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先燙手再燙嘴，讓他今晚夜不能寐
成大器的前身是一個被美利堅文化衝擊洗腦的可憐娃，在傾盡所有積蓄踏上美利堅後，他因巨大的幻滅感和理想與現實之間的落差而死。
艾國北現在進一步出招，聯絡到了成大器前身曾打過交道的社頭，找到了成大器非法離境的線索。
就連成總也要承認，艾國北作為一個能在網際網路一線跳了幾十年的老登，他多少是帶著幾分實力在身上的。
這條老狗已經在圍脖上發出了公開的舉報，按他的話說，他是在‘宜將剩勇追窮寇’——艾國北行走江湖十幾年，戳氣功、打神醫、鬧聯想，從來都是師出有名的。
哪怕投機分子和精神美利堅人的面目已經天下無人不曉了，他還總能裝出一副正義滿滿的樣子，毫無心理負擔的忽悠那些不明真相的網民。
這個人最厲害的一點在於，他的底線靈活到讓人瞠目結舌，得益於此，他才能做了這麼久的小丑仍就屁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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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總正在想該如何應對時，孫東鑫的電話打了過來。
“成總，今天玩的還開心嗎？”
“真的，我也確實非法離境了，所以孫總，有甚麼指教嗎？”
和孫哥的又一次坦白局要到了。
孫東鑫對短影片也算有些瞭解，他太清楚成大器所說的這個資料多有含金量了，這才一天的時間，成總讓旗下這些小網紅瘋狂漲粉十幾萬。
孫總，就在我們打電話這會兒，這十個從東鑫過來的姑娘加起來的漲粉總量已經有十幾萬了。”
儒商儒商，都儒商了，不搞點美人紅顏怎麼行？
而且，對於中年老登們來說，在圈子內交流，願意把朋友帶到情人家談話，算是一種很信任的表現。
“成總，做短影片你是專業的，只是關於艾國北的這件事情，你想好怎麼處理了嗎？”
孫哥，你這起碼抽了一包啊！
不過孫東鑫也不是甚麼情緒化的淺薄之人，成大器再細微的態度變化，他都能立刻敏銳的察覺到。
普通網民終究是看個熱鬧，他們自己還不清楚，成總演著一出大戲，為的就是流量。
成總在美利堅的人脈確實很可靠，孫東鑫已經見識過了。
放下電話，成大器嘆了口氣。
行政法規和行政法規的執行從來都是一件很複雜的事情，而艾國北所謂的線索也真的只是線索，暫時構不成直接指向成總非法離境的證據。
進門和孫哥三十多歲的小情人點了點頭，成總徑直跟著傭人進入了孫哥在這裡的書房。
關於針對艾國北這件事，成總不想借孫東鑫的手。
雖然他不是喜歡高調炫富的性子，甚至可以稱得上低調，但這種自己的寶貝被別人撬走拿去裝逼的感覺還是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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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開啟門，孫東鑫居然開門見山的問了出來。
看著網友們羨慕成總生活的評論，孫東鑫心裡那叫不是一個滋味啊。
總的來說，孫哥真的很有誠意，東鑫集團作為貿易公司受mao易戰的影響不算小。
其實成大器這話有點夾槍帶棒，不是那麼尊重老前輩。
孫東鑫說到一半覺得這些東西不太方便在電話裡溝通，他和成總之間的合作也稱得上緊密了，所以出言邀請成總到自己家聊。
其實這也不算太奇怪。
“孫哥，我這不是玩，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累，山海關在一天之內幫她們上線了賬號，上線了影片。
