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雲之衡點頭。
他闖蕩修仙界這兩年,都沒有提及過魍魎城之事。
倒不是他不想顯擺,主要是當初加入蓬萊宗的時候,便與他爹鬧翻了。
故而,修仙界之人,大多隻知道他是蓬萊宗的親傳,卻不知道他身後的世家。
唯獨知道的,也就宗政放那小子了。
不過宗政家與他家勢均力敵,宗政放並不把他放在眼裡。
這也就間接導致了,許多人見宗政放針肆意對他,便以為他是個毫無背景的黃毛小子。
“竟是故人之子。”鶴軒的笑意,並未達眼底。
他下意識朝著留仙山的方向望了一眼。
雲之衡也隨之將目光投過去。
並沒有見到雲霄。
但他卻眼尖的發現,有幾個門派的修士面面相覷,神色顯露些許凝重。
雲之衡知道,這是他爹的身份,震懾到這些人了。
但只是這樣,顯然不夠。
他要做的……是攪亂這池渾水。
短短几句話的寒暄之後,筵席的場面又恢復了原先的熱鬧。
雲之衡看著時候差不多了,便藉著透氣的由頭,同宋朝辭交代了兩句。
隨即,他獨自走出大堂。
緊隨著,有幾道身影跟了上去。
雲之衡嘴角勾了勾。
年年姐果然算無遺策。
……
……
時間很快過去,眨眼來到了‘須彌淵秘境開啟’這一日。
須彌淵秘境,本就是修仙世界第一的幻境。
但這次加上柏景所造的幻中幻,雲之衡和宋朝辭都知道,此番必定危險重重。
於是,他們讓小紗留在藥王閣等候,避免攤這攤渾水。
但一大早,小紗便不見蹤影。
宋朝辭和雲之衡頓時便知道,小紗已然獨自進了須彌淵秘境之中。
心中雖有些擔憂,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們兩人隨著一眾人等候在了須彌淵秘境之外。
鶴軒站在人群中間,等著須彌淵秘境時辰一到便開啟。
巳時一刻,鶴軒神色微動。
他設下的秘境開啟的時辰,即將來臨。
雖眼下沒有看見沈年年和那個陸溫言,但他知道,沈年年意在百妖劍碎片,定然不可能就這般置之不理。
她……一定會到。
他要的龍族內丹,也一定會到手!
然而,就在這時,有一弟子突然衝了進來,滿臉焦急。
“大事不好了閣主!”
那弟子上氣不接下氣,額角虛汗涔涔。
鶴軒五指微微蜷起:“何事如此慌張?”
“萬獸山……的妖獸……”
“衝破結界了!”
弟子斷斷續續,將一句話說了完整。
一剎那,在場眾人皆是臉色大變。
所有人都知道,落霞城有三大聲名遠播之事物。
一則乃天下第一幻境,須彌淵秘境。
二則是萬藥之宗,藥王閣。
這三……就是位於須彌淵秘境東側的萬獸山。 修仙界大批次的妖獸,多數是被困於秘境之中,但少見幾個地方,妖獸萬千,隨時可能衝出棲息之地,為禍世間。
這萬獸山,則是其中之一。
幾乎每個百年,萬獸山的妖獸都會衝破結界,禍亂人間。
於是,每代藥王閣的閣主,都會加固封印,隨時準備與萬獸大戰。
就連鶴軒臉色也沉了下來。
“怎麼可能?分明我三日前剛加固了封印……”
而且,如今離百年,還有幾十年!
萬獸不會無故暴亂。
“閣主,既是落霞城萬獸潮來襲,在下便不湊這須彌淵秘境的熱鬧了。”
霎時,便有散修站出來,揚言要退出。
自然是要退出,他們本就是碰碰運氣,倒是不可能真為了一個不可能被他們所擁有的百妖劍碎片,而深陷危險。
有了一人開口,頓時便又有許多修士告辭。
鶴軒試圖要阻止勸說,但那些人都極為堅定。
不過片刻,人去了一半,幾個小宗門的也隨之離開。
只餘下幾個大宗門還在。
鶴軒在這個時候,已然派了其餘弟子前去一探虛實。
“這秘境怎麼還不開?”宗政放的聲音突然響起。
鶴軒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為今之計,他必須有所取捨,哪怕獸潮真的來臨。
於是,他神色凝重的上前,以自身靈蘊,探入秘境之上,他自己設的障眼法上。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
忽有一股霸道至極的氣息,將他整個人拽了過去。
一切只發生在轉瞬。
眨眼之間,鶴軒便被拖入秘境之中,只餘下一抹猝不及防的殘影。
眾皆譁然。
就連柏景都驚的瞳孔微縮。
“怎麼回事?”
宗政放也極為不解,但他下意識卻看向雲之衡和宋朝辭。
但見雲之衡和宋朝辭神色極為平靜,他便知道,這是他們所為。
“看來這秘境有貓膩啊!”
這時,一個少女的聲音,自他們的身後傳來。
眾人回過頭去看,便見少女一襲藕粉色衣裙,燦若朝霞的臉上,嵌著一雙靈動狡黠的眸子。
“沈年年?”柏景蹙眉。
宗政放站在一側,靜觀其變。
“前有狼,後有虎,怕是有歹人設計。”沈年年緩步而來。
她獨自一人,身側不見陸溫言的身影。
“你們找誰呢?”沈年年顯然留意到好幾道探究的目光,她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陸溫言嗎?你們怎麼知道,我會與他在一處?”
她眸光遊離,落在角落處的一個男子臉上。
“雲霄,你設計了這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當真是一點兒承擔的勇氣都沒有嘛?”
“唔,也是,你只是將這些人當作爐鼎而已,又何必要站出來承擔呢?”
她語氣悠悠然,但說出的話,卻讓在場一部分人迷茫,而另一部分心中有鬼的人,則心生懷疑。
“你們怎麼這麼愚蠢?”沈年驚訝的捂嘴:“你們以為萬獸山的獸潮怎麼會突然來襲?鶴軒又為何會被拖入秘境之中?”
“你甚麼意思?”合歡宗的一個女子忍不住站出來,厲聲質問沈年年。
“真是蠢人啊。”沈年年掩唇,嘻嘻笑了起來。
雲之衡與宋朝辭對視一眼:這浮誇的表現,實在太像個奸佞之人了。
“你到底甚麼意思?”逍遙山的一個親傳,也隨之出聲:“你莫要以為故弄玄虛,我們就會信你說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