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現在是《小丑》還沒上映。
孫‘你晚上三點半把我喊醒,給我上三十六計,欺負我一個老頭子,你不突然嗎?’
成大器笑了,居然還真就被看穿了。
孫哥,你果然是我兩輩子的大哥。
成‘孫哥,小弟不是不尊敬您,實在是時間不等人啊。
股份真不能多給,錢再多點吧,我以後就是忽悠別人接盤,也不會讓您虧的。’
成大器選擇開誠佈公。
他這麼狂的創業者可以說是前無古人了。
但孫東鑫還真就吃成大器的這一套。
成大器算的很清楚,想的也很清楚。
但國內是他要狠狠掙錢的地方,山海關傳媒的股份真不能輕易多給。
看著成大器的訊息,孫東鑫有點頭皮發麻。
短影片領域的流量上限目前還沒有到,但越早成為頭部,未來的自然流量增長中能拿到的收益就越高。
商業合作從來都是賭博,孫東鑫確定自己現在的大腦很清醒。
成‘我讓小趙回去幫我談,您看可以嗎?’
回國可以,短時間不行,而成大器現在就需要子彈。
今天的驚喜很大,趙姐看懂了自己到底想做甚麼,成大器相信,這個忙她一定會幫的。
孫‘一千二,三十個點,我加價,股份上你要多給我一點,主要是看好你這個人!’
錯過這個機會,未來也會有其他機會,但一步快步步快,就看您信不信我了。
當然可啊!
孫‘行吧,只需要支援一個銷售團隊,其他的還用我幫忙嗎?’
但這個速度還是提不上去,不能立刻讓子彈就位。
現在找孫東鑫融資,是成功率最高,成本最低的最優選。
現在才第一輪,還是很不正經的第一輪,給出百分之二十五已經很多了。
這裡還是需要遵守商業規則的。
孫‘這樣吧,上次給你一百萬感謝費還是少了,我再給伱五十萬,先把眼前的事情頂上。
成‘不用那麼多錢,二十五個點,一千萬,你看可以嗎?’
孫‘我不知道是不是法律變了,但我記得,這種投資是不是應該籤個合同?’
成大器真的不想多讓股份,國內的短影片市場是他的好球區。
他這位義父自然不會撒手不管。
他活在現實裡,不是那種主角打一個電話就能拉到錢的虛擬世界。
孫‘您能回國和我談嗎?幾百萬的投資,應該值得您回趟國吧,尊敬的成總。’
美利堅的Tiktok短影片業務不一定能做的多成功,而且成大器也不是為了掙錢。
成大器也很頭疼,孫東鑫的投資決策已經乾脆利落到極致了。
至於我們的投資,還是要按規矩來,成總,您看可否?’
雖比不上東鑫集團這個親兒子,但也算是乾兒子。
沒有兩百萬的話,五十萬也行,公司的賬上還有錢,儘快搶先機更重要。’
不籤合同就算了,還要我立刻打錢,上一個這麼騙我的已經把縫紉機踩出火星子了。
長江後浪推前浪,成大器這個小年輕,有手段、有人脈,孫東鑫確實有點看好他。
成‘您沒記錯,但我昨天的直播效果很好,需要儘快找水軍上熱度,機不可失啊。
麻煩。
另外,成大器幫他挽回了那麼多損失。
孫東鑫落子無悔,這一千萬扔下去,他也就把成大器的山海關當自己的事業了。
雙向奔赴了屬於是。
他沉吟一下,回道。
哪怕這筆投資成了爛賬,孫東鑫也算不上虧。
小成,你的路子有點野啊。
成‘沒其他的了,記得明早就打錢,先打兩百萬,我要買水軍。’
先機,太重要了。
所以大可以讓很多股份給願意投他的麗莎、忒彌爾。
可否?
孫哥,我就喜歡你這股江湖豪情,您真就是我親哥。
成‘孫總,您有格局,今晚確實是我手段太不地道了。
不過這件事我從頭到尾沒有一點坑您的意思。
您想,長帆那筆款子,我如果找長帆,可能還能拿更多錢。
小成確實急了,這裡給您賠個不是!’
