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德古拉家的飯不太好吃，尤其是喬爾還很關注蜜兒似乎沒有訂婚這件事，更讓本就氣氛詭異的飯局顯得很無味。
作為一個老登，他很有想法，為了德古拉家，沃爾夫的婚姻可以成為一筆好生意。
但卡拉馬克里斯是源自於希臘的家族，沒甚麼拿女兒聯姻的傳統，忒彌爾的瘋逼性格更是決定了，她不可能隨便找個男人為了利益嫁了。
只能說，老登的想法美好極了，但除了他以外的每一個人都覺得他在扯淡。
尤其是成總，成總對這些破事兒看的很清楚，沃爾夫喜歡男人這種事雖然隱秘，但也不算甚麼難打聽的訊息。
想象一下，如果蜜兒發現自己的丈夫喜歡在外面和野男人鬼混，以她的性格會做甚麼？
成大器是不敢想的。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歐美的文化在這方面確實是特立獨行，很多如沃爾夫、里爾這樣的人，想要女人很簡單，但他們不感興趣。
但凡沃爾夫對女人有哪怕一點的興趣，以他的出身和地位，早就一堆孩子了。
“Chan，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因為你剛剛在我身邊，你現在也在我身邊。
生活啊，哪怕是成總也有不能那麼從容的時刻。
只是，沃爾夫不蠢，他需要成總和忒彌爾先展示實力。
黑髮富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叮囑道。
“MAS的融資你不準備找沃爾夫嗎？”
忒彌爾說的不錯，成總和她剛剛雖然談的是大事，但談條件的時候像極了街邊小販。
“等等吧，我感覺克魯索，那個裡克·克魯索可能會投一大筆，多默約我今晚見面。”
“再等一天，不行我們就直接聯絡牛森，BEC其實不重要，它雖然是個很棒的專案，但LCE平臺才是我最在意的。（lighting coin exchage）
他的話也很扎心，不，是非常扎心。
甚至BEC這個專案本身，都是我為了擴大LCE平臺而做的——平臺稅才是最掙錢的業務。”
征服女人太簡單了，簡單到無趣，只有硬碰硬的結合才能激發起他們的性慾，這才是很多取得世俗意義成功的男性喜歡同性的原因。
——
黑色的慕尚裡，成總和忒彌爾一起坐在後排。
黑髮富婆這話說的，看似關心的是成總能不能幫自己獲得利益，其實都是走心的內容。
忒彌爾問的是成總前幾天和她說的事，那時候成總口口聲聲要拉沃爾夫進MAS，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要快，Chan，你要快點強大起來。”
德古拉家在經濟方面有很大的建樹，但被人踢出了驢黨，喬爾·德古拉選擇跳船到象黨想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一點，但他被人坑了一把的事實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成大器能理解蜜兒把劇本搞砸這一點，但他理解不了這姑娘為甚麼不分場合的笑。
這是它被一些人盯上的原因，但也因其牽扯的經濟性權力夠誘人，忒彌爾選擇向成總學習，在成總的引導下想嘗試開啟自己的救贖之路。
我更關心的是你的BEC、MAS，格威爾還沒回復伱要不要投資，這件事你怎麼想？”
加密貨幣領域的監管很嚴格，世界上很多國家是直接禁止的，但在那些不禁止的地方，它們在野蠻生長。
我們更便宜，我們更好搞定，我們好需要你。
他們這些人要麼社會地位高，要麼生理優勢強大，但都喜歡男人，背後的邏輯是他們瞧不上女人——真正的骨子裡的歧視，因為歧視，他們甚至克服了基因的本能。
“當時我感覺咱們兩個像是可憐的街邊小販，有點可笑，還有點可憐。”
“之前你為甚麼突然控制不住笑出來了，笑的還那麼蠢？”
對於加密貨幣平臺來說，在監管管不到的地方改程式碼才是最掙錢的業務。
對於蜜兒來說，這已經是她溫柔的極限了。
黑髮富婆扣著手指，小聲的解釋著。
