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霧出現之後,徐志宇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將手中的陣盤,朝著迷霧當中一拋。
陣盤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從指尖射出,依次來到五面陣旗的上空,砰一下,慕然間化作更為細小的流光,然後準確無誤的落到陣旗之上,使雙方建立起密切聯絡。
幾個呼吸過後,迷霧被陣盤吸收了一點,等到陣盤再次回到他的手中時,整個陣法也算是徹底成型。
手握陣盤他認真感受了一下,發現周圍的迷霧對他毫無影響,而且他可以清楚的掌控陣法中的一切,接著他的目光穿過層層迷霧,看到了位於山腳,欲對他不利的三人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拿我當肥羊了是吧?準備圍攻我是吧?好,那我就來跟你們玩玩,看看最後到底誰才是獵物?”
說完之後,他御使著飛劍,朝著山腳就飛了下去。
與此同時,在剛進入陣法覆蓋範圍,徐志宇開啟之後,他們三人作為久經沙場的殺手,非常敏銳的察覺到了異常。
“不好,這裡佈置了陣法,有埋伏,快退!”
率先發現不對勁的是修為最高的老二,他在迷霧出現的一剎那,他就已經朝著來時的方向倒退回去了,同時嘴裡還不忘提醒身旁的兩人。
其他兩人雖然反應慢了一些,可是在聽到有埋伏時,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向後退去。
不過陣法這東西,除非你之前就有預判,否則一旦踏入其中,想要脫身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因為倒退而回的速度太快,周圍的迷霧又有遮擋神識的作用,所以三人毫無意外的直接撞到了陣法形成的無形屏障之上。
“砰砰砰!”三聲巨響傳來。
雖然沒有受太嚴重的傷,可是三人此刻非常的慌亂,就在此時,領頭的二哥開口了。
“老七,老九,看來我們不知道甚麼時候,就被那個小子發現了,這才給我們設下這樣一個陷井,現在想要出去,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強攻了,不然遲則生變。”
說完之後,他直接祭出一把長刀法器,猛的朝裡面注入法力,瞬間一道十數丈長的刀光氣勢宏大的斬向了剛才阻擋他離開的陣法光罩。
其他二人也不甘示弱,雙雙祭出自己的法器,劍光風刃齊出,瞬間與光罩碰撞到了一起,慕然間炸裂聲此起彼伏。
可是三人的這一通攻擊註定做了無用功,其中只有老二的那一記刀氣讓陣法光幕微微抖動了一下,其他兩人的攻擊連一點漣漪都沒有產生。
看到這一幕,三人的臉色鉅變,飛快的聚到一起,開始討論接下來的對策。
“不行,困住我們的陣法,威力當在三階上品和四節下品之間,就憑我們的法器以及法術攻擊,很難短時間攻破,二位賢弟,手中有沒有大威力的破陣符或者破陣法器之類的,有的話就快點拿出來,否則以後也用不到了!”
“二哥,我們手裡哪來的破陣符之類的靈物,這次來執行任務,又沒有人告訴我們,目標身上攜帶高階陣法的事情,所以我們身上沒有準備啊。”老七面目猙獰的回答道。
“那麼為今之計,就只有自爆法器了,我手中有兩件閒置的三階上品法器,不知你們二人手中有多少?”
老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認真的分析著眼前的情況,準備殊死一搏。
看著身邊越來越濃的迷霧,以及釋放出去的神識被壓縮的越來越厲害,老七老九內心也越來越恐慌,聽到問話後,趕忙回答道:
“我有四件三階中品法器,不過其中一件是用來趕路的,不可自爆,其他三件可以。”
“我可自爆的法器有四件,都是三階下品法器。”
老二聽到兩人報出的數量,臉上神色一喜,他沒想到自己的兩位兄弟居然有這麼多法器。
加上他的三階上品法器,自爆了的話,那威力可比他出手要強上不少,將陣法破除一個口子還是有希望的。
“好,你們二人聽我指揮,現在我們三人站在一起,你們各自將等會要自爆的法器取出來,然後將法力注入,然後等我一聲令下,我們就一起將法器朝前扔去,記住是直直朝前。
而且九件三階法器自爆之後,和陣法護罩形成的爆炸衝擊,威力之大難以想象,所以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並不安全,所以我們現在齊齊朝後退一百丈距離,然後停下。”
接著三人駕馭著飛行法器,肩並肩的朝後方退去,同時手中的法器閃爍著五顏六色,不斷地給法器注入法力。
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此時早就落到了徐志宇的眼中,剛才是他們在暗中觀察他,現在形式逆轉了。
而且透過陣盤,就連剛才他們商量破陣的那些話,也都被他全部聽到了耳中。
