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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佤族三寨 望蠻後裔

2024-03-01 作者:超自然的貓

第159章 佤族三寨 望蠻後裔

“這是……”

看清草圖畫卷,鷓鴣哨眉頭不禁微微一皺。

這山神他們在獻王墓中見過何止一次?

谷外神廟、祭臺石雕、殿內壁畫以及玄宮湖景,甚至青銅古箱中的山神遺骨。

時間跨度一兩千年。

繪捲風格時過境遷。

唯一不變的是關於山神的形象。

黑麵、長毛、口銜骷髏頭,神態威嚴。

與眼前草圖幾乎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

只是。

遮龍山夷人,應該早被獻王斬殺殆盡了才是,為何這幅圖會出現在馬鹿寨?

陳玉樓點點頭。

除了被毒瘴籠罩的蟲谷。

誰能想到。

“達那儘管直言,只要我知道,一定會盡數相告。”

西古一顆懸著的心,終於徹徹底底的落了回去。

縱然是掌管天地的它,也無法將目光投入其中。

“山崖下有古廟,神龕居中便是它。”

即便之前已經從陳玉樓描述中有了猜測,但為了萬無一失,他還是將兩人帶來了龍摩爺。

難不成……當年的土人正是佤族先祖?

一雙蒼老的臉上滿是複雜。

“西古秋達,有件事,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陳玉樓這才開口問道。

再加上,放鬼、祭祀、請神、占卜。

當然,讓他們最終放棄進入蟲谷,還是來自於梅吉大鬼的警告。

“遮龍山下一共有十九座寨子,除了我們佤族、還有傣、三苗、東胡以及女真殘部,但除了我們佤族三寨之外,其餘寨子都是後面遷居而來。”

這是佤寨表示鄭重的禮儀。

見他如此,陳玉樓心頭也忍不住一陣感慨,下意識坐直身形。

明顯也想到了這上面。

“早有人猜測,山神或許是被困在了蟲谷內,但可惜,我們根本進不去。”

“是它。”

西古握了握拳,一臉認真。

但山鬼阿瓦,就像是融入了大河中的雨水,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就沒錯了…那就沒錯了,山神阿瓦,遮龍山周圍三座佤寨,尋找它的蹤跡無數年,卻始終沒有下落。”

大鬼遺棄之地中,還有另外一位鬼神。

眼角餘光忍不住看向一旁的陳玉樓。

這猜測一起,就如野火在他腦海中熊熊燃起,完全壓抑不住。

再沒有其他可能。

說到此處,西古渾濁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自傲。

也曾有人試圖強行闖入。

“不知馬鹿寨這一支,是自古就在此地聚居,還是從外面遷來?”

等到兩位老人心緒漸漸平緩下來。

多少年來,他們也曾猜過,畢竟遮龍山再大,也攔不住千百年歷代族人的腳步。

要不是,陳玉樓他們強行進入,恐怕這個秘密還要被隱瞞無數年。

一切能夠用到的法子,他們都嘗試過了。

看他眸光閃爍。

“達那,你們在蟲谷看到的可是這位大鬼?”

小心翼翼的將草圖在茶几上鋪開,西古這才問道。

但最終不是溶為一灘血水,就是變成沒有神智的妖魔。

“自然是從古至今。”

見他再度確認。

這也是西古和託格如此激動的原因。

關於馬鹿寨的歷史。

作為魔巴的他,可以說如數家珍。

佤寨雖然沒有文字,但卻用結繩、草圖以及石刻的方式,將祖祖輩輩一千多年來的事記載的一清二楚。

不像那些苗寨、傣寨、以及胡人。

就是一幫土人蠻子。

毫無底蘊。

縱然如今馬鹿寨沒了往日的強盛,式微孱弱了不少,但也不是勐臘寨那種小門小戶,蠻夷之輩能夠碰瓷。

“最早能夠追溯到甚麼時候?”

陳玉樓點點頭,繼續問道。

“最早麼?”

西古想了想,“具體不清楚,但終歸有一千五六百年了吧。”

“一千五六百年。”

聽到這個數字。

陳玉樓和鷓鴣哨不禁相視一眼。

神色間都是閃過一絲瞭然。

獻王墓建造於兩千年前。

如此看來,中間隔了幾百年,歷史斷代,極有可能是當年夷人逃出,然後在遠離蟲谷之外的密林中代代繁衍。

最終形成了馬鹿、上景以及司莫三個佤寨。

雖然世代共居遮龍山外。

又同為佤寨。

但彼此間其實交流不多。

這麼看往事斷層,歷史消逝,也在情理之中。

“達那?”

