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夏心裡一驚，腦子立刻清醒無比。
她下意識就要從床上跳起來掐住對方的脖子，但做出動作的前一秒，她藉著晨曦的微光，看清了掀開她被子的人。
——司徒老太太。
慕夏立刻壓抑住要掐住對方脖子的慾望，閉上眼睛裝睡。
只聽司徒老太太不滿地抱怨：“這都沒反應，你是睡成死豬了嗎？！趕緊給我起床！”
司徒老太太一邊喊，一邊推著她的肩膀。
慕夏做出一副才轉醒的樣子，揉揉眼睛坐起來，聲音沙啞地問：“奶奶？怎麼了？”
“怎麼了？這都幾點了？趕緊起床給我做早飯！我餓了！”司徒老太太沒好氣地說。
“我知道了，奶奶。”慕夏應了一聲，下床穿衣服。
她這樣乖巧，司徒老太太也不好多說甚麼，瞥瞥嘴角轉身往外走。
慕夏望著司徒老太太離開的背影，抬手開啟了房間裡的燈。
燈光下，慕夏臉上乖巧的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刃一邊寒冷的涼薄。
為老不尊，這個詞大概是為司徒老太太量身定做的。
慕夏沒急著下床，她睡得晚，先坐著緩了下神。
睡得晚，晨起又早，任何人都沒法保持精神。
但她也慶幸自己睡得晚，反應比平時慢了一拍，否則就她平時的反應，老太太現在恐怕脖子都要被她掐斷了。
如果那樣的話，惹惱了刁蠻的老太太不說，司徒海肯定會起疑心。
還好還好。
慕夏吐了一口濁氣，確認自己完全清醒了，這才起身往外走。
但因為剛才靜坐了幾分鐘，慕夏出去後，老太太開口就是責罵：“怎麼動作那麼慢？你是吃了烏龜嗎？我都快餓死了！趕緊給我做點東西，要最快能吃的！”
慕夏聽出老太太的意思——這是想吃昨晚剩下的餃子了。
正合她意！
慕夏心裡冷笑，面上卻是一片柔和地開口：“最快的話就是餃子了，昨晚沒煮的我放冰箱了，吃餃子可以嗎？奶奶？”
司徒老太太嫌棄地哼哼了兩聲，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說：“行吧！就餃子吧！”
慕夏一點頭，抬腳往廚房走去。
很快，一碗熱騰騰的餃子就出鍋了。
慕夏端著餃子出去，老太太已經正襟危坐在餐桌邊，手裡還拿著筷子。
她對自己的廚藝還是挺有信心的，老太太這樣也不奇怪，慕夏佯裝看不到老太太臉上的渴望，把餃子放到桌上後問：“奶奶，還有甚麼需要我做的嗎？”
司徒老太太強忍住去夾筷子的動作，不耐煩地說：“去餵豬吧！飼料會拌吧？在鄉下呆了那麼久，總不會沒養過豬吧？”
“我會的，我現在就去豬圈。”慕夏強忍住要攥緊手心的衝動，生怕被老太太看出甚麼，轉身直接往外走。
老太太望著慕夏的背影，不屑地哼了聲，兀自嘀咕道：“慕晚月你狗眼看人低，不把我放在眼裡，你女兒還不照樣得給我端茶倒水餵豬做飯？”
老太太越想越覺得心裡痛快，連帶著吃餃子也更香了。
兩人份的餃子，她直接一個人給吃完了。
等慕夏喂完豬回來，老太太正摸著肚子打飽嗝。
慕夏看著那光溜溜的盤子，嘴角微微一勾，翹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