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聽到了。”
陸溫言給了她一個肯定的回答：“我的本體入了你的識海，便相當於和那時的你融為一體了。”
沈年年一時沉默。
但只是一瞬，她便對陸溫言道：“既是如此，我便不得不對你坦言一切。”
其實，縱然是她不說，陸溫言那般聰慧，也是能推測出許多的。
還不如她自己說清楚，也省的鬧了誤會。
想了想，她便緩緩開口。
“我本以為，我是異世界之人，我在那個世界，由孩童長成，於一本話本中，悉知了你……以及這個世界。”
開始述說的時候，她便覺有些艱澀，但愈發往下說，她便愈發覺得輕鬆許多。
似乎是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快意。
不過片刻，她便將自己從睜眼穿書，以及系統任務和偽裝系統的九天玄雷，一一告知。
她如今與陸溫言，算是一體的了。
她體內的龍丹有一半在陸溫言的身上，而陸溫言的本體之力，也留在了她的識海之中。
沈年年明白，此番之下，他們兩算是徹底綁縛在一條船上了。
陸溫言靜靜的聽著她說的一切，直到她的話音戛然，他的眼中才浮現恍然之色。
原來是這樣啊。
初遇沈年年的一切，乃至後來她所知道的，關於他的事情。
原來竟是如此。
想到這裡，他唇角綻放一個笑，柔聲問她。
“你在原來的那個世界，軀殼早已消亡？”
沈年年點了點頭。
他垂下眸子，忽而道：“那你若是攻略不了我，會如何？”
會如何？
沈年年愣怔的想了想。
搖頭：“如今我也不太確定，最初系統是說……沒有攻略成功，我就會被抹殺。”
但……如今知曉她自己本就屬於這個修仙世界，又有極複雜的背景，她一時間也拿不準，負責主線任務的系統，是不是當真能夠抹殺她？
再者，自己又是怎麼會被系統捆綁……她也絲毫沒有頭緒。
一切如同亂麻，被理開了些許，卻又留下更多的謎團。
“沈年年，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他忽而抬眼，深邃的眼底倒映著她的臉容，一眨不眨：“也不會讓所謂的系統抹殺你。”
無論她是否歡喜他，在這一刻似乎都不那麼重要了。
沈年年若是要利用他，那便隨她利用。
只要她能留在他的身邊……就好。
“我信你！”沈年年回以堅定的一望，隨即便轉了個話鋒，道：“只是，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九天玄雷，到底是出自哪裡？為何還能修成神識？”
這個疑問，盤旋在她心中許久了。
就如貓兒撓人那般，讓她實在好奇。
陸溫言輕笑一聲。
隨即，他緩緩起身，語氣愉悅。
“這世上，被視為天道傳承的，便是九天玄山。”
“我不知九天玄山究竟在哪，但古籍曾言，九天玄山在天的盡頭。”
“凡人飛昇修煉所遭受的雷劫，有一部分雷力便是自九天玄山而來。”
“九天玄山有天地孕育的雷石，雷石受千萬年的錘鍊，可修成神識，一如花草精怪，蟲魚鳥獸那般，一旦有了神識，便是活物。” “那九天玄雷應該有許多吧？”沈年年忍不住道。
如若九天玄雷只有一顆，那天道也不能對此坐視不理。
“是這樣。”陸溫言抿唇一笑，對沈年年道：“你總是這樣聰慧。”
沈年年有種突然被表揚誇讚的傲嬌來，她扯出一個笑來，得意道：“那是。”
陸溫言視線一瞬不瞬的望著她，眼底滿是笑意。
“這世間，修成神識的九天玄雷，也不止它一個。”陸溫言道：“傳聞萬年之前，便有九天玄雷修成過神識，後來……那人成了修仙界當世第一個擁有雷系靈根之人。”
沈年年詫異，不過轉瞬就瞭然了。
也難怪，雷系靈根極為難得，這修仙界都數不出幾個厲害的雷系靈根之材。
“之後呢？”沈年年追問：“那人如何了？”
“自是昇仙未果，死了。”陸溫言道：“九天玄雷修成神識，也只是如精怪那般，須得佔據肉身，才能得以彌留。而尋常肉身，總歸是有其命定的壽數。”
“若是此番的確是那背後之人所謀，他將九天玄雷的神識放進我的軀殼，就是因為他要確保這九天玄雷能長久的彌留下來……”沈年年眸光清明：“果然如此！”
“或許你猜的沒有錯。”陸溫言似乎是看透了她的想法，接著道：“百妖劍從未真正擁有全數的劍靈。”
“你也是這樣想的？”沈年年雙眸亮了起來。
得到陸溫言的肯定，沈年年更加堅定自己的猜測。
原著的結局，其實就是九天玄雷的上輩子。那是真切發生過的，雖然她不知道，為何時間會回溯，為何她會捲入其中。
但有一點是可以印證。
並非因為她是上古青龍，才要她以身祭劍，而是……百妖劍缺失的雷系劍靈，需要九天玄雷以身祭劍！
它自始至終，都是為了鑄劍而存在！
這是那背後之人，最主要的用意。
因為他知道，百妖劍，缺了一個劍靈。
那麼，這就足以說明，那背後之人真正要的，是完整的不缺任何劍靈的百妖劍！
那麼，他想要殺她，是不是因為，他察覺到了身軀被她奪回，所以為了讓九天玄雷回歸……才設下了一重又一重的謀害？
見沈年年一會兒眸光璀璨明亮，一會兒又露出苦惱深思的模樣。
陸溫言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若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不妨繼續看看。”陸溫言道：“我會與你一起，將你所困惑之事，悉數解開。只是眼下，你還需穩固元神，將你的境界再升一升。”
沈年年聞言，深覺陸溫言此番有理。
但一想到馬上就要開始的宗門大比，她頓時心中犯了難。
“再有兩日就是宗門大比了，我此番想要破境，怕是困難。”
畢竟，她也才剛破金丹。
哪裡真是那麼容易就蹭蹭繼續上漲的？
“這有何難？”陸溫言淡笑，從容道：“只要讓一切變慢，不就多了許多修煉的時間了？”
說著，他上前，拉住沈年年的手腕。
溫熱的指腹落在她的肌膚上，他卻依舊如神祇般清絕卓爾，笑意不減。
“去哪？”
沈年年不解的看著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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