首都,某海辦公室。“華老帶回來的3塊電腦硬碟,經核實有1509種海陸空裝備設計圖紙,其中1411種是其他國家現役的裝備圖紙,另外98種是全新的裝備圖紙,初步推斷這些新裝備技術領先外國5至20年。”
一個黑衣老者說完,看向會議室裡的其他人,嚴肅說道:“我個人也是反對軍隊經商的,但華老負責的這個部門有其特殊性,希望各位審慎對待!”
華老在得知張和平給了這麼多海陸空裝備技術資料時,心中本來滿是歡喜的,覺得退休這幾年的折騰,沒有白費!
當他從好友那裡得知,上面要開始限制軍隊經商時,華老其實沒當回事。
因為他覺得,他們秘密部門頂多算軍工廠,跟軍隊雖然沾邊,卻跟那些直接開公司從商的部隊有本質區別。
但就在剛剛,他接到通知,要開會對他們秘密部門負責的所有合資公司、工廠梳理一番……
會議室裡沉默了一會,黑衣老者見沒人說話,不由再次開口說道:“我之前見過張顧問,但他的頭雁代號,我是最近才聽說的。”
“張顧問的和平集團確實很會賺錢,這些年也為我們……”
華老忽然起身,打斷了黑衣老者後面的話。
只見華老左手背在後面,右手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在眾人圍坐一圈的會場裡走了兩個來回。
“我知道你們想幹甚麼!”華老站在場中,右手食指、中指夾著煙,指著黑衣老者,冷聲說道:
“我們部門可以不要那些在編的警衛部隊,也可以轉成明面上的軍工企業。”
“如何?沒有部隊,你們還有理由拆分我們部門旗下的合資公司、工廠嗎?”
黑衣老者辯解道:“華老對我們今晚這個會議,可能有些誤會,不妨坐下來,聽我把話說完。”
“誤會!”華老冷哼一聲,朝自己的坐位走去,嘴上還不忘抱怨,“我在南邊忙著拉攏頭雁,你們就在後面使勁的拖後腿,還想把頭雁往外逼!”
“我勸你們做決定前,先想想頭雁萬一被你們逼得移民國外的後果!”
黑衣老者被華老壓住了氣勢,尷尬的笑了笑,“為了避免引起誤會,我長話短說。”
“根據和平集團成立以來的投資專案分析,我們有理由相信,他們下階段的投資大方向,會是我們國內的房地產,以及正在研討的國內股市。”
華老剛想反駁,結果被旁邊的鄭老太太拍了一下手,暫時攔了下來。
黑衣老者見狀,朝鄭老太太笑著說道:“我有個想法,用沿海城市的土地租賃權,換和平集團手上合資公司、工廠的股份,讓我們將那些合資公司、工廠收歸國有。”
“亂彈琴!”華老聽到這話,氣得又站了起來。
他剛才以為,對方只是想分他們部門的權,找理由將利潤高的公司、工廠挖走。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些人胃口這麼大,竟想一鍋端!
華老伸出右手,指著黑衣老者點了點,最後卻被氣笑了。
“行!你們聰明!就按照你們說的,你們自己去找張顧問說你們的想法。”
語畢,華老拂袖而去,沒再管這邊的勞什子會。
~
張和平不知道華老被氣得不行,他這會剛從諧和醫院出來,告別了戴老院長、盧院長等人,正帶著家人漫步朝家走去。
那些醫護人員剛才對張和平的尊敬態度,被老張家的幾人默默看在眼裡。
加上前後二十幾個保鏢隨行,讓這些鄉下人更不敢開口了。
小人畏威不畏德,庸人敬惡不敬善。
張和平不理他們幾個,就是想讓他們畏懼,免得他們得寸進尺。
次日清晨,張和平拿了一張小凳、一根魚竿、一個鐵皮桶,坐到門前後海邊上,想要回味一下兒時的記憶。
就在他等著老婆、孩子起床,想著等會去哪裡逛一逛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停到了他家門口。
副駕駛位下來了一個穿白襯衣、黑西裝的年輕人,這人徑直走到張家門口,朝裡面喊了一聲,詢問張和平在不在家。
等保鏢把這個年輕人帶到後海邊上,見到張和平後,就聽他說道:“張顧問,今天有個會議請你參加,領導派我過來接你。”
張和平的右手一震,抬起魚竿,拉起一條兩指寬的小鯽魚。
只見他一邊取魚鉤,一邊慢條斯理的問道:“哪位領導?甚麼會議?我怎麼不知道今天有會?”
