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領袖2
看著舷窗外繁華的城市，成總的心中不由的輕嘆。
在2019這個時間點，美利堅的帝國霸權已經繁盛了四十年，作為藍色星球上最發達的經濟體，儘管在某些領域顯露出了疲態，但它仍是一隻令人敬畏的巨獸——沒有人敢第一個去正面挑戰它的威嚴，嗯，不過是暫時的。
加利福尼亞是美利堅經濟規模排名第一的州，如果把它看做一個獨立的國家，那麼，它的GDP可以排世界第五，巧了，聯合國的常任理事國也是五個。
聖洛都不是加利福尼亞的州府，但卻是加利福尼亞最繁榮的城市，很多傳奇的公司誕生於此，作為長期排行全球第二、第三的城市（經濟規模是兩個百京），聖洛都的繁華毋庸置疑的。
也正是因為聖洛都太繁華了，因此，這裡註定無法被任何人所掌控。
以人種劃分，白人、墨西哥人、日本人、華國人、黑人、韓國人、越南人嗯，還有印第安人，這裡的人種甚至比紐約還複雜。
以產業資本的利益劃分，傳媒巨頭、航天巨頭、網際網路巨頭就更難算清楚了，他們每一個都有意願尋找政治上的代理人，從而維護自己的經濟權力。
哪怕是供職於美利堅政府體系的公務員們，在數量達到一定的量級後，也分出了不同的利益集團。
單就聖洛都的海關體系來說，就有三個部門，準確來說，是三個‘派系’，其中船運協會的主席比爾·喬納森就與格魯有仇，格魯則又代表著LAPD。
所以，牛森當初才會對蜜兒提的那個條件嗤之以鼻。
你們想要聖洛都？
也不看看自己甚麼水平！
配嗎？
以舊金山為核心起家地的加州幫尚且拿不下聖洛都，你們兩個小年輕，哦，哪怕加上象黨建制派的那一堆家族，也不可能拿下。
這是牛森的想法，但對於成總來說，事情再難總是要去做的。
定一個高點的目標，看似遙不可及，但路嘛，總是行則將至。
“Chan，看到那棟大樓了嗎，那就是老克魯索的產業，單單那一棟樓就值十億刀。”
黑色的貝爾429時速很快，沒幾分鐘就飛到了聖洛都核心區上空，格魯指著下面的高樓，對成總說道。
“西洲物流在聖洛都的辦公室夠大嗎？”
作為格魯的大老闆，成總沒太多關注這些細節，他現在才想到這個問題。
“本來不夠，但因為經濟出了問題，之前西洲在聖洛都租的那棟寫字樓出現了很多退租的，所以我們低價拿到了一些空置的辦公室，現在新總部有兩百多人辦公。
人數比之前擴大了四倍，但公司的管理層基本都留了下來，嗯，他們中本來還有想離職的，但現在沒人敢離職了。”
“哈哈哈，你做的很乾脆，我早說了，這種大公司的工作看起來複雜，但實際上，伱做過LAPD的警長，管一家商業公司還是能勝任的。”
對於格魯這類在公職部門做到比較高位的人來說，轉行到商界做管理層其實沒甚麼難度。
“格魯，我知道你心裡對我的安排有想法，包括想去國民警衛隊的這種意願我都理解，但你要對我多點信任，把你暫時安排進商業公司其實是一種保護，當然，也能幫我一點小忙。”
這話有點掏心窩子的意思了，格魯尷尬的回應道。
“額，我知道，Chan，尤其是關於萊克的設計，我和賈克斯完全想不到這些東西，只是.”
