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童瑩拿著令牌就來找他了,二人直直朝著泰陽樓總部的藏經閣而去。
“前輩,昨晚我想了一下,我提出的這個要求是不是太過份了,不會讓童老爺子感到為難吧?”
這是實話,雖然現在童老爺子已經是泰陽樓最高修為的修士了,可這裡畢竟是一方勢力,並不是家族,不是童家一家獨大的。
其實仔細想想,他昨天提出這個要求好像有些太急促了,最起碼也應該在見過童老爺子之後再說。
“沒事兒,你看的又不是甚麼傳承之類的,只是想了解一下修仙界,這又有何不可?雖然這些東西也十分珍貴,等閒難以得見,可和真正的傳承比起來,那就不值一提了,所以你就安心吧!”
兩人邊走邊交談,過了半個多時辰,便來到了一處名為“典籍閣”的門前。
閣門前有一處拱門,拱門上有一面十分古樸的石鏡。
徐志宇抬頭看了一眼石鏡,心想,看來這應該是泰陽樓的手段之一,目的就是檢查進出於此的修士。
見童瑩沒有絲毫猶豫的走了進去,他自然緊隨其後。
童瑩看起來像是經常光顧這裡,對此地的種種佈置早已經瞭如指掌,外人看起來很稀奇的事務,她都置若罔聞。
兩人進入閣中之後,他抬眼就看到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正斜著依偎在蒲團上,腿蜷曲著,一手拿著一本書,另外一隻手中還拿著酒葫蘆,葫蘆口沒有封上,正在散發著濃烈的酒香,同時還在咂嘴,好似在回味著酒香。
這老頭乍一眼看上去,不過像是一個毫無法力修為的醉鬼,可是如果認真感受的話,就會感受到他周身散發的氣息深不可測,絕對是元嬰真君。
“齊爺爺,快醒醒,快醒醒,來人了!”
童瑩可能和老者的關係比較熟,見他又喝醉了,直接走過去,不住的搖晃著老者的胳膊,想要將其晃醒。
“行了,別搖了,再搖我這把老骨頭就散架了。”
老者緩緩睜開眼,看到是童瑩的時候,不由得埋怨道:
“原來是小瑩兒啊,你想查閱典籍,自己進去就是了,還來打擾我老頭子幹甚麼?”
童瑩見老者醒了,趕忙介紹站在她身後的徐志宇道:
“齊爺爺,不是我要進去查閱典籍,而是要帶這位徐道友進去。”
老者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朝著他看了一眼,目光在他的腰間令牌稍一停頓,然後轉過頭看向童瑩,有些生氣的說道:
“胡鬧,他一個外人,如何有資格進入我泰陽樓的典籍閣?快帶他離開。”
“齊爺爺,不是晚輩大膽,只是因為這事兒已經徵得了家父的同意,這是他老人家的令牌,您請查驗。”
說著就把童老爺子的專屬身份玉牌遞給了他,見到這東西的一瞬,老者慕然坐直了身體,神態也不復之前的懶散,恭敬的雙手接過了令牌。
之後給徐志宇做了一個簡單的登記,然後就擺擺手,剛想說些甚麼,可是卻被一個長長的酒嗝衝散了。
“那嗝.”
一股十分濃重的酒氣散發在空氣中,徐志宇自然不敢多說甚麼,一直躬身站著,童瑩卻忍受不了了,直接拉著他向著樓後走去,也沒打招呼。
出了這裡,出現在他眼前的便是一條寬窄不一的青石板路。
路的另外一端,連線的就是他心心念唸的藏經閣了。
不過這裡的閣樓有許多座,樣式一致,但是規模大小不同,分別儲存著不同的典籍,他們這次要去的,就是專門存放上古歷史的藏經閣,也是這些當中歷史最為悠久的一座。
“徐道友,我父親已經同意你進入存放古籍雜史的藏經樓閱覽書籍,並且以一個月為限,我因為還要操辦父親的大典,所以就不陪同了。
不過你放心,等到一月之期滿了之後,我會親自過來,接你回去的。”
站在藏經閣門前,童瑩同他做了告別,並叮囑他道。
“其實時間到了之後,我會自行離開的,前輩近日事務較忙,這樣做太麻煩了。”
徐志宇知道隨著大典越來越近,童瑩肯定會越來越忙的,所以如此說道,人家雖然感念你對父親的救命之恩,可是你也太不能不知好歹不是?