西古還沒反應過來。

不太懂他為何忽然會問起此事。

聞言,陳玉樓歉意一笑,然後收起心思,認真的道。

“秋達可知氐羌族?”

“亦或者濮族?”

“氐羌?濮族?”

西古眉頭微皺,下意識陷入思索,沉默了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

“那望呢?”

“望?!”

和之前截然不同。

聽到這個字的一剎那,西古雙眼猛地亮起。

“望為佤之先民,這我自然是曉得的。”

聞言,陳玉樓心中立刻了然。

他以前看過資料,按照後世的考古以及文化傳承推演,關於佤族來歷,一直有兩個說法。

一是源自古氐羌族,氐羌分成哀勞,哀勞即為濮族。

甚至在先秦時建立了哀勞古國。

第二則是起源於望蠻,古書中記載,景頗先民為蒲蠻,佤人先民則為望蠻。

至於佤族創世史詩《司崗裡》中記載,佤族先祖是從司崗中走出。

這些傳聞畢竟帶有太過強烈的神話色彩。

不過。

如今從西古的言語中,倒是可以一窺一二。

當年生存在遮龍山的夷人,應當就是望蠻,也就是佤族先祖。

只不過,獻王抵達後發動戰爭,大肆捕殺望蠻作為奴隸,為他修建天宮大墓。

其中一小部分躲入深山。

幾百年過去。

漸漸形成數個寨子。

但關於那個時代的歷史,漸漸消去,只知道他們是望蠻之後。

暗暗吸了口氣。

陳玉樓收起心神。

看著身前兩位老人。

簡單將蟲谷所見說了一下。

“翎羽、牛角!”

敏銳捕捉到他話中的兩個詞。

站在身前,低頭垂眸的西古,渾身竟是不自覺的顫了起來。

下頜上的長鬚都在抖動。

“錯不了。”

西古低聲喃喃著。

說完,在幾人錯愕的目光裡,徑直沿著木梯走上二樓。

看著他古怪的舉動。

連託格也是一頭霧水。

他雖然是寨子族長,但兩人分工明顯,平日裡並不管這些事。

所以,即便是他也不清楚西古究竟是去做甚麼。

咚咚咚——

直到木梯上再次傳來一陣腳步聲。

三人這才回過神來。

齊刷刷看了過去。

只見西古雙手抱著一口木箱,一臉鄭重,託格想要向前,都被他用目光阻止,彷彿那其中所藏是比他性命最為重要的存在。

“達那,你看。”

“是不是它們?”

等到走近茶几外。

託格已經將那副草圖收起。

西古則是輕輕開啟木箱。

藉著身後那盞搖曳的火光,陳玉樓下意識看去。

箱子裡,放著三根翎羽,以及一件紅色大袍。    至於牛角倒是沒有見到。

小心萬分的拿起一根翎羽,遞到陳玉樓跟前。

那翎羽應該是甚麼猛禽的羽毛。

白黑相間。

只不過存放的時間實在太久,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光澤。

陳玉樓看了一眼,就差不多能夠確認。

與祭臺上那些遠古石雕中那些乘船渡湖,捕殺蟾蜍供養不死蟲的遮龍山夷人先民,頭頂所插一模一樣。

不過。

更讓他意外的。

反而是箱子底下,那件折放整齊的紅袍。

樣式古老。

與馬鹿寨女人所穿完全不同。

但……

沒記錯的話。

在凌雲宮後殿,隱沒於穹頂之間的女鬼身上長袍,卻是如出一轍。

“陳兄,這……?”

鷓鴣哨明顯也認了出來。

當日那頭紅衣女鬼,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恐懼。

還是羅浮出手。

一口鳳火將其燒得灰飛煙滅。

“秋達,這是?”

陳玉樓心裡倒是有所猜測。

但在此事上,多說多錯,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會亂來。

“氣艾鬼衣。”

“我們這些侍鬼之人,男人稱之為魔巴,女人則為氣艾。”

“這便是氣艾放鬼祭祀時,所穿的衣服。”

果然。

聽著西古一番解釋。

陳玉樓腦海裡最後一絲疑惑,也徹底被梳理清楚。

當日他們還奇怪。

凌雲宮會仙殿,那等仙家洞府,為何會出現一隻陰煞鬼物。

如今想來,她便是遮龍山先民部落的氣艾。

將其魂困在殿內。

本質上與將木箱藏在身穿龍鱗妖甲,滿刻戮魂符的不死蟲體內,做法如出一轍。

走的就是厭勝之法!