孫東鑫看著手機螢幕裡話,笑了笑,他更喜歡這個小兄弟了。
成大器身上有不擇手段的獸性,在為了利益而博弈時,能極度理性的設計說話的節奏與陷阱。
同時,成大器也有守禮知義的一面,事情談完了,毫無心理壓力的低頭道歉。
單就這份看似無恥,實則確實無恥的嘴臉,就高出太多人了。
現在,孫哥已經完全忘了自己剛剛破口大罵成大器的事情了。
孫東鑫從成大器身上看到了他能成為大豪傑的氣度。
兩世為人,孫東鑫都看好成大器。
名字不同,經歷不同,年齡不同,愛好不同。
但他們是同類。
所以,上一世孫東鑫在成大器破產後還要支援他繼續創業。
所以,這一世孫東鑫真就被成大器釣著忽悠著再次綁到了一起。
他們是天生的同類。
孫‘小成,你年輕啊,我很羨慕你這種年輕人,我在你這個年紀時,還只是個普通的司機,你現在已經當的上一句一時才俊了。’
孫東鑫暗暗裝了個逼,也是他在示威,更是在試成色。
知道他跟腳的人很少,他很好奇,成大器到底有多瞭解自己。
畢竟,在鷺島這麼多年,他絕大多數時候都是靠能力闖過來的。
成‘孫哥,我想當司機還沒機會呢,您就別笑我了。
我一個孤苦無依的孤兒,獨自打拼,吃了多少虧才有幸能遇到一位您這樣的貴人。’
孫哥,你的故事我太熟悉了,大家不用打啞謎。
孫‘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成‘你問。’
孫‘你的那個大專畢業的孤兒身份,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成大器看著這個問題,陷入了沉思。
慕尚停了下來,忒彌爾的莊園別墅到了。
司機拉開了車門,成大器吸了口氣,走了出去。
——
黑髮富婆的莊園別墅是一位西班牙大富豪建的,修的很漂亮。
成大器的大house把泳池放在了後院,那個可憐的小泳池只有12*5的規格。
而忒彌爾的豪宅,門口進去就是一座噴泉。 單就這個裝飾用的噴泉,都比成大器大house的泳池大!
這就是他和忒彌爾的差距。
她的生活,成大器遙不可及的夢。
他上輩子接觸最高層次的人都沒忒彌爾高。
美利堅股東家族的嫡系千金,密蘇里名副其實的公主,美利堅二任參議員的侄女(未來輕鬆連任的那種參議員),創業有成的富豪。
成大器能認識忒彌爾,和忒彌爾成為好友,真就是運氣好有麗莎介紹,加上他夠年輕。
如果他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而非忒彌爾的同齡人,黑髮富婆對他的態度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
同齡人之間更容易建立情感的連線。
在與忒彌爾認識的過程裡,成大器的能力和經驗給了忒彌爾很深的印象,也幫他獲得了黑髮富婆的信任。
想的越來越遠,成大器走進了這座華麗的‘宮殿’。
忒彌爾是今晚的女王,她就站在一樓的大門內,笑著迎接成大器的到來。
成大器注意到,哪怕是在自己的家裡,黑髮富婆仍穿的很正式。
他有點不知道怎麼形容。
畢竟他對美利堅的瞭解還是不夠深入。
比如現在,他不理解忒彌爾為甚麼畫起了濃妝,穿著一條白色的大翻領裙子,甚至還蹬著高跟鞋。
正經人會在家裡穿高跟鞋嗎?
“蜜兒,今晚你還有別的客人嗎?”
黑髮富婆笑了笑,回道。
“no,今晚只有你,我請了一個義大利的廚師團隊,今晚的餐品絕不比你昨天找人做的那些差。”
成大器不理解,他只是過來和忒彌爾商量一下生意上的事情,但黑髮富婆似乎拿出了一種要約會的架勢。
“我能問一下,為甚麼你會在家裡穿高跟鞋嗎?”
他和黑髮富婆已經夠熟悉了,誰還不知道誰啊。
白色套裝+精緻的妝容+在自己家穿高跟鞋。
成大器能看出來忒彌爾到底想的是甚麼。
但他還是想提醒黑髮富婆一句。
他和忒彌爾的合作關係從來都是互惠互利的,雖然忒彌爾幫了他很多,他甚至有點無以為報的意思。
但他也不可能真就為了報恩就把自己以身相許。
拿著早就準備好的醒酒器,黑髮富婆為成大器倒了一杯紅酒。
她把高腳杯遞到成大器手裡,然後用手指輕輕的勾了一下成大器的掌心。
“Chan,我今天漂亮嗎?”
