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花藝剪刀
起居室和臥室都很乾淨,物品擺放都有一定的規律,只要一動,原主人肯定能夠發現。
但他不得不動。
他跟呂樂分工,他來搜臥室和孩子間,把最大的起居室給了呂樂。
一個全職太太,平時除了帶孩子,總要找點兒事情做來消磨時間,惠子可不像那些有錢人的太太,可以去各種高階娛樂場所消遣,而花藝是很多日本女子喜歡的一種消遣方式。
可以看得出來,惠子是一位精通插花藝術的花藝師。
她家養的花草,是一件件精緻的盆景,還有做的插花飾品,放在市面上,也絕對能秒殺一切平庸之輩。
有這個愛好,肯定會有一套專業的工具。
程默雖然不太懂,但這個他還是知道的。
像惠子這樣的有強迫症的女人,她這一套工具肯定是會收藏在某個地方,甚至會有一套專門的工具箱。
於是,他開始找尋起來。
說不上來,這如果真是兇器,也早就沖洗乾淨了。
這東西是活動的,可以拆下來,又能再按上去。
他俯身下來,仔細觀察每一盆植株下面的泥土,看有沒有最近動過土的,一番檢視下來。
這花藝剪刀是可以拆下來的,但是自己手中這把似乎並沒有拆卸的痕跡,但是看使用痕跡似乎很新,跟其他的工具相比,顏色上卻有些細微的不同……
難道要一盤一盤的試驗?
忽然,一把修建花木的剪刀映入程默眼簾,剪刀口的形狀像是鳥類的喙,剪刀一遍是兩片鐵片交叉形成一股剪力,而其中一片,如果單論的話,也可以是鋒利無比……
她如果真把剪刀埋在這裡,必然不可能太深,磁鐵是完全能夠感應出來的,它又不是太小。
不對!
要麼把舊的一套丟棄,換一套新的,要麼就是把這新的做舊。
程默覺得這個剪刀若是形成刀口的話,他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
果然,在花架子下面,他看到了一個木箱,銅釦子,沒有上鎖,他將小木箱子提了出來。
居然甚麼都沒有發現,惠子看來很勤快,經常給花草鬆土,澆水。
他拿起來,放到鼻子下面,嗅了一下,沒有甚麼特殊的地方,一股“鐵”鏽的味道。
程默凝視剪刀許久後,忽然一個問題從腦海裡跳了出來,如果舊的不是丟了,而是藏起來,哪個地方最容易被忽視?
程默盯著眼前的花花草草看了起來。
忽然程默一拍腦門,自己也是蠢了,剪刀既然是鐵的,用一塊磁鐵就能試出來了。
裡面各種小工具放置正齊,小爬犁,小鏟刀,有些工具,應該是個人自制的,市面上是沒有的。
這差異對普通人來說,沒甚麼,可對一個有強迫症的人來說,這是絕對不能忍受的。
這些花草的泥土。
這裡應該有一把舊的花藝剪刀,它去哪兒了?
“呂樂,給我找一塊磁鐵石來,要大一點兒的,快!”程默衝著外面的呂樂喊了一聲。
“是,頭兒!”
呂樂狂奔而去,其實程默是可以直接挖的,但是這麼做一旦猜測錯了,那必然會被發現,找一塊磁鐵石,很快,也是能最快確定是沒有問題的有效辦法,還不會破壞這些花草。 出門就是四馬路,從五金店搞一塊磁鐵石,這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也就過了一刻鐘後,呂樂就拿著一塊馬蹄形的磁鐵石氣喘吁吁的回來了:“頭兒,磁鐵石來了。”
程默伸手接過來,一個花盆,一個花盆兒的挨個的測試,一輪下來,居然甚麼反應都沒有。
程默心中“咯噔”了一下,難道自己猜錯了?
幸虧直接挖花,不然,就成笑話了。
不對,自己一定忽視甚麼了,或者思維定勢了,對手是一個心思縝密之人,她一定能想到自己這個破綻,但她也來不及做舊了,只能把舊的藏起來,而如果一個跟他同樣心思縝密的人,一定會發現,發現後的第一反應,很有可能就是跟他現在一樣。
花架之下!
程默連忙叫來呂樂,讓他幫忙把花架上的花草一一移開,再把花架挪開。
這時候,他再用馬蹄形的磁鐵石在地面鋪就的青磚上慢慢的移動,試探,果然,在其中一塊青磚上出現了“磁吸”反應。
“拿工具!”
程默興奮的喊了一聲,呂樂趕緊找來一把小鐵鍬,程默緩緩的插入磚塊縫隙,然後用力,將其翹了起來。
一個把拆開的花藝剪刀出現在兩人面前。
取出來一看,剪刀刃寒光閃閃,鋒利異常。
“頭兒,這,這是兇器!”呂樂激動的喊了起來。
就在這時,雷剛從門外跑了進來,喊了一聲:“頭兒,那惠子太太回來了。”
“正好,我們就在這裡等她回來。”程默將花藝剪刀收了起來,淡淡的一笑。
這女人還真是聰明,將剪刀埋在花架下的青磚之下,藉助花草的氣味干擾警犬的搜查。
當然,這剪刀她必然是清洗過的,但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做了措施,可以說是滴水不漏。
這換做一個稍微不仔細的人,很可能就放過了,甚至想都不會想到。
雖然找到了兇器,也基本確定了兇手,可真正的殺人動機,那還真不太好說。
尤其是惠子的身份,絕不是一個柔弱的家庭主婦這麼簡單。
這個案子“情殺”是最好的結果,程默查到這裡,他也不想深究,深究的結果就徹底跟日人翻臉了。
不為眼前,而是為了租界淪陷之後謀劃,這些,他都只能藏在心裡,不能對任何人講的。
惠子回來了,許清河沒有跟著,如果她是兇手,這必然會引起她的懷疑,繼而會橫生波折。
這是程默交代的,必須不能讓對方產生懷疑,否則,她一旦中途逃走,那想抓人就難了。
至於孩子,一個連丈夫都殺的女人,她會在乎孩子,何況這個孩子還是不是他們倆生的都不知道呢,也許孩子只是她們拐來的,用來掩護身份的工具。
野尻太郎是“狗隊”總聯絡,狗隊又都是拐賣的孩子經過殘酷訓練洗腦後的產物,那這個孩子也是其中之一,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她一旦發現不對,立刻逃走的可能性是有的,但程默判斷,她對自己這份隱藏是挺自信的。
應該會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