“蜜兒，你知道華國是怎麼在這幾十年間飛速崛起的嗎？”
人類的個體或集體透過政治、軍事、意識形態和經濟四個方面的競爭獲得主導權，這四個方面，即是社會權力的四種‘理想型’來源。（抽象分類，具體而言會有更多的細節，不多解釋）
一旦平臺做起來後，用的人多了，後臺悄悄加一行程式碼，資產評估環節多個幾億刀都問題不大。（FTX的真實案例）
一行程式碼，幾億刀，世界上最掙錢的業務真的不是販毒——格魯先生，時代變了。
至於暴雷了怎麼辦？
成總要的是掙錢，不是找雷挨炸！
第一層有陳子豪，第二層有厄里斯，第三層有一堆強力的股東。
雖然最後還是瞞不住蜜兒這位股東，但能瞞一天是一天唄。
沃爾夫·德古拉和他的家族雖然境遇不是那麼OK，但這和他們的經濟地位很高這個事實並不衝突。
這問題就有點難回答了，成總不好說小趙那邊拉融資這件事可能會很成功。
成總沉默了，這話有點扎心。
成總還是保守了，他沒說加密貨幣平臺真正掙錢的地方。
當德古拉家被人下黑手的時候，它已經暴露了自己孱弱的一面。
除非成大器瘋了才會暴雷炸到自己，可他又不會犯傻。
成總試圖來點溝通，忒彌爾拒絕了他的雞湯起手並表示尊嚴不重要。
作為社會權力的來源，軍事和意識形態因其特殊性而難以在現代被後天的取得，而德古拉家單一的經濟性權力護持不住它的軟肉。
剛剛我們是在高強度對線沃爾夫啊，姐，你笑的時候我心都涼了。
這裡的人指的是那些關注著德古拉的其他資本巨獸們。
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會被成總誤會，她想解釋，但又欲言又止的放棄了。
這一刻，忒彌爾終於體會到了成總的感覺。
友情、利益、愛意這些東西複雜的揉到一起，她也不太會解這道題。
她希望成大器成長的快一點，幫她搞定德古拉家，所以才會說的那麼露骨。
但成總顯然已經成長的夠快了，才兩個月就從流浪漢變成了億萬富翁，比她創業時快多了。
從這一點看，她剛剛的話挺不自量力的。
“哈哈哈，放心吧，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成總給黑髮富婆吃了顆定心丸。
“那個被你盯上的大騙子最近怎麼樣了？”
忒彌爾決定換個話題。
成總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他唏噓的嘆道。
“他很聰明，不過問題不大，有些問題不是聰明和智慧能解決的。”
——
下午，聖洛都國際機場，這裡正在進行著一場特殊的送別。
老李最近的日子過得不錯，實際上是非常不錯。
自從做了成總的狗，他的生活就被徹底的改變了。
對於一個骨子裡渴望著變化的中年男人來說，他很滿意自己的現狀。
所以，他換了一輛車。
因為年輕時受港片影響，老李對賓士總有些偏愛，但他以往的生活讓他覺得自己更適合日系的買菜車。
不過，現在他不是那個唐人街中介老李了。
他有了手下，有了跟班，有了大佬靠山——而且是猛到沒邊的那種。
在唐人街，他現在可以憑實力做很多小混混的God Father了。
God Father配得上賓士，也不能缺司機，不過他今天沒有帶司機，而是親自開起了車。
今天，他按成總的交代，來送別即將飛黃騰達的加密貨幣圈風雲人物陳子豪。
陳子豪當然不配飛黃騰達，更算不上風雲人物，他只是個懂點區塊鏈技術的小騙子。
如果沒有成總，他的膽量和智慧已經發揮到某種極限了，他也確實停止了冒險，選擇置業安家，在某種程度上他已經金盆洗手了。
但命運的神撥動了屬於他的那根命運之弦，陳子豪的命被改了。
成大器改的，改之前甚至都沒通知他。
出面的是老李，就如當初拉他入局的是老李一般。
今天，老李帶著人來送他了。
“小陳，你比我腦子好使，到巴哈馬以後就好好做事，只要聽話，甚麼事都不會有。”
老李裝的很，他也有資格在陳子豪面前裝。
畢竟，他加入成總門下比陳子豪早一點，目前已經成為了成大器最倚重的一個黑手套了。
“我入你馬，老李，你以為給那夥人做事能有甚麼好下場？
出了事你躲不掉的，你就是個推出來抗雷的而已，別忘了，當時我們可是一起被綁走的，你裝甚麼?”