“還想破陣,真是異想天開,既然來了,那就永久的留下來吧,你們的生死現在掌握在我的手中,我可沒有讓自己的敵人跑掉的習慣。
不過這幾人身上披著的這件特製披風,還是有幾分意思的,居然可以遮蔽神識,從而躲避別人的探查,要不是藉助陣法之力,我都完全無法發覺他們的行蹤,這可是寶貝啊,待會兒看能不能搞到手一件。”
心中如此想著,他駕馭著飛劍,快速的靠近了三人組。
這樣做並不是魯莽,因為他透過陣圖,詳細的瞭解過這種陣法,這種陣法在開啟之後,進入其中的修士神識,都會被壓縮到一個極低的水品。
就拿紫府九層修士來說,在這種陣法當中,他的神識探索範圍,會被壓縮到周圍十丈左右,簡直是離了大譜,比剛築基的修士還不如。
為了保險起見,他也沒有太過靠近,在離著三人有五十丈的時候,就已經停住了。
看著剛剛後退百丈,正在瘋狂往法器當中注入法力的三人組,徐志宇直接從儲物戒指當中取出了一張金丹符寶,不過並沒有直接激發。
因為他也不確定三人能不能躲開這相當於金丹三層修士出手一擊,這可以算是他當前除了假嬰符寶之外,手中威力最大的攻擊底牌了,要是落空了,那可就損失大了。
因此為了保險起見,他先準備用自己已經接近大成的雷法,先挨個給三人組每人來上一記,雷法的強悍就不用說了,別說修士,就是肉身強悍的妖獸,也絕對抵擋不住。
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他的雷法現在還無法做到瞬發三連擊,只能勉強做到左右開弓,所以在衡量利弊過後,他決定先對排行較高的老二以及老七動手。
再反觀殺手三人組這邊,此時已經做好了自爆法器的準備,就等著老二下令。
見到時機已經成熟,老二果斷下命令道:
“現在我數三個數,你們倆控制好法器,等我第三個數一出口,我們就一起將法器推出去,我們能否逃出生天,就看這一下了,你們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
事關生死存亡,另外兩人回答的格外謹慎,要是仔細聽,就會聽到他們的聲音之中,還有一絲輕微的顫抖,不過生死關頭,緊張也是難以避免的,哪怕是殺手也不例外。
“三!”
“二!”
聽到馬上就要數到一了,老九緊張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了,就在他已經做好將眼前漂浮的四件法器推出去的準備,就等著二哥的一喊出口時。 “啊!”
兩道撕心裂肺的喊聲同時響起,就在老九疑惑問甚麼聽到的不是一而是啊的時候,突然他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出現在他的右後方,這種感覺他曾經感受過,那是金丹修士才有的。
“不!”
他無比恐懼,無比絕望的喊了一聲,然後將本來要推向陣法護罩的自爆法器,全部轉變方向,朝著右後方推了出去。
期望以此拖延一些時間,從而可以逃脫,至於身邊不知出現何種變故,正捂著腦袋一臉痛苦的兩位兄長,他現在是無暇顧及,死道友不死貧道。
可是他明顯低估了金丹符寶的威力,他的幾件三階下品法器就連阻擋符寶攻擊一瞬都沒有做到,緊接著三人就被密密麻麻,數百道無形劍氣穿體而過,直接死的不能再死。
對這種效果徐志宇是非常滿意的,一張金丹符寶換取三條紫府修士的性命,他不知道這對於別人來說是不是划算,可是對他而言,無疑是相當划算的。
因為對於別人來說,一張金丹符寶用完可能就完了,但對他而言卻不是這樣,他是可以重複利用的,現在識海中的護身符能量是十分充足的,只要他想,完全可以瞬間就將其恢復原樣。
不過他並沒有那樣做,現在敵人雖然被消滅掉了,可是之前給他示警的金丹修士是否離開了,還不知道,所以他怎麼可能在這時候將自己的異能展現出來呢?那不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先收起因為貯存能量耗盡而變得暗淡無光,掉落在草裡的符寶。
他駕駛著飛劍靠近了剛才三人組站立的地方,此時這裡因為發生了爆炸,所以到處塵土飛揚,所以哪怕他手握陣盤,可依然難以看到裡面的情形。
不過幾個呼吸之後,這裡的一切就塵埃落定了,當他放眼望去之時,卻出現了讓他瞠目結舌的一幕。
本來躺在那裡的應該是三具屍首,可映入他眼簾的卻只有兩具,然後還有一人,不知道為甚麼居然不見了。
看到這一幕的徐志宇直接亡魂大冒,立馬掏出防禦盾牌在身邊遊走,然後透過陣盤感應來確定第三人的下落。
細觀之下,這才發現有一人居然逃跑到了山腰的藥圃之中,手中還拿著一把法器準備自爆,看來是準備臨死之時,將藥圃給毀了,不過也可能是另有打算。
看到這種情形的徐志宇,十分平靜的走過去,從已經渾身是窟窿的兩人腰間取下了儲物袋,掛到了自己腰間,雖然上面沾滿了鮮血,可他一點有不嫌棄。
而當他將目光放到本該躺在那裡的第三人位置時,卻在一堆法器碎片下面,發現了一個一尺多長的傀儡娃娃,這東西他十分熟悉,當初在參加凌霄宗真傳選拔的時候,他就得到過一個。
“替死傀儡,沒想到啊,此人居然還有如此寶物護身,看來應該是修為最高,同時地位也最高的老二吧!”