“但說無妨。”
成大器笑道，今天也算成總和格魯之間敞開心扉的暢談了。
“Chan，我理解牛森會向我們低頭，在某些事情上，但為甚麼他會這麼配合你？
BEC的利益是很大，但他和你攪到一起這事，你是不是要多點小心？”
成大器心下了然，格魯警長這是擔心自己被牛森那個老登忽悠了。
“你能看出牛森和我們合作的利益所在嗎？”
黑警哥有點後悔，後悔自己剛剛多了句嘴。
讓你多說！
現在好了吧，又要被騎臉裝逼了。
他心中有些無奈，臉上裝作一副懵懂的樣子，問道。
“難道真是為了錢，那是我們的錢，不，您的錢啊！”
這話到頭了。
格魯啊格魯，他自己也沒料到自己有今天。
成大器悲哀的發現，自己現在好像真就成了那種動漫裡的大魔王。
誰讓他坐下兩大護法，厄里斯就是黑幫老大，格魯更是按著西海岸第一人打臉的黑警，有這些晦氣的手下，成總想相信自己是臥底都難。
你說你是臥底，可美利堅最大地方執法機構的領袖在你面前裝的像個沙比。
有你這麼當臥底的嗎？
“從結果上看，牛森毫無疑問的選擇了我們，是的，哪怕他偷偷讓格威爾和你談條件，但這只是細節問題，整體上他個人是傾向於和我們進行一些有默契的合作的，這些合作的條件可能永遠不會落於紙上，但我們這些人，已經到了那種全是陽謀的地步了。”
位置高了以後可以從容，但也有無限的被動。
現代社會中，權力來自於責任，如果想讓權力長久的存續，那麼必須尊重權力越大責任越大的規律。
美利堅人清楚這一點，早前的好萊塢作品《蜘蛛俠》中，彼得帕克接受的就是這樣的教育。
可放到具體的很多事情上，美利堅的精英們又表現出了一種對責任的逃避。
只能說，帝國末期是這樣的，即便是有人想振奮精神做些事情，可那些慣於逃避的人所逃掉的東西怎麼還？
“我注意到你說了一個詞，Chan，你說‘個人’？”
格魯警長還是有幾分水平的，聽懂了成大器的話。
“是啊，牛森是加州幫的核心人物，但我們並不能簡單的把他的利益和加州幫的利益看做是一致的，包括加州幫與驢黨之間，也呈現出這種狀態。
他們看似關係密切，然而一旦牽扯到一些具體的東西，裡面的彎彎繞繞就多了。”
“比如，如果象黨能拿下聖洛都，那聖洛都的很多企業們就不得不向加州幫付錢了，要知道，現在這些企業更多的把錢花在國會山附近或者加塞蒂這些人身上。”
“如果讓我去拆解牛森的決策機制，我認為他會考慮七個因素。”
“第一，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們剛剛贏了一把大的，這種勝利的慣性壓著他必須早做決定，這是一種心理劣勢。”
“第二，你想的那個共濟會的點子太絕了，格魯，你是個天生的壞種，他的任何關於我們的決策都被這個把柄所影響。”
“第三，就是我給的錢，BEC的利益只是金錢，但我給的太多了，這種明明白白的利益誘惑著他和我們合作。”
“第四，他輸給了我們，而如果我們顯得太平庸，他的失敗就會很顯眼，有時候讓敵人顯得強一點可以掩蓋自己的失敗。”
“第五，關於聖洛都未來的政治利益，這裡是我設計的最巧妙的一點吧，在你之前，加州幫對聖洛都的影響力乏善可陳。紅街綁架案的災難性後果給了加塞蒂很大的壓力，所以他不得不把LAPD警長的位置決定權交給牛森，因此才有了你的上位你這是甚麼表情，別告訴我之前你沒看出這個？”
說實話，成總有些厭蠢了，他捏著鼻子繼續解釋。
“在加州風波結束後，吃了個大虧的加州幫失去了對LAPD的控制，你被迫離開，萊克上位，這一切看起來都是加塞蒂的勝利，而這和加州幫的利益不相符，和牛森的利益不相符。”
“驢黨內鬥一直都很厲害，嗯，沃爾夫估計深有同感，總之，現在我和牛森的默契是，擠開加塞蒂，加州象黨和加州幫一起吃聖洛都，這種合作的條件所支付的代價是未來償付的。
等於說，我和牛森合作貸了一筆款，償付人還是加塞蒂，因此我才說它是最巧妙的一個環節。”
“第六，就牛森個人而言，和我們，我是說我、蜜兒、阿基里斯、沃爾夫這些，和我們這些年輕人合作，他未來在政治舞臺上會有更長的政治生命——對手很重要。
只要我們還沒退場，牛森也沒退場，他就具有了某種不可替代性，這是種慣性，這種慣性可以維繫他的政治生命。
好吧，這個理由聽起來是有些扯淡，但你要明白，當你的對手夠強，你身上揹負的期待夠多，你就會永不退場。”