陳自豪不年輕也不氣盛，但他恨！
恨自己怎麼就被捲入這種看不見底的漩渦裡，恨老李把他坑慘了。
老李推了推眼鏡，笑著回道。
“小陳，有時候能背鍋也是種幸運，你還年輕，之前也比我有錢，不懂這種幸運有多難得。
你可以罵我，但不要做傻事，我給你安排的那兩個保鏢都是專業的，你的家人也都在聖洛都。
記住了，你沒那個實力跳反，當你踏上美利堅的土地時，你就要接受這裡的規則！”
老李的態度很簡單——隨便你罵我，只要你好好辦事不給我惹麻煩就行。
他理解陳子豪的恨，就像他也恨過成大器一樣。
但他們這些人沒資格談條件。
成總在面臨抉擇和博弈下注的時刻時也很無力，但他的無力在於，明知虎山在，卻不得不向虎山而行。
如果他不想攀登，他可以抽身。
可無論是陳子豪，還是老李，哪怕是厄里斯，都沒法抽身了。
他們入局，被成總改了命，就要作個聽話的棋子——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
這是接受饋贈的代價。
可悲的是，如果說老李和厄里斯是主動接受饋贈的話，陳子豪是無辜的，他被老李當做一顆在成總面前增加自身價值的籌碼，然後被拉了進來。
他不需要所謂的饋贈，但陳子豪沒能力拒絕。
忒彌爾曾經也想給成總饋贈，成總也沒能力拒絕，但他有腦子、心夠黑，愣是在極短的時間裡殺出了一條所有人都看不懂的路——這其實是個恐怖故事。
“老李，如果出事了，我是不是會死？”
陳子豪終究是怕，他怕自己連累家人，所以下意識的得出了一個自認為合理的可能。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或許要用命填坑，我猜到了。
李海平訝然失笑，這一點成總和他說的很清楚。
作為成大器的頭號黑手套，老李這邊的定心丸成總給的很足，他清楚成總能護住他。
但對於陳子豪的問題，老李沒法和盤托出一些東西。
他含含糊糊的回道。
“小陳，你現在屬於定居聖洛都了，公司的業務可能敏感了一點，但公司註冊地是在巴哈馬。
如果出事，也是聖洛都警方拘捕你，然後對你的巴哈馬公司主體在美利堅境內出現的問題進行處理，這裡有三個點。
第一個，讓你做這件事不是讓你去送死，風險沒你想的那麼大，之所以要把你推出來，是我找不到其他合適的人。
第二個，聖洛都是我們的地盤，我老李在這裡有幾分薄面，如果真有甚麼問題，我不會不管。
只要你不亂說，把嘴閉嚴實，你就能活著走上審判席，活著住進別墅監獄，活著從監獄裡出來。
第三個，你在國外開公司，法律風險的隔離天生就比美利堅境內的多了一層。
嘴巴要嚴，不要喝酒、找女人，我給你安排的兩個保鏢也不喝酒，還都是GAY。
嘴和褲腰帶管住了，重要的事情不要在社交軟體上說，這些事做好，你的人生會比你想的精彩的多。”
成總當時幾次三番的考察老李不是白來的，老李混跡江湖幾十年，這番話的水平可太足了。
陳子豪煩躁的掏出根菸，卻一時間找不到打火機。
“啪！”
God Father老李表示，他可以為小陳效勞。
賓士車裡，火光閃爍，李海平笑著說道。
“小陳，你總覺的我坑你，但其實，你這一去可能要扶搖九萬里。
以後你說不定能成為超級富豪，到時候別忘了我。”
成總的計劃非常天馬行空，以至於連忒彌爾都不信，但老李信。
他親眼見到成總從流浪漢走到今天，才花了兩個月。
兩個月前，成總是聖洛都流浪漢，兩個月後，他是華國頂級大網紅，多家公司的老闆。
他的夥伴有LAPD的高官、地產大亨的兒子、參議員的侄女、來路不明的殺手。
成大器這樣的人，是要乘風而起的，老李蹭了他的一點風，現在成了聖洛都華人圈新晉God Father。
陳子豪將是明面上的人，他借到的成總的風會更多！