“另外,華老沒跟你們說,我今天要陪家人嗎?”
年輕人急忙說道:“今天的會議,是昨晚才決定的,華老昨晚也有參會。”
張和平將小鯽魚放入鐵皮桶,然後皺眉看了這個答非所問的年輕人。
不正面回答,心中必然有鬼!
“去用座機給華老打個電話,問問甚麼情況。”張和平說完,就將空魚鉤甩了出去,接著坐了下來。
旁邊的保鏢隊長聞言,應了一聲就朝張家院門走去。
保鏢隊長不知道華老的電話號碼,但他知道老闆張和平兜裡的智慧手機上肯定有。
可是,張和平沒有用自己的手機給華老打電話,就說明其中有貓膩。
所以,保鏢隊長離開時,給周遭保鏢打了一個防守的手勢,然後才去找老闆娘問電話號碼。
過了一會,就在這個像是秘書的年輕男子,驚愕看著張和平用空鉤釣起第3條小魚時,保鏢隊長小跑回來,湊到張和平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接著,就見張和平點了點頭,簡單回了句,“送客!”
保鏢隊長走到年輕人面前,擋住他看張和平釣魚的視線,一臉嚴肅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們老闆今天休息,沒有會客安排。”
“這……”年輕男秘書愣了一下,接著掏出手機,走到一旁彙報這邊情況。
只是,等他打完電話,再想跟張和平說話時,卻被一個年輕保鏢攔著,不讓靠近。
這些保鏢在港島不知為張和平攔了多少想見他的人,所以對當前狀況熟得很,一句“抱歉”攔下所有。
年輕男秘書想大聲跟張和平說點甚麼,但看到路上擺攤的人、過路的人圍在周圍看熱鬧,令他一時間不知該不該當著這麼多人,說出他們領導的名字。
至於今天的會議內容,參加了昨晚會議的他,很明智的沒有說出口。
想來說出口後,張和平更不會跟他去!
好在張和平沒有讓他等多久,就讓他看到張和平收杆,提著鐵皮桶和凳子回了院門。
過了一小會,年輕男秘書又看到張和平帶著老婆、孩子、保鏢出門,不知去往何處。年輕男秘書假意上前走了兩步,在被一個保鏢又攔了一次後,便掏出手機準備交差了。
“老公,剛才那人是幹甚麼的?”陳淑婷疑惑的看了身後那個年輕人一眼。
“應該是內地親鎂的那批人。”張和平說出了他的分析。
華老的回覆很簡單,他不知道今天的會議,也不贊同昨晚那場會議的決定。
至於昨晚會議的內容,華老沒跟保鏢隊長說,張和平也沒打電話過去追問。
有些事情不能擺在檯面上說,說了就是破壞團結。
遇到這種事,有底氣拒絕的時候,那就直接拒絕表明態度。
礙於種種原因不好拒絕時,那就請示上面怎麼做,別想兩面討好。
所幸,張和平現在是有底氣拒絕的人,不需要考慮其中的彎彎繞繞。
對於拒絕過後,會不會影響他兩個姐的升遷,張和平暫時沒考慮。
像她倆那種沒背景,學歷又低的,能以處級退休就很不錯了。
加上現在還有張和平的資本家身份拖累,她們短期內是跨不過處級這個檻的。
所以,不用考慮會不會影響她們。
張和平帶著老婆、孩子在首都逛到了下午5點才回去,稍微彌補了一下張和平這兩年專心搞研究,鮮少陪家人逛街的遺憾。
等他們一行人回到後海北岸時,張家門口已經沒有早上那輛黑色轎車。
不過,鄭老太、華老、王主任卻在張家2樓公共休息區等著。
“嚯!”王主任看著張和平一行人提著大包小包的回來,不由調侃道:“你們今天出去逛一圈,首都的經濟都被你們帶動了!”
