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就是一個沒有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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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沒事吧。”
驚呼聲傳來，老嫗連忙掀開後廚門簾小跑出來。
只見比比東不知何時走了出來。
手中端著的一碗熱粥，此時卻在她腳下摔的稀碎，滾燙的肉粥濺在腿上。
但比比東卻是渾然不覺。
她呆呆站在原地，腦海中不斷迴盪著秦無雙的話。
淚流滿面。
“姑娘，你沒事吧。”
老嫗關切的連聲問道，終於引起了老掌櫃的注意。
老掌櫃哀嘆一聲，
重新回去了櫃檯後面。
秦無雙則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毫不在意的收回目光。
“我…沒事…”
比比東咬唇說道。
旋即她似乎想到了甚麼，連忙轉身衝進後廚。
再次出來時，她已經收拾好了一切，手中重新端著一碗肉粥。
“無…無雙…”
她坐了下來，強顏歡笑。
秦無雙看了她一眼。
注意到女人手背上一片殷紅，應該是在熬粥時不小心被燙傷，讓他的目光略微柔和。
“這…”
比比東將肉粥推了過來，
“我記得你說過，你很喜歡喝粥，這是我專門為你熬的。”
她臉有些紅，手足無措。
顯然從未做過這些，也從未這樣去討好過誰。
秦無雙的嘴角再次掛起一抹譏誚，
“可你從沒喝過我給你準備的粥，又怎麼知道我喜歡甚麼？”
比比東表情一滯。
“我…我…”
這是老嫗在裡面告訴她的，秦無雙以前來這裡時，每次都讓她做的肉粥。
因此她覺得，
秦無雙應該是喜歡肉粥的。
“無…無雙…”
“難道你不喜歡嗎？”
比比東苦澀問道。
直到這時，她才恍然發現，這麼多年以來，她的確不知道秦無雙的任何喜好。
“喜歡？”
“呵……”
秦無雙冷笑一聲，順手就將桌上的肉粥掀翻出去。
肉粥再次倒了滿地。
比比東頓時呆住，本就只是偽裝出來的強顏歡笑霎時間變得慌亂慘白。
秦無雙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我不但不喜歡喝粥。”
“相反，我最愛的應該是酒。”
“啊。”
比比東愣住。
這是她完全沒有想過的答案。
無雙最愛的竟會是酒，那他…又怎麼要制止自己…
“那…那…”
比比東茫然若失。
“可長期酗酒的傷害，即使是高階魂師也無法避免，因此我才想到了粥。”
“你以為我真的喜歡粥嗎？”
“不！”
“是你。”
因為比比東，秦無雙不但喝粥，更是放棄了自己的一切喜好，完全順從她的方式。
可這些並沒有為他帶來甚麼。
相反，
只有無盡傷害！
比比東聞言嬌軀巨震，俏臉再無血色。
她呆呆的看著秦無雙。
看著他轉身，毫不猶豫的一腳踩在碎碗上，將她費盡心思才熬出來的肉粥踩在腳下。
在即將與她擦肩而過時，秦無雙腳步頓住，低頭說道，
“比比東，你再別廢心思了。”
“你就是個沒有心的人，孤獨終老不行嗎？為甚麼現在非要禍害我？”
秦無雙終於還是走出了粥鋪。
然而武魂城中，卻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下起了雪。
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
本就人至罕見的街道上更是空曠荒冷。
就只有他孤身一人，迎著漫天大雪一步步前進著。 很快。
秦無雙的髮梢以及衣服上就蓋滿了厚厚一層雪花。
身後的串串腳印也被雪花掩埋。
他就猶如是個孤獨旅者，懷揣著滿腹心事愁緒，漫無目的。
……
同一時間，教皇殿。
“下雪了。”
千仞雪背後驀的出現一雙金色翅膀。
振翅間，她扶搖而上。
緩緩漂浮在教皇殿頂側的透明玻璃前。
她看見了漫天雪花，飄揚而下，很快就將整座武魂山覆蓋起來。
銀裝素裹，茫茫雪白。
她看見了不遠處的那座偏殿，那裡也飄滿了雪花，將殿前鋪滿。
千仞雪有些失神。
推開小窗，她將手掌伸了出去，感受著冷風與雪花帶來的絲絲涼意。
“無雙哥哥…”
“你看，下雪了呢…”
她輕輕自語，指尖上漂浮著一片雪花。
六稜形狀，晶瑩明亮，很好看。
“等我，明天雪兒就來見你。”
輕輕將它捏碎，千仞雪臉上浮現一抹溫馨笑容。
她。
又要見到無雙哥哥了呢。
……
武魂城街頭。
白雪皚皚，冷風蕭然。
比比東赤著腳，在街頭巷尾不斷奔跑呼喊，
“無雙……”
“無雙……”
“你在哪？在哪？快出來啊……”
她僅僅只是慢了一步，再從粥鋪裡出來時，街道上就不見了秦無雙的身影。
那一瞬間，萬物寂寥。
比比東只覺心頭空落落的，卻又猶如是被一塊巨石壓著，讓她根本喘不過氣來。
她釋放出精神力想要尋找秦無雙。
可，
他真的就像是憑空消失，感受不到任何氣息。
甚至就連秦無雙存在過的痕跡，似乎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掩埋。
無跡可尋，難覓其蹤。
那一刻，秦無雙就好似真的從比比東生命裡消失了。
內心的惶然感加劇，讓她發了瘋似的地尋找起來。
她不斷奔跑，不斷呼喊，用著最普通的方式，尋找著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比比東的鞋子跑掉了，身陷雪中。
可她來不及收拾，只怕晚了一步秦無雙就真的不見了。
她只能赤著腳。
可如今大雪紛飛，冰天雪地，即使她是高階魂師，在不刻意動用魂力的情況下也與普通人無異。
她的腳。
很快就被冰雪凍的通紅。
甚至還被劃破，殷紅鮮血流進雪裡，浸染出點點妖豔梅花。
可比比東不在乎。
這點疼痛又哪裡比得上她心中絕望？
“無雙…”
終於，比比東摔在雪裡。
看著四周皚皚，她內心情感終於爆發，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這一刻，她也終於後悔了！
悔自己珠玉不識。
悔自己被愛的有恃無恐。
更悔自己沒有早些明白自己的心。
“無雙…嗚嗚嗚…”
雪花伴著風的呼嘯聲，在比比東的哭聲中，更加猛烈。
好似也在嘲諷。
終於，一片陰影從比比東頭頂籠罩下來。
比比東抬頭。
隨即，便見到有人影直挺挺倒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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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東，虐東，虐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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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