老李相信，陳子豪可以藉著成總的風扶搖九萬里。
“成為超級富豪？呵，我們不都是打工的嗎？”
小陳看的太清楚了，他就是出來抗雷的。
“你說的我會記得，但我甚麼時候能回來，可以給我一個確定的時間嗎？” “平臺上線一個月後，你到巴哈馬要好好幹，去吧。”
老李拍了拍陳子豪的肩，在送別的最後時刻，小陳擠出了點笑容。
“李哥，你跟我說句實話，我是不是必死無疑了，我只想我的家人好好的，這個能保證嗎？”
李海平的臉變了顏色，他沒法說實話，因為他也不知道成總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他們沒資格退，有時候甚至沒資格問。
就像他對陳子豪有所保留一樣，成大器對他也有所保留，老李只是老不是笨，他明白這一點。
“小陳，這事兒沒你想的那麼嚇人，就是掙錢嘛。
你好好幫我掙錢，別想那麼多，就甚麼事都不會有。”
今天、之前、未來，在所有時間，老李都會站在陳子豪後面的第二層，他一直在說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安排的。
但陳子豪清楚背後真正控制一切的人是誰，老李也清楚陳子豪清楚。
就像陳子豪說的一樣，他們都是打工的。
他認命一般低聲回道。
“差不多要登機了，老李，再見。”
陳子豪推開車門，頭也不回的就往機場走，兩個早已等候著的保鏢快步跟上。
“小陳，我跟你說的你要時刻記得，不要喝酒碰女人，任何時候都要閉緊嘴！”
老李開啟了車窗，用粵語又提醒了陳子豪一遍。
小陳，老哥我對不住你，但你只要夠聰明，這次可能真的會是你的機會。
陳子豪心裡空空的，他沒回頭，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被撥動命運的人要去迎接屬於自己的劇本了，他不知道命運之神的劇本里為他安排了一個怎樣的結局。
陳子豪唯一清楚的是，自己沒實力反抗。
無論劇本里的內容是甚麼，他都要演下去。
不演立刻死，演砸了死全家。
他必須演好。
——
同樣必須演好的還有艾國北，但和他唱對手戲的那個人也是個表演藝術家。
成總放狗撕咬賈會計的目的是讓他動起來。
賈會計為了不被人注意，在美利堅從來都是深入淺出的，很少在公眾面前出現。
只要讓他動起來，成總才能更容易找到突破口。
可賈會計像極了一隻烏龜，把所有的肢體都縮了起來。
任艾國北怎麼咬他都裝作沒聽見，他甚至已經放棄和艾國北聯絡和解了。
但這沒用，因為賈會計不是烏龜。
在美利堅，這個大騙子沒有龜殼！
成大器設局，拉各路好漢和自己一起玩這一把，為的是讓其他人別亂逼逼，不是他忌憚賈會計的實力。
一個沒有了強制力支援的資本家有實力嗎？
沒有！
德古拉家族被人盯上是因為他們的財富和權力保護傘不匹配。
賈會計有財富，但一點保護傘都沒有。
以前是沒人盯上他，因為有實力的人懶得掙這些髒錢，怕影響自己在圈子裡的形象。
有掙髒錢想法的人，又沒有設局奪財的實力——賈會計本身就是個大騙子，騙術對他是無效的。
君不見，某個喜歡愛馬仕皮帶的掏糞首富也在賈會計身上碰了一鼻子灰嗎？
當然，如果能湊齊紅街綁架案綁匪團隊那樣的配置，用武力搶一把也是可以的，只是這種方式只能奪浮財——不僅榨不幹油水，風險還很大。
賈會計的仇人可太多了，他欠的那些賬能要他的命，所以他有專業的安保團隊。
總的來說，有實力完完整整的把賈會計嚼爛，同時還需要他的人不多，甚至可能還是唯一——也就是成總。
成總想做加密貨幣平臺，目的是錢。
想要錢，就要把平臺做大。
想把平臺做大，就要有噱頭。
論噱頭，賈總的法拉第未來是頂級的。