童瑩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抬頭說道:
“這樣也行,不過這裡畢竟是泰陽樓重地,為了避免你遇到不必要的麻煩,我將我的令牌暫時交給你,等後面典禮開始了,你再還給我。”
“那就多謝前輩了。”這次他沒有推辭。
“好,那道友你就可以進去了,順便說一句,這裡除了我泰陽樓數十萬年間搜尋的各種歷史典籍之外,還有不少的修仙界秘聞,就是對於傳說中的靈界,也有一些提及。”
童瑩介紹完之後,摘下腰間的玉牌交給了他,然後又取出父親的玉牌,對準了眼前的藏經閣微微虛晃,接著就見原本無一物覆蓋的藏經樓,突然靈光一閃,一層奪目的光罩赫然浮現了出來,將其整個包裹了起來。
接著童瑩打出一道法決,然後就看見光罩之上突然開了一道小口。
“道友,進去吧!”
“多謝前輩!”
說完他拱手行了一個禮,然後走進了這座散發著光彩的藏經閣之中。
不過他心中也在腹誹,因為他覺得這座藏經閣的規模有些小了,高不過三層樓,佔地也不過一畝多,幾十萬年的歷史典籍就這麼點兒,屬實有些少了。
不過等他真正進入其中的時候,這才發覺自己錯了,錯的十分離譜。 原來這裡就和儲物袋一樣,佈置了空間陣法,從外面看去,好像空間不大,可是隻有進入到這裡面,才會知曉,這裡面的有多麼廣闊。
剛一進入其中,他就被裡面的景象給驚呆了。
只見裡面充斥著各種大大小小的玉簡足有數十萬枚,小的只有指甲蓋大小,大的比他身軀還大,除此之外,書籍同樣多的數不勝數,而且還有各種竹簡,獸皮,巖刻,載體千奇百怪。
他愣了一會兒,然後隨手拿起臨近書架上的一塊玉簡開始檢視起來,發現記載的是幾十萬年前,當時還是金丹勢力的泰陽樓,和另外一家勢力發生戰爭的事情。
這事兒他不感興趣,將其放下,又隨手拿起一塊。
這上面記載的是為了爭奪玄洲,人妖兩大族群發生大戰的事情。
這裡面詳細記載了當初最先踏入玄洲的高階修士的身份背景,以及當時盤踞在玄洲橫斷山脈,一些極為厲害妖皇的情報。
這段往事徐志宇只是在赤霄秘境之中聽那位化神尊者提過一嘴,然後別的就甚麼都不知道了,這次正好遇到了,他就想著多瞭解瞭解。
這枚玉簡中記錄的事情十分詳細,還有人妖發生大戰之時的影像,裡面的大戰看得他心潮澎湃,也讓他明白,現在的自己實力是多麼弱小。
等將這段歷史瞭解完畢之後,他沒有再隨手檢視玉簡了,他可是一直記得來這裡的最主要目的。
然後他走馬觀花般的開始瀏覽起這些書架來了,發現這些書架上都有各種字眼,比如說宗門流派、國家消亡、種族傳承,這就相當於是大致劃分範圍了,這樣也方便人們查詢。
可一連翻看了好幾塊玉簡,都沒有查閱到他自己想要的訊息,而且他發現,這裡的大多數玉簡上,記載的都是玄洲的事情,根本就沒有那種古怪文字的記載。
不過想到當初留下那本功法的卜前輩,曾經說過久視宗好像有這種文字傳承,想到這裡,他開始慢書架的找起久視宗的資料來了。
最後還真讓他找到不少,不過查探過後發現,上面記載的是久視宗的發源史,成長史,以及稱霸史,就是沒有他想要知道資訊。
“不會吧,難道泰陽樓這種傳承了幾十萬年的老古董都沒有,對於那種神秘文字的任何記載,難不成想要破解它就只能上久視宗了?”