成總的這個判斷格魯無法理解，其實，這類的代表人物是登子。
“第七，牛森未來如果想更進一步，那他需要搞定的東西就太多了，加州幫已經夠強了，南希老妖婆控制了眾院驢黨這麼多年，不會有人希望加州幫再出一個大統領的。
你猜，未來他頂著黨內外壓力參選的時候，恰好我們能讓一部分的象黨選票悄悄的流到牛森身上，他會不會跪下來親吻我的鞋子？”
里爾沉默，格魯的隨從沉默，格魯沉默。
他們見識到了生而為人，不同人之間的差距能有多大。
這位頂級黑警略帶茫然的低聲呢喃。
“所以真的有天生的領袖嗎？”
“甚麼？”
成大器沒聽清這哥們在放甚麼玩意。
“我是說，這種計劃或者說計謀，你居然能想到他做決策的七重理由，Chan，你們聰明人都是這麼思考的嗎？”
黑警哥問道。
“是也不是，我們和牛森的合作是一件遠比你想的更有必要性的事情，如果不能和他達成一定的默契，未來的很多事做起來就會麻煩非常、非常、非常多。
考慮不同的理由、因素，本身也是我為事情不順利做的預案的一部分。
如果不能短時間內和牛森達成默契，那我還會用其他方法把這些可以促進他做出有利於我們的決策的理由告訴他，只是目前看，這種預案沒有用上。”
在心裡，成總其實一開始就做好了無法和牛森達成默契的準備，就像他說的一樣，哪怕沒有某些默契，未來的路頂多是難走一些。
但具體的行動上，成總還是進行了非常充分的謀劃的，比如，他幫牛森提前想好了那麼多理由，為的就是在事情不順利的時候推牛森幾把。
然而，牛森比成總想的聰明的多，第一次見面，在簡單的交流後就做出了表面上的對於達成默契的認可。
表面上的認可，要知道，格魯剛剛的提醒是很有誠意的——牛森這種老登，說甚麼都只能信三分，這還是多了。
不過，成大器也不太擔心牛森會搞太多么蛾子，理由嘛，又回到了那個邏輯上：人達到一定的高度後，做甚麼都被困在陽謀的範圍裡，最多具體的陽謀形式上會有千般變化，但其動作的施展是真的受限的。
“Chan，我現在理解你為甚麼不擔心那八十億刀的債務了。”
格魯無法想象，這個充滿智慧的男人會被甚麼東西困住。
“哈，我甚麼時候不擔心了，你怕是對我有誤會，格魯，如果我真的不擔心，那我們現在是去哪裡？
難道是去沙灘撿椰子嗎？”
注意到了里爾神色有所變化，成總哭笑不得的解釋道。
“里爾，放心，我不會破產的，八十億付不起，你的那點薪水我能付一百年。”
“Chan，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是說，只要管飯就行，我的薪水可以降到四不，五千刀。”
四千刀是厄里斯定的薪水，成總給里爾定的是一萬刀。
這哥們也是個人才，成大器甚至感到自己受到了羞辱。
里爾啊里爾，你疑似有點太瞧不起我了啊！
“好了，里爾，這段時間你乾的不錯，以後底薪翻倍！”
格魯的隨從有點羨慕，不過他看了一下自家老大，發現格魯似乎在思考，就沒敢多說。
嗯，現在的收入也不錯，已經花不完了，漲薪還是算了吧。
“Chan，剛剛你還提到了一點，我有些疑慮——你和牛森分聖洛都，這要怎麼做到呢？
要知道，這裡的市議會差不多算是美利堅最複雜的市議會了，他們的平均競選投入甚至超過了一部分州眾議員的競選投入，當初，克魯索從政也只是競選市議員。”
成大器指了指窗外，笑著說道。
“你覺得這個城市漂亮不漂亮？”
“嗯，天上太遠，看不到路邊的垃圾，所以這麼看還算漂亮。”
格魯警長是一點沒給聖洛都面子，答的很坦誠。
“是啊，聖洛都是個漂亮的城市，甚至可以算是人類文明的最棒的一批城市了，理應讓更多人感受到這裡的文明與進步，你覺得呢？”
“你是說？”
格魯沒太聽懂成大器的意思。
“2019年，我們要爭取運十萬人進來，讓他們感受一下美利堅的文明世界。”
成大器笑的可太燦爛了。
美利堅，你不是世界燈塔麼。
不能只讓你的光照美利堅人，世界燈塔當然要照亮全世界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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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