汽車工業是人類工業門類裡面極其重要的一個部分，在2018年年末這個時間點，全球規模以上的新能源汽車玩家，不能說屈指可數，也稱得上寥寥無幾。
雖然賈會計當年造車是為了捲款跑路，但他哪怕都跑到美利堅開始吟唱下週回國了，仍始終裝作一副繼續努力造車的樣子。
這麼說吧，在2018年年末這個時間點，法拉第未來的騙局還沒有徹底的露底。
成總現在是有點實力，不算太多，吃賈會計是夠了。
而賈會計的錢他很需要，賈會計的名他也需要，賈會計的法拉第未來他也需要。
金玉良緣不過如此。
我屯好了槍，你剛好有糧，這不是金玉良緣是甚麼？
艾國北射出去的子彈沒打疼賈會計，成總不太滿意。
於是，他在幾天前已經開了第二槍。
“你說我們的公司被人說歧視性少數群體？”
賈會計難以置信的問道。
這都甚麼都跟甚麼，法拉第未來是造車的，招的都是工程師和工人，沒有性少數群體本身就該很正常才對吧。
“賈總，是的，有個人來面試沒有過，它就在tiktok上發了個關於我們招聘環節存在歧視的謠言。
因為這個人是性少數群體，所以得到了一些同類的支援，我已經幫您諮詢過律師，律師建議我們招幾個性少數群體進來做吉祥物。”
手下的提議讓賈會計有些猶豫，他又不準備真造車，也不需要討好客戶，完全沒必要在這些屁事上妥協。
“我們的目標客戶群體不是性少數群體，這樣吧，以公司名義發個宣告，解釋一下。”
賈會計的應對其實沒一點問題——但他沒想到自己其實已經被人盯上了。
艾國北的撕咬很煩人，但賈會計能理解艾國北的恨，所以他不是太在意。
而對於一些lgbt人士利用政治正確大旗為自己爭取利益的行為，他也理解，這種事符合美利堅版本，所以他也沒有懷疑。
就這樣，老賈一步步被成總牽著鼻子埋進了一顆又一顆雷。
——
“Chan，哈哈哈哈，沒想到我這麼快就給你回覆吧？”
胖廚子多默永遠是一副樂呵呵的表情，看起來可愛極了。
誰會對一個滿是笑意的圓臉小胖子有戒心呢？
“所以是好訊息？”
成大器示意里爾把自己準備的酒抱進來，這次他可沒耍小聰明，直接送了一箱99年的茅子。
畢竟多默的家族似乎要成為MAS的股東了，維護股東關係必須要有誠意。
“這是甚麼酒，還是國宴酒嗎？”
胖廚子沒回答，而是調侃起了成總。
“二十年的茅子，華國的這種酒放置時間越久口感、香味越獨特，你可以試試。”
成總是真的尷尬，上次帶著小趙來蹭聚會的時候因為時間倉促，沒來得及準備甚麼好酒，於是就搞了點小花招。
結果還偏偏遇上了個不長腦子的棒子哥。
小趙沒少拿這事兒損他。
“Chan，謝謝，我會試試的，不過我也給你帶了好訊息。
我父親決定投資你的MAS一千五百萬刀，估值就按一億兩千萬來，一點折扣都不打。”
胖廚子說完，一副很期待的樣子，觀察起了成大器的反應。
那麼高的估值，裡克·克魯索居然還接受了？
成總是真的有些驚訝，他說道。
“老實說，我有點意外，多默，你們甚至還沒做盡調。”
胖廚子開啟冰箱，扔給成總一瓶菠蘿汁，笑著解釋。
“兩個原因，第一個是我父親比較信任我，我呢，又比較信任你。”
多默對成大器的觀感不是信任，而是瞠目結舌的震驚。
胖廚子屬於最典型的謹慎老哥，他創業玩餐飲，第一次只做了一個小小的餐車。
後來不斷調研不斷找機會，就是不輕易的下場。
成總和他比完全是另一個極端，一路火花帶閃電的把MCN做的風生水起。
成立兩個月就要估值一億多刀了，他是真的有膽子要。
越接觸成大器，多默就越看不懂成大器，但他心裡面有個想法也漸漸成型——必須和成總成為朋友。
“第二個呢，這筆投資我們有個條件，這一千五百萬裡，你需要以MAS的名義拿出五百萬，和我一起成立一家餐飲公司。
我會出七百萬刀，股份大概會是四六開，但在新公司的決策上，我會尊重你的每一條意見。”