狗男人,哪來的傻帽問題,老孃從一點打扮到現在,你TM問我為甚麼在家裡穿高跟鞋!
你是男人嗎?
你算甚麼男人!
忒彌爾湖藍色的眼睛裡有一股寒意,成大器嚥了口唾沫,回道。
“你問的就不對!”
黑髮富婆的指甲陷進了肉裡,她在準備蓄意轟拳。
怒意正在積攢,這座房子是她的地盤,她把成大器打的喊媽媽都沒人會救他。
“甚麼叫你今天漂亮嗎,你每天都那麼美,自信一點,你是美利堅最美的姑娘,蜜兒。”
見勢不妙,成大器趕忙一口氣說完。
黑髮富婆昨晚真把他掐怕了。
“哈哈哈,Chan,你覺得我今天穿的白裙子和昨天那位穿白裙子的姑娘,你懂得,我們哪個穿白裙子更美?”
女人,再有錢都一個樣。
就像成大器和忒彌爾剛剛相遇時,成大器說過的一樣。
忒彌爾的內心還留著她小女孩的一面。
投資人有聽拍馬屁的需求,成大器當然不能敷衍。
“你今天像一朵白色的玫瑰,和昨天完全是兩種風格,但仍然很棒。”
說道一半,注意到忒彌爾發現了自己在避重就輕,成大器趕忙話鋒一轉。
“你以往給我的感覺是那種很酷的姐,但今天不一樣,我發現了另一面的你,蜜兒。
商業上的成功讓你有了商業精英的從容,但你從未失去過屬於少女的天真。”
嗯,把話題扯開,扯的越遠越好。
另外,用商業點一下今晚的主題。
成大器始終記得,他是來找忒彌爾聊公司註冊的事情的。
“所以,我不是少女了嗎?”
不同的人對一件事的期待是不一樣的,至少忒彌爾對今晚的期待絕不侷限於僅聊聊公司的事情。
造成她這種心態的原因有很多,那輛接男模的車、成大器和她之間的曖昧、相約的時間與地點、她自身的情感變化。
總之,忒彌爾現在把自己放進了一個精緻的鐵籠子。
這個籠子名為理性,她趴在欄杆上,對籠子外的成大器伸出了手。
她在理性的籠子裡做著自認為最瘋狂的事情——第一次期待一個男性主動。
成大器昨晚的話她全忘了。
明明時間還沒過去二十四小時,忒彌爾又陷了進去,陷進了那個名為情感的陷阱中。
她期待,但成大器不期待。
落差就這樣出現了。
男女之間,落差的出現是關係崩塌的開始,無論這種關係是哪一類。
落差會導致平衡失調,平衡失調後,不平等的關係總會傷害雙方中的一方。
那些被殺死的純愛戰神就是這種失衡的最慘受害者。
“蜜兒,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當然不願意敷衍你或者欺騙你。
所以,如果你認真問的話,我也會認真的回答,但這個回答可能不會讓你那麼滿意。
那麼,你確定要聽嗎?”
成大器真誠的看著忒彌爾,問道。
選擇權在你,蜜兒。
我或許能理解你的感情為何會產生,但我沒法給你一個回應。
我不能把自己陷入到可能招致危險和禍患的漩渦裡。
你所牽扯的利益太多了,單單靠表演情侶,已經給我帶來了那麼大的幫助。
如果真和你在一起,我是能得到很大的利益,但為了利益在一起,合適嗎?好嗎?
忒彌爾聽懂了成大器那說的很清楚卻又沒有直接說出口的意思。
就像站在阿拉斯加的大雪中被潑了一盆冷水。
水滴瞬間成冰,把她的腦子凍得清醒了過來。
我在幹甚麼?
明明昨天我和他剛剛說清一切。
但今天我又陷入了這種奇怪的狀態。
黑髮富婆的搖了搖頭,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不聽了,你很無趣,Chan,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
現在是《小丑》還沒上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