沒有發現任何線索的徐志宇有些心灰意冷的想到。
不過就在他抬頭看去的時候,突然一拍腦門,原來藏經閣一共分為三層,一層沒有,不代表三層沒有啊,想到這裡,他直接穿過樓梯,來到了二樓。
這裡存放的玉簡書籍比起一樓的就要少上許多了,只有一層的百分之一左右,不過同樣繁多,他開始一個又一個書架的查詢起來。
不過這次又讓他失望了,這一層的玉簡上面記載的都是除了玄洲之外,其他九個大洲的情況。
而且不是那種確切的記載,大多數都是傳說,無法驗證真假的那種,看來泰陽樓對於這些地方的情報雖然也在收集,可是成效卻並不明顯。
不過這些東西,當初在赤霄福地裡,那個神秘的尊者對他說過不少,他感覺自己知道的都比這裡記載的多,而且更加靠譜。
不過其中有一個洲例外,那就是人族大本營的祖洲,對於這裡,玉簡上記載的十分詳細,內容也相對真實。
不過在此他也發現了一個大秘密,那就是原來位於玄洲大陸越國的泰陽樓總部,其實只是玄洲大陸的總部罷了,泰陽樓真正意義上的總部,其實位於祖洲。
而且就連玄洲的唯一化神宗門久視宗也是這樣,玄洲這裡的只是一個分宗,本宗照樣在祖洲。
而且據玉簡上所記載,整個祖洲的勢力排名當中,久視宗算是二流頂尖,泰陽樓排名基本就是二流末了。
原來那裡宗門的排名,是以宗門麾下化神尊者的數量來計算的,傳聞中排名第一的羽化宮,作為一個超級勢力,其宮中的化神修士足足有三十多位。
而久視宗有九個,泰陽樓只有兩個,不對,現在加上童老爺子,就有三個了,雖然放在玄洲,簡直厲害的不像樣,可是在祖洲,還是不夠看。
傳聞在那個地方,金丹遍地走,紫府不如狗,可能你隨便在坊市街道上碰到一人,就是高階修士。
而且在這塊玉簡上,對於化神之上的境界也有了清晰的敘述,分別是煉虛,合體,以及大乘。
同時表示這些境界在他們生活的人界,是基本不可能達到的,只有在修為達到化神大圓滿,成功飛昇到靈界之後,這才能繼續突破境界。
不過玉簡上也記載了一種猜測,那就是在祖洲排名前三的超級勢力當中,應該還留存有煉虛境界戰力,這也是他們為甚麼能一直保持超然地位的原因。
不過說到飛昇靈界,玉簡上也記載了一種狀況,那就是他們所在的這個人界,已經數萬年沒有修士可以成功飛昇了,達到化神大圓滿境界修士倒是不少,可是無一例外,突破全部失敗了。
至於為甚麼會發生這種情況,祖洲修仙界的高階修士們不止一次的聚在一起商討過,可是毫無頭緒,有的說是通往靈界的傳送節點發生了意外,也有人推測是靈界發生了甚麼意外,可是最後都沒有得出一個確切的結論,這種情況直到一萬年前才發生了一絲轉變。
那時候有一位羽化宮的太上長老,自感時日無多,所以在沒有通知宮內其他人的情況下,隨便找了一處地方,然後開始了突破,最後居然成功飛昇了。
不過羽化宮對外的解釋則是這位長老並沒有成功,原因是那位長老留在宮裡的魂燈熄滅了,按照之前的飛昇經驗來看,真正飛昇成功的修士,魂燈會一直亮著的。
不過事實到底如何,就不是泰陽樓這種小勢力可以知道的了,所以記載的也是各種慘測之語。
看完了關於中洲的講解,徐志宇不由得慨然而嘆。
“祖洲才是我輩修士最理想的修煉沃土啊,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到這人族所有精英匯聚之地去闖蕩一番,如此才能不留遺憾。”
這樣想著,他將此玉簡又放回了原處,然後繼續查詢與神秘文字相關的記載,可仍舊不見下落。
就這樣,他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了三層之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