圖窮匕見，多默和他父親是真的有想法。
成總的人脈似乎有點意思，成總的公司也似乎有點意思，成總的崛起更是非常有意思。
裡克·克魯索和多默·克魯索昨晚在家一盤算，發現事情不對啊。
成大器這個人就跟開了掛一樣出現在西海岸頂層社交圈裡，那麼短的時間裡就把公司做起來了，還在華國得到了一家大型企業的青睞。
於是，兩位克魯索就討論出了個有意思的融資條款。
你估值高，我們認，我們也投。
但，我們有條件，那就是你要和我們一起搞搞新公司。
“多默，你的誠意，包括克魯索先生的善意，我都能感受到。”
話到一半，成總遲疑的停了下來。
這話看似體面，實則是要說但是了。
成大器話裡的味道讓多默有些不知所措。
MAN，你在開玩笑嗎？
你的估值就是扯淡，高到離譜，沒有一個專業的投資人會認可的！
我們用一個特殊條款，既照顧了你的估值需要，又表達了我們對你能力的認可。
你還不滿意？
“拜託，Chan，我還給你準備了幾個嫩模，馬上就到，你是我最棒的朋友，有甚麼話我們可以暢所欲言。”
多默真的很重視成總，他太貼心了，嫩模都安排上了。
美利堅的文化有個特點，就是大家的場面話總是說的非常的類似。
朋友，這個詞和東北老兄的‘不是，哥們兒’差不多，在表達善意這一點上，有時候甚至不如三碧池來的誠懇。
“是這樣的，多默，MAS不缺投資人的看好，之前的融資會上來了很多人，大家的熱情很高。
如果拿你們的錢還要牽扯到怎麼花，尤其是要投到你控股的公司裡，這事兒恐怕MAS其他的股東不會同意。”
成總搬出了擋箭牌玩拉扯，不過高情商的男孩永遠不忘記照顧朋友的情緒。
“多默，能被你、被克魯索先生看好，我非常的激動，你放心，我會和投資人盡力的協調的。”
屁話雖然沒用，但能撐場子，至少多默的臉色很好看，場面非常和諧。
成大器明明已經充分表露了不接受的態度，但這不影響他繼續表露友善。
畢竟他還是需要投資的，只是克魯索給的條件有點離譜，必須好好談談。
胖廚子理解成總似乎對他的條件很反感，他思索了一會兒，問道。
“如果我們投一千兩百萬，沒其他條件，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你早點這麼說不就好了嘛！
“哈哈，多默，還記的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成大器看著坐在自己斜對面的多默，笑著問道。
回憶起了自己那堪稱慘烈的創業經歷，多默苦笑不已。
“Chan，紅色魅惑大腿會成為我此生的恥辱，當時我只想著靠名字炒作，吸引人關注我的店。
但現在回憶起來，哎，太羞恥了。”
成總舉起了菠蘿汁，和多默碰了一下。
“你如果想搞餐飲，我倒是可以投資一筆，私人投資，算是對你的支援吧，不過只有兩百萬刀，你可別嫌少。”
作為一個事實上的大佬，成總的水平自然不是棒槌級，不可能隨便燒錢。
他看的明白，胖廚子喜歡謀定而後動，他們家投MAS的條件很有趣，說明在創業做餐飲這件事上，他和他父親應該達成了某種一致。
多默的創業背後有老狐狸看場子，成總投的這兩百萬刀算是對老克魯索投資MAS的回饋。
對於成總的投資或者說信任，胖廚子顯得很喜出望外，然後又感受到些慚愧。
他們父子倆算計的太細節，和成大器的坦誠或者說磊落相比，有些太斤斤計較了。
“Chan，謝謝，我們之前那個條件確實有些過分，不過那”
成總打斷了激動地多默，他朗聲說道。
“這時候應該敬我們的友誼，里爾，我帶來的酒呢。”
美酒、佳餚、馬上有美人，今晚似乎像是一個良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