張和平將懷裡睡著的小兒子張浩交給陳淑婷帶去樓上臥室,然後笑著跟鄭老太、華老他們打了個招呼。
末了,才回應王主任,“我倒是想帶動這邊經濟,可惜帶不動,這邊沒有深城開放。”
張和平的言外之意,是他在首都吃不了政策飯。
再深想一下,還有暗怪華老他們不給力的意味。
沒人接張和平這個話頭,因為鄭老太、華老他們都不是以權謀私的人,家裡孩子也沒從商的。
待張和平坐到沙發這邊後,華老簡單說了一下昨晚的會議內容。
跟張和平猜的差不多,有人見和平集團堅持抵制鎂國佬,就想了個餿主意,把和平集團踢出局,把那些有高精尖技術的公司、工廠收走,然後跟鎂國佬合作。
倒不是張和平惡意揣測,因為那些公司、工廠都是靠張和平的資金、技術建立起來的,內地只出了人和地。
把和平集團踢出局,說是過河拆橋都不為過。
但凡和平集團在國外發動媒體攻勢,不說其他外資公司,單是粵省的港商,絕逼會撤走大半,不會再信內地的營商環境。
張和平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遂問道:“華老有沒有查到,鼓動我老家親戚住院的人,是誰?”
華老點了點頭,接著又搖頭嘆道:“都是些老夥計的子女在搗亂,他們沒甚麼壞心思,我在這代他們道個歉,還請和平不要責怪。”
“哦!”張和平應了一聲,轉頭看向王主任,說道:“我把那個胡輝派了回來,他知道怎麼用壽元100藥劑。”
“你們要是有抹不開面子的,可以交給胡輝處理。”
“這個藥減緩衰老的功效很明顯,副作用除了已經公佈的,還有個隱性限制,用了壽元100藥劑,就不能用其他基因藥劑。”
“另外,壽元100藥劑只有首次使用有效,不要指望一直用它減緩衰老。”
“所以,我不建議你們用這個藥。”
華老與王主任倒是無所謂,他們才六十多歲,距離壽元100藥劑試藥的90歲門檻還早。
主要是鄭老太的年歲已高,雖然現在看著精神頭不錯,但行動方面已經很遲緩了。
這也是張和平把話題引到壽元100藥劑的原因,需要給鄭老太委婉的解釋一下。
“和平,我聽說使用壽元100藥劑前,需要先調養好身體,你看把鄭老接到深城和平學院去調養,如何?”
華老這話雖然沒有明說,卻讓張和平聽明白了,不讓鄭老用壽元100藥劑,是否有其他更好的藥劑?
張和平之前就給華老提過,只想活100歲,就去用壽元100藥劑。
所以,華老是知道壽元100裡的“100”是何意。
張和平看著半信半疑的鄭老太,微笑道:“只要鄭老願意就行。”
他手上還有個壽元120藥劑,確實要比壽元100藥劑好一點,只是張和平不滿意而已。
聽到張和平肯定的答覆,華老鬆了一口氣。
當過官的都知道,一時的得失不重要,只要比對手活得久一點,那就是勝利!
鄭老太太與王主任都只聽懂了張和平他們對話的字面意思,王主任還想讓張和平給鄭老太現場把脈,讓鄭老太留在首都調養。
不過,有華老這個明白人在,很快打消了王主任的這個想法。
“去深城,有和平親自給鄭老調養,還能及時根據鄭老的身體狀況換藥。”華老說著,看向張和平說道:“和平,你說是吧!”
張和平點頭道:“我會抽空回深城,定時給鄭老調養。”
他這會也有些回過味來了,華老不找別人去深城,偏偏把鄭老請過去,這其中的親疏遠近,讓張和平想到很多往事。
尤其是,他與鄭老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還有鄭老後面幫忙督促希望工程基金理清財務賬目的事。
華老考慮得比較深遠,張和平想得也比較多,鄭老太太見多識廣,這會也聽出了一些不對勁。
就像王主任剛才說的,留在首都調養,然後找那個胡輝用藥也一樣。
為何要千里迢迢的跑去深城?
王主任見鄭老太沒反對,便不再糾結鄭老太去深城的事,而是起身下樓,幫著馬秀珍佈置飯店送來的飯菜,順便聯絡一下感情。
等張和平以後又撂挑子了,好找馬秀珍出馬說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