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發現
唐濤跟文秋不一樣,他在底層混過,知道程默殺的這些人都是些甚麼樣的人。
文秋雖然也有豐富的地下工作經驗,但他畢竟跟張國震這樣的人接觸不多,對底層人民的痛苦要了解的少的多。
程默能夠無聲無息的把人幹掉,而且還不牽扯自身,這一點他還是很佩服的。
換作是他,還真做不到。
當然,他知道程默還有軍統的身份,有一支力量在背後支援他,但能用這支力量,還能有如臂使,這本身就不容易。
“濤,你以後多勸勸我文秋師哥,身體是幹工作的本錢,他那個心臟的問題要是能手術解決的話,我來出錢給他治!”程默說道。
“只怕是文組長不會同意的。”
“他有啥不同意的,我花的是我的錢,我們除了同志,還有一層師兄弟關係,怎麼的,共產黨人連親戚都不能處了?”
“文組長這個脾氣,我覺得,你還是從嫂子那邊下手比較好,我說一百句都抵不了嫂子一句。”
“也對,是得找機會跟嫂子好好談一下了,首先得想辦法送他去醫院檢查,如果能手術,我就是綁,也要把他綁上手術檯!”
停車檢查。
程默掏出特別通行證件。
關卡的英軍看了一眼,敬了一個軍禮,趕緊遞還了回去。
放行。
汽車進入公共租界,一路往愚園路方向而去。
“把我送回家,明天一早過來接我,我現在這個房子別的都好,就是停車比較麻煩,我在想,結婚後,要不要換個房子。”
“你結婚後,不住蘇家嗎?”
“我又不是上門女婿,住蘇家做甚麼?”程默道,“況且,我這麼多秘密,蘇家那麼多人,怎麼保密,我跟蘇沫兒之所以快些完婚,就是因為有好多事兒不能在家裡做。”
“要不然,我幫伱找找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唐濤道,“你是打算租,還是買?”
“先租吧,買我還買不起。”程默說道,房子買自然是買得起,但看甚麼房子,真正的好房子,大房子,那可不便宜。
以程默現在的情況,租房要比買房划算多了。
唐濤把程默送到西摩路的家中,就開車回自己的住處了,他也是租的房子,跟人合租的,但有個院子可以停車,比程默要方便多了。
衝了個冷水澡,上床躺了下來,開啟電風扇,涼風吹在身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吹了一夜的電風扇,早上起來的時候,鼻子有些“堵”了,還好,沒有其他不舒服。
刷牙,洗臉。
門外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是唐濤開車過來接自己了。
“早飯吃過了嗎?”
“還沒呢。”唐濤笑呵呵的給程默開啟車門道。
“前面有一家包子店,他家的包子不錯,配白粥,再來一點兒滷豆腐,絕配。”程默看了他一眼,還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不過他是老闆,請手下助理吃一頓早飯,也是應該的,他還給他開薪水呢。
一頓早飯花了五毛錢。
兩人吃的飽飽的,還帶了四個包子,程默記得許清河昨晚值班,得給他帶點兒早飯。
把程默送到老閘捕房,唐濤就去花間社簽到,看有沒有他需要做的事情,然後再來寧波總商會程默租的辦公室。
程默給他的工作可不只是花間社的工作,還有情報收集和整理,尤其是公開的新聞的收集和整理,有些情報,那都是從這些對外公佈的新聞中發掘出來的。 而且每天他還要向程默彙報新聞摘抄,以便於他隨時掌握租界內的各方勢力的動向。
當然,這個工作,有時間他自己做,沒時間才會讓唐濤幫忙整理。
對於這個工作,唐濤也是樂意做的,畢竟,就算沒人給他發薪水,這個工作他也要做。
現在是有人給他發薪水,還讓他做這個自己本來就要做的工作,這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
“頭兒,這個李萍兼職做過一段時間舞女,但很快就不做了,之後去了永安百貨當上了售貨員,屬於資歷比較老的那一批,雖然不做舞女了,但還是很愛跳舞,經常去舞廳,但她不是一個人去的,一開始有不同的男人,後來就只有顧文達了,顧文達,江湖人稱‘七爺’,還有叫他七娘舅的,這個顧文達拜紀雲清為老頭子,是紀雲清的愛將……”程默的辦公室,成了案情分析會的現場,這介紹案情的人是許清河。
昨天晚上他可沒白去麗都歌舞廳一趟,打聽到的訊息還真不少,麗都歌舞廳的老闆是高興寶,是杜老闆手下的小八股之一,杜老闆去香港,原先是想讓他也跟著一起去的。
奈何人家捨不得這上海灘花花世界,麗都歌舞廳又生意興隆,自然是捨不得去了,留了下來。
小八股和老八股之間的恩怨雖然過去了,但彼此之間,還是會有一些磕磕碰碰的。
只是不會生死相搏了。
顧文達是紀雲清的徒弟,是老八股的人,高興寶自然是不喜歡的,但開啟門做生意,也不會拒絕,平時收集一些資訊,也是難免的。
因此許清河這裡頭不少資訊,估計跟高興寶是有關係的。
“顧文達在密勒斯公寓租了一套公寓,是他跟李萍幽會的地方,這個只怕是李萍的丈夫江志強都不知道的,這套公寓租了少說有一年以上了。”許清河繼續說道。
“有這套公寓的具體門牌號嗎?”
“有。”
“頭兒,再有幾個小時,李萍就過了四十八小時羈押期了,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就得放人了。”呂樂提醒程默一聲。
“沒有證據,那就只有放人。”程默點了點頭,他抓李萍,就審過一次,之後就沒再審了,本想找到證據的,但現在明顯是找到證據的可能性不大,與其繼續關著,還不如直接放人。
“車行那邊甚麼情況,有那個黃包車伕的下落了嗎?”
“目前還沒有,但是我給了他三天時間,三天找不到人,就等著車行的跨區牌照稽核不透過吧。”許清河也明白程默的用意了,政治股雖然不管黃包車上牌,但是跨區運營政治股是有稽核權的,一般來說,交通股報上來,政治股都不會卡的,畢竟好處也能分一些的,這個權力以前不咋用,但不等於沒用。
“行,還有其他發現嗎?”程默點了點頭,問道。
“有。”
“甚麼?”
“頭兒,就是永安百貨那化妝間通向外面那門,這門平時是不開的,只有在特殊情況下才會開門,鑰匙也由專門人保管,但是那天中午並無表演,門應該是鎖著的。”
“鑰匙呢?”
“鑰匙一直都在,可我們仔細檢查過門,沒有被撬動的痕跡。”許清河說道。
“有人偷配了鑰匙?”
“鑰匙保管人說,在案子發生的前一天晚上,有人找他喝酒,他喝多了,甚麼都不記得了,門他是記得鎖的,鑰匙也在,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鑰匙是在的,但跟他記憶中的擺放的位置不一樣。”
“那個找他喝酒的是誰?”
“是永安百貨保管科的賴三兒。”
“抓!”程默一聲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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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