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弱，如果山海關能成為產值百億的大企業，這點屁事兒就跟颳風一樣，不會有任何影響。
剛撬走第二天，成總就帶著原本屬於他的員工高調出海遊玩，短影片發的全網瘋傳。
“他就是個跳樑小醜，還甚麼非法離境、非法入境攜帶病毒，哎，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
孫東鑫的語氣酸溜溜的，他東鑫歌舞團開業十年來，還是第一次出現所有人都被人撬走的情況。
但和孫哥坦誠的聊一聊，如果未來事有不對，孫哥能夠來一手託底，這還是很有必要的——成總行走江湖從來都要準備planB。
另一方面，孫哥也時刻關注著網上關於成總的輿情，當艾國北進一步放出所謂的成大器非法離境線索後，孫哥覺得事情不能再拖了。
對非法離境的管控由行政體系負責，而具體的行政執行，則需要在非法離境者正式入境時生效。
說是到家聊，可孫哥的家太多了，最後司機把成總接到的地方其實是孫哥的某位情人家。
掃了眼茶臺上的菸灰缸，成總笑了笑，坐到了孫哥側對面。
孫哥這種急迫的態度可太少見了，成大器微微有些驚訝。
“我之前就問過你，你那個大專畢業流浪漢身份到底是咋回事……來我家聊吧，司機知道地方。”
“小成，你跟我說實話，你那個大專畢業到美利堅流浪的身份，是編出來的劇本還是真的？”
不是孫東鑫想不明白，實在是成大器的崛起之路太妖嬈，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看不懂成大器怎麼一路飛到今天的。
孫東鑫也不清楚成總到底算是怎麼回事，非法離境不非法離境的他不瞭解，他是想等成總開口求助，然後賣一波實實在在的大人情。
“好，等我把麗莎送回五緣灣就過去。”
不過，成總對於艾國北的所謂關於他的線索其實並不感冒。
但孫東鑫不清楚成大器是故意釣艾國北上鉤的，他以為成總這是運氣好。
成總，掌握短影片流量的神。
“我擔心伱在美利堅拍的那些短影片會成為證據，小成，你太高調了。”
坦誠而高效的溝通是這樣的，孫東鑫把握到了成大器來這裡的原因。
是的，成總唯一擔心的就是這個，除此之外，他覺得所有的局勢都能掌控。
留著艾國北的汙衊不正面回應，純粹是成大器希望艾國北能繼續幫他上上熱度。
可他在美利堅拍的影片真的不少，而如果他雙重國籍的身份拿到檯面上，對於他自身作為大網紅的形象會是一種打擊。
所以，他此刻才會站在孫東鑫的書房。
“孫總，你沒發現這段時間的高調是我故意營造出來的嗎？”
成大器笑著反問孫東鑫。
孫東鑫直接一個表情一愣，他狐疑的掃視了成大器好一會兒，仍琢磨不透成總到底是在嘴硬，還是…… 成總的套路在外人看來天馬行空的很，比如現在，孫東鑫就看不懂。
見孫哥不理解自己所說的意思，成大器進一步解釋道。
“蹭賈老闆的熱度是因為他最近在和皮帶哥打官司，在艾國北汙衊我之前，網上那些關於我的負面評論已經很多了，而且是集中於我到香港之後才爆發的，他們都是水軍——而這些黑我的水軍是我僱的。”
菸頭燙到了手指，孫東鑫放下手裡的煙。
不是孫東鑫不懂江湖，實在是成總的套路太騷。
現在的年輕人太會玩，他玩不過。
“你黑你自己，只為蹭熱度？”
孫東鑫尋思，如果按成大器解釋的這套邏輯，那艾國北就不算汙衊他——為了流量僱人黑自己，成總確實太不擇手段。
不過，不擇手段的成總可太戳孫東鑫的心了，這樣的小登太優秀，孫哥也是真的欣賞。
“孫哥，你有這樣的誤解，其實是因為你不懂短影片行業。
我想獲得更多的流量、更大的知名度，歸根到底，還是想讓山海關的二輪融資更順利一點。
一千五百萬看起來不少，但又能夠燒多久呢？”
燒？
孫東鑫心裡有點慌，他理解成大器這裡這個燒的意思，但他還是有點慌。
他尋思山海關也不是網際網路公司啊，有必要用燒錢應對市場擴張嗎？
作為傳統行業起家的大佬，孫東鑫心裡面對燒錢這個詞膈應的很。
書房裡沉默了好一會兒，孫哥開口說道。
