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程默的人設
歷史上老王被抓，是不是戴雨濃故意做的局？
程默不止一次在腦子裡思考過這個問題，後世的資料中也多有分析，特別是即將接替曹立俊擔任滬區區長的陳宮澍的寫的回憶錄中，也曾有過這樣的猜測。
但這都不沒有被證實。
可老王出賣了華北的軍統地下組織，致使華北軍統情報系統癱瘓，損失巨大。
而這個時候，丁、林二人的矛盾還沒顯現，戴雨濃怎麼就能未雨綢繆利用老王來離間二人？
除非戴也是穿越者，否則這一點說不通呀。
就為了離間丁默邨和林世群，幾乎葬送整個華北軍統地下組織，這是多蠢的人，才能幹出這樣的事兒？
而且華北軍統地下組織被端掉後，大部分人叛變加入76號了，這不是變相的給敵人增加實力嗎？
難不成這些人都是集體安排臥底進76號。
那就真是大手筆了。
但這麼多人，顯然是不可能的，況且丁、林都是中統的，對軍統投誠過來的，天然信任度會打折扣的。
汪淼雖然加入76了，可他不管具體事務，一些機密，丁默邨和林世群也不會跟他講的。
所以，對76號內部的情況，他也只能憑藉記憶做一些分析和判斷，具體情況，則無從得知。
76號，程默一直想安排人打入進去，可是，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老齊察覺到老王不對勁，應該是出於多年幹這一行的敏感，提醒沈墨，也是提醒他注意安全。
這要是往常時候，早就一個衝動撲了上去了。
可是今天程默顯然有些心思不在身上的樣子，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蘇沫兒很少見丈夫這樣。
難道這是個陷阱？
或者說，這是針對自己的一個圈套。
如果這是個圈套，那是建立在自己知道林氏明天有行動，準備綁架老王的基礎上的。
就算要安排臥底，也沒有必要用這種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方式。
問題來了，老王要不要救呢？
既然知道了，林世群在明天可能要對老王下手，那麼自己就是唯一能救他的人……
有沒有這種可能，當然有了。
妻子如今的年紀正是一個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候，要身材，有身材，要摸樣有摸樣。
“沒有呀，很正常。”沈墨仔細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
“看你心神不寧的樣子，怎麼了？”晚上，洗完澡，穿了一件真絲睡衣的蘇沫兒進的房間來。
……
所以，程默分析，老王確實變節了，但變節後可能又幡然醒悟，反正了，重新替軍統做事，不然很難解釋抗戰勝利後，老王居然沒有被清算，最後還能平安終老了。
老齊不是叛徒，可他為甚麼要告訴沈墨老王的行蹤資訊呢？
“三哥，最近你身邊沒有甚麼異常吧？”程默問道。
即便是他知道洩密，也不會跟他說的，畢竟關係還沒到那一步。
可自己如果不知道這個行動，自然不會考慮老王的安全，也就沒必要去幹涉……
所以，這應該不是林世群和76號設下的一個圈套。
“沒事兒，睡吧。”程默一拉毯子躺了下來。
“肯定有事兒，你跟我說說，遇到難處，我是你老婆，難道不能幫你分擔一下嗎？”蘇沫兒挨著他躺了下來，看程默雙手枕在腦後，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於是側身過來，關切的問道。
“還不是刺汪的事兒，太棘手了，眼下日本人和76號對其保護嚴密無比，我們根本沒有機會。” “你不是說，不一定非要刺殺嗎？”
“話是這麼說，但不能沒有行動。”程默嘆了一口氣。
蘇沫兒默然不語，有些話她也只能放在心裡，不好說出來。
其實程默考慮的是明天下午清風茶樓的事情，要不要伸手拉老王一把，這才是他糾結的。
“沫兒，今晚需要開機嗎？”
“約定是半夜兩點十分。”
“定了鬧鐘沒有？”
“嗯……”
倘若不知道這個情況，不管也就罷了，可明知道明天老王的接頭可能有危險，卻當做不知道，自己心理這一關是過不去的。
得管，讓老王承自己一個情。
做了這個決定，程默也就不再患得患失了。
……
午後的南京路，依舊十分的熱鬧，這裡是上海灘最繁華的地段兒，又是租界的中心。
街上人來人往，穿著清涼時髦的女子，在這個初夏綻放出奪目的光彩。
“頭兒，76號今天好像有行動？”許清河推門進來，向程默悄悄的彙報道。
“你怎麼知道？”
“我剛才帶隊巡邏，看到他們的車了，雖然換了牌照，但他們汽車的特徵都在我掌握之中。”許清河解釋道。
“不能讓他們在南京路上鬧事，但我們也不要故意去招惹他們。”程默說道，“讓特務隊隨時待命。”
“明白。”
這數月來，得到日本人支援的林世群成立76號，與工部局巡捕爭奪滬西的警權，那爆發的衝突可不少。
以前程默沒有許可權，管不了靜安寺那一塊兒，現在他是華人組副組長，有足夠的許可權了。
工部局總辦菲利普因為開除了一批暗中投靠76號的巡捕，被76號記恨，他們曾派人刺殺，若非菲利普乘坐的防彈轎車，不然，那真是一樁血案了。
林世群膽大包天，其實日本人再給的訓令中，是不允許他們跟工部局起衝突的。
奈何日人內部也是有人支援的，畢竟，他們早就垂涎租界的這塊巨大的肥肉了。
“派人盯著他們的車，若有異動，直接控制。”程默命令道，他租界的工部局警務處政治股探長，有這個權力。
“您就不怕跟76號直接衝突？”許清河驚訝一聲。
“他若是在租界胡作非為，而我卻不管的話，那就是我的失職。”程默說道。
“是。”
程默透過千代子，跟日本外務省之間已經取得良好的關係，林世群背後有日本軍方和特務機關，他必要的時候，也可以找日本駐滬總領事館。
一切以租界利益為重，這是他一直表現在外面的人設，也是他贏得英國人信任的理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