只不過前者是為了鎮壓夷人氣運,後者則是斬斷山神之力。

看著身前兩個白髮蒼蒼,卻滿懷期待的老人。

陳玉樓猶豫了下。

最終還是將真相隱瞞了下來。

這段往事,對他們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但對馬鹿寨而言,卻是浸染了血與火的痛苦。

既然當年那些逃出蟲谷的先民。

沒有將此事傳承下來。

或許,並非是斷了,而是面對強大無比的獻王,他們感覺到了絕望,才會故意為之,想著為部族留下一些血脈。

至於三天後。

蟲谷毒瘴消失。

就算他們進入了谷內,看到的也不過是兩千年前那座古老的神廟。

不死蟲、湖中女屍,以及被鎮壓的山鬼。

他們應該是看不到了。

“兩位達那,一路奔波多有勞累,還要辛苦來給我這個老頭子答疑。”

“今日就到此為止,先去飲酒,然後休息如何?”

見他沉默不語。

西古還以為是他們是累了。

當即將翎羽重新收好。

示意了下一旁的託格,兩人起身一臉認真的道。

聞言,陳玉樓下意識想要解釋,但張了張嘴,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順勢答應了下來。

等一行四人。

從草廬中走出。

穿行在引起濃重的龍摩爺,西古似乎想起了甚麼。

忽然停下了腳步。

指了指密林深處,兩株古樹中間。

陳玉樓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昏暗的霧氣中,一座古老的石臺矗立,那上面分明供奉著一隻誇張無比的牛角。

足有一兩米長。

與石刻中那位夷人首領所帶的牛角盔有幾分相似。

“那是我馬鹿寨先民祭天時所剽的牛角。”

西古淡淡的解釋著。

簡單幾個字裡,卻有一股野蠻、古老的感覺撲面而來。

獵頭、剽牛。

這些都是佤寨人特有。

尤其是前者,血腥無比,從周圍那些懸掛的人頭就能看得出來。

所以,即便是他們這種老江湖,看到那一幕都有些不適。

“秋達,您就不好奇,我們一行人不遠千里,來到遮龍山究竟是為了甚麼嗎?”

從那隻驚人的牛角上收回目光。

陳玉樓忽然語出驚人。

把身側的鷓鴣哨都嚇得不輕,抿著嘴,目光裡滿是錯愕和不敢置信。

倒鬥,終究是見不得光的事情。

他們此行也是秘密而為。

只要離開,誰也不會知道他們曾經做了甚麼。

所以他不懂,為何到了最後一步,陳玉樓反而守不住了,這完全不是他的性格。

他還在遲疑。

西古卻是搖頭一笑。

“哈哈,早就知道,又何必好奇?”

這一下更是石破天驚。

鷓鴣哨心中忍不住砰砰直跳。

目光在西古和陳玉樓身上來回移動。

“就知道瞞不過秋達,不過,陳某絕非刻意隱瞞,只不過礙於風俗,擔心會有衝撞。”

與他的慌亂不同。

聽到這句話的陳玉樓,反而愈發平靜。

他早就猜測,西古不簡單。

如今看來他們這一行人,怕是從踏入馬鹿寨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西古識破。

想想也是。

一個放鬼祭祀,占卜唸經,能夠溝通鬼神的魔巴。

又豈會察覺不到他們身上沾染的氣息。

陳玉樓他們幾個還好。

畢竟是修行之人。

歷經數次洗髓伐骨,墓中死氣、棺中屍氣不沾身。

但那些尋常夥計卻遠遠不夠。

所以,做他們這行的人,出身摸金卸嶺四派當中還好,有草藥燻身,或者秘藥浸洗,和尋常人並無兩樣。

但倒鬥江湖的底層人,身上總有一股死人味。

揮之不散。

放在人堆裡一下就能分辨出來。

所以,許多地方將他們叫做地老鼠、土夫子。

也不是全無道理。

“達那多慮了。”

“馬鹿寨哪有那麼多規矩?”

西古搖搖頭。

他確實早有猜測,不過因為阿公後人這層身份,再加上農耕之法,以及不死草大恩,讓他將這些都藏在了心裡。

沒想到。

這個年輕人竟是如此坦蕩。

如今自行提出。

反而那一層微微的隔閡,瞬間煙消雲散。

“呼——”

聽著兩人對話。

氣氛並未如自己想象的那般變僵。

鷓鴣哨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說話間。

一行人走出密林。

遠遠就聽見一陣山呼聲在寨子中傳出。

舉目望去。

祖祠外的空地上兩道身影正在比試。

一邊是烏洛。

另一人則是老洋人。

兩人各自提著手中弓箭,神色認真,分明就是較量箭法。

四周則是站滿了人影,一個個激動不已。

“看樣子來的時機不錯。”

“還有一場熱鬧可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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