“二輪融資我沒法給你太多的保證，現在畢竟還太早了，但艾國北這個事情，只要你不離開鷺島，就不至於會有大事兒。”
成總和孫哥太像了，只是，‘只要不離開鷺島就沒大事兒’和‘只要不離開聖洛都就沒事兒’，這兩句還是有區別的。
或許，這就是華國和美利堅的區別，兩個不同世界的區別。
孫哥的慷慨不止於此，他抖了抖菸灰，嘆道。
“小成，賈總和皮帶哥都不是簡單人物，你這一把玩的太大了，我建議你儘快停手，立刻起訴艾國北或者私下裡和他和解。
如果是起訴的話，我可以幫你儘量做到拖久一點，拖個兩三年，等真正判決下來了，人們也忘了這件事了。
哪怕艾國北不想妥協，也可以用告他的方式逼他妥協。”
應訴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兒，孫總也是真的願意出手。
這就是好大哥啊，提攜、幫助、迴護，無論是否出於利益，單就這份支援已經價值千金。
成大器看到了孫東鑫的誠意。
“不聊那個鳥人，二輪我想融個兩到三億，之前託您在香港幫我聯絡南華資本也是為了這個。
如果在一級市場的融資拿不到我想要的結果，我會在明年中促成山海關港股借殼上市，我在境外還有資金，可能會在上市後定向增發。
孫哥，你也是山海關的大股東，定向增發這個事兒，如果您也想參與的話，到時候咱們一起。”
成大器用最平淡的口吻說著最炸裂的話。
這次，孫東鑫的菸頭不燙手了，燙嘴！
甚麼叫驚雷？
成總在書房裡面扔了一顆炸彈。
孫東鑫是真的想不明白，他單以為成總聯絡南華，頂多是做點諮詢，萬萬沒想到，成總是想借殼上市。
你的山海關成立一個月，你已經計劃明年年中上市了……
小成，我難道就這麼要被時代淘汰了嗎？
你們年輕人操作這麼狠的嗎？
二輪你要融兩到三億，公司估值起碼五億吧，憑甚麼啊？
你的意思是，如果融不到，你就要自己注資……成總，你就這麼看好短影片行業的未來？
孫東鑫有滿肚子的問題，他甚至不知道該問哪個！
“小成，不，成總，成總，是這樣的，我記得港股借殼上市監管政策前幾年剛剛收緊了，山海關才成立多久……它符合借殼上市的條件嗎？”
中年老登的疑惑很正常，但很多事情是反直覺的，這些事情成大器早就考慮的很清楚了。
孫東鑫的情人推門進來給兩人送上茶點，這位姐姐還對孫總拋了個媚眼，可惜，孫總眼裡只有小成，沒有她。
“我願意出起碼三千萬港幣的借殼費，就看南華願不願意掙了，如果願意掙，他們就會好好幹，把這件事辦成。
如果港股上市不順利，我可能會在希臘或者美利堅上市，一切都是為了給山海關融資，我在國外的錢可能有些敏感，不太能直接流入國內。”
融資融資，又不是必須從外人手裡扣錢。
成總的山海關未來一定會很值錢，如果那些投資人眼真瞎了，成總可太願意含淚做個百分百的大股東了。
未來狠狠掙他上百億！
“錢不方便……這個我能理解，但有必要突然上市嗎，是不是太快了？
你完全可以套幾個殼公司，繞著往山海關裡注資就行。”
孫東鑫也是個猛人，他不怕成大器成分複雜，只要是正常的商業合作，他不做違法的事就行。
但他著實看不懂成總為甚麼這麼有信心，你是喝假酒了嗎？
“孫哥，這些事還是太遠了，前面還有二輪融資呢。
再看看艾國北有沒有新活兒吧，如果他就這麼黔驢技窮，我就直接收杆。
至於二輪融資的事兒，不急，怎麼也要等年後了。”
得到託底保證的成大器瀟灑的走了，孫哥今晚卻是肯定睡不著了。
這個年輕人又給了他一點小小的震撼。
他可以理解一個流浪漢很快的崛起這種很傳奇的故事，因為人生的際遇就是可以很奇妙。
他也可以理解成大器找人黑自己，只為蹭熱度的行為，畢竟最近他也在研究短影片行業，在這個行業裡，熱度就等於流量，流量就等於粉絲。
可哪怕是見多識廣的孫東鑫，把煙抽到燙嘴都想不明白，這個山海關憑甚麼成立一個月，就敢計劃在明年年中上市？
成總，你憑甚麼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