因為死去的兩人,整個頭部已經稀巴爛了,所以他也無法識別各自身份,只能這樣猜測道。
就在此時,他忽然聽到了逃跑那人,此刻正大聲喊叫,仔細聆聽之下,才發現他要跟自己談判。
“嘿嘿,談判可是需要資本的,那我就聽聽你的籌碼是甚麼?”
輕笑一聲,他腳踩飛劍,轉瞬就出現在了藥圃附近,不過他並沒有露面,而是站在飛劍之上,不停的改變著方向,同時沉聲道:
“這位道友,你不是要找我談判嗎?我現在來了,有甚麼可以說了。”
聽到他的聲音出現,老二滿臉喜色,急忙說道:
“道友,我首先要申明一點,那就是我們只是萍水相逢,這次也是恰好看到道友登上這座小島,我們誤以為你在尋找甚麼寶藏,這才尾隨而來的,其實並沒有惡意的,所以這件事從頭至尾就是一場誤會。”
他並沒有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是把整件事歸根於見財起意,否則要是將殺手的身份暴露出來,他可就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誤會,好一個誤會,道友覺得這種解釋我會相信嗎?空口無憑想讓我相信你可有點困難啊!”徐志宇冷冷的說道。
“不管道友信與不信,這都是事實,當然這事肯定是我們不對,想必我那兩位兄弟的儲物袋現在已經被道友得去了,現在我也可以將自己的儲物袋交給你,就當是賠禮道歉了,不過還希望道友寬宏大量,可以放我一條生路。”
“哈哈哈,道友說的這話,你自己不感覺可笑嗎?我將你殺了之後,這些東西照樣是我的,本來就是我的東西,為甚麼我還需要你送呢?”
他臉色輕鬆的揶揄道,可是心中卻沒有那麼輕鬆,他知道,既然此人在不佔任何優勢的情況下,還能找他談判,應該是還有別的籌碼。
聽到這話,老二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直接威脅道:
“我勸道友還是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實不相瞞,我手中的這件法器和我自己的神魂是一體的,所以只要我死了,那麼這件法器就會瞬間爆炸,屆時這一大片藥圃當中的靈藥將一株不剩。
道友還別以為我危言聳聽,三階上品法器自爆,威力可是相當恐怖的,怎麼樣?要是道友答應放我一條生路,我現在就把儲物袋交給你以示誠意。”
這下子徐志宇有些為難了,放掉此人肯定不行,可是這一畝多的藥圃同樣十分珍貴,價值相當大,已經不是靈石可以衡量的了。
思考了足足一刻鐘,他還是沒有想到好辦法,一直耗下去肯定不行,這座島上封鎖靈氣的大陣已經被他破開,靈氣已經散溢了,用不了多久就會吸引來修士或者海獸,所以他必須迅速做出決斷。
“好,就依你所言,先將儲物袋扔過來,我開啟陣法放你出去。”
無奈之下,他只能先答應了下來。
“好,多謝道友活命之恩,這是儲物袋,我扔出來了,道友請收好。”
老二聞言開心壞了,直接將腰間的儲物袋之下,朝著眼前扔了出去。
不過徐志宇並沒有去接,而是讓其掉到了地上,他怕老二在儲物袋上做甚麼手腳。
不過就在即將履行承諾將他放出去時,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亮光,一個絕佳的主意冒了出來。
“好,道友爽快,我這就送你出去。”
說完之後,也不等老二有何反應,直接拿過陣盤,開始注入法力,不一會兒的時間,陣法就破開了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裂縫。
老二見狀直接一張飛浮符祭出,手中緊握著法器,飛快的朝著陣法缺口飛去。
不過就在其半邊身子已經飛出陣法的時候,徐志宇手中的陣盤一陣閃爍,口子猛然間縮小,將其卡在了陣法光罩上,進退兩難。
然後就見陣盤自己懸浮到了空中,然後有五道流光閃過,接著就是一陣地動山搖,五面陣旗遙相呼應,各自發出一道強大的攻擊,將阻止陣法閉合的老二露在外邊的半邊身子給轟殺成了飛灰。
這一切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老二甚至完全沒有做出反應,連死前的遺言都沒有留下,就這樣無了,徹底無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的法器雖然爆炸了,可卻是發生在護罩之外,離他很近的藥圃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完美!”
看著自己的完美的操作,不但將敵人斬殺了,而且沒有造成任何後患,徐志宇心中無比得意,右手揮動,老二的儲物袋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