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名字的想法,其實她早就有了,是從她在省城做生意,跟人家閒聊,別人問過她的名字之後,捂著嘴偷樂就有的。
是以,朱翠花看著母親說:“媽,我想改個名。”
“啥?你這丫頭,咋想一出是一出?都快結婚了,你改甚麼改!”朱母自然還是不同意她換名字,再說,換甚麼,能不能叫順,又是一回事。
“我就是想改一個名字而已,它就像是我的代號,為甚麼不取一個好聽一點的呢?”
“你也知道它是個代號,叫啥不一樣,我覺得翠花就挺好聽的!”
朱母說完,正好店裡的老闆喊她過去看成品,把朱翠花丟在外頭就去了。
朱翠花也知道跟母親說不通,於是心裡有了主意,她去找沈莞商量!
如果可以,她要趕在跟沈松打結婚證明之前,去把名字改了,這樣她就可以用新名字嫁給沈鬆了。
朱翠花有了決定後,就沒有在跟母親商量。
打完了兩床被子,朱母又帶她去買衣服買鞋,最後,娘倆來了金店。
“兩位看看,是要買金首飾麼?”店員熱情的過來招呼。
朱母卻擺了擺手,說道:“我不買首飾,你看看我這些,夠打一個手鐲不?”
朱母從口袋裡找了半天,才拿出一個小布包。
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條項鍊,兩個耳環,還有一個金戒指。
“稍等,我稱一下多重。”
“媽,你哪兒來的這些東西?”朱翠花好奇的問。
朱母先是一臉神秘的笑,隨即偷偷趴在她耳邊說:“項鍊是你奶奶留的,戒指是你姥偷偷給我的,這一對耳釘是當初結婚的時候,你爸給我買的。”
“那你都留著多好,你這一下都打了,多可惜……”朱翠花一邊跟母親說話,後者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那些首飾。
生怕一個弄不好,就出甚麼岔子。
“有啥可惜的,首飾就是用來帶的,你結婚,媽不得給你長長臉!”朱母見店員走過來,往過迎了幾步。
店員拿著小迷你秤,放在櫃檯上,差0.2,不到八克,打鐲子有點兒難,打手鍊還差不多。
別看朱母拿來的樣數多,但是重量都不大,印象中也就是七克多,八克左右。
“那就……給我閨女打一條手鍊吧!”朱母憨厚的站在櫃檯外面說。
朱翠花跟母親一起站在邊上等著,看著黃金加工的師傅們將母親拿來的首飾融了,變成小金塊之後,再雕刻、製作,一點點兒變成了一個小圓環,最後用特殊的手法串在了一起,一條簡單,但是很漂亮的金手鍊就做好了。
“快戴上,看看好不好看?”矚目拿起了收斂,直接抬起了朱翠花的袖子。
她小心翼翼的將手鍊套在女兒的手脖子上,莫名的,鼻子一酸。
“當初,你奶奶也是這麼將項鍊給我戴上的,叮囑我跟你爸好好過日子,現在,你奶奶不在了,媽變相把它傳給你,小翠,結婚以後,要常回家來看看媽。”
“媽,我會的。”朱翠花本來也是個感性的姑娘,被母親這麼一說,鼻子也有點兒酸了。
但是礙於金店裡人多,店員還站在旁邊等著收工費,朱翠花憋了回去。
母親都把她的首飾拿出來打手鍊了,工費錢應該由她來掏。
“工費多少錢?”
“一克三塊錢,七克就是二十一,你們不到七克,收你們二十吧!”
“我來給!”朱母攔住了女兒掏錢包的動作,又從另外一個布包裡,拿了錢出來。
轉而,她對翠花說道:“媽今天出門把錢帶的足足的,這些說好了是你的嫁妝,就不用你掏錢,媽知道在省城幹個體戶不容易,難得有沈莞帶著你,沈松也答應結婚後把錢給你管,你得千萬要當好這個家,不要讓人家覺得,我跟你爸沒有把你教育好。”
“媽,你放心,我會的。”朱翠花鄭重的點了點頭。
弄完了最後一項,今天的日程就結束了。
晚上,朱母跟朱翠花趕在天要黑之前進門,由於東西太多,腳踏車帶不完,於是就僱了一輛三輪,坐著回去了。
朱父聽見吆喝聲,趕忙從屋裡出來搬東西。
人逢喜事精神爽,朱家父母在朱家門口忙活,一邊搬東西,一邊有說有笑,引得好幾家鄰居,都過來瞧熱鬧。
“小翠這是要結婚了?你們兩口子,可真下本,哪家的小小子能娶到她可有福氣!”
“就是平窪村的,沈家,最小的兒子。”朱母怕鄰居不知道自家未來女婿是誰,趕忙介紹一聲。
鄰居雖然沒聽說過,但這幾天也見過沈松,當著朱家父母面前,把他誇了一通,總歸讓人心裡舒服。
朱家隔壁。
林大嬸自然也聽見了朱家傳來的動靜,跑過去看了一眼,發現朱家父母也就給朱翠花準備了一些普通的東西,不是甚麼重要的陪嫁品。
林大嬸哼了哼,心想,就他們家那個窮樣兒吧,能拿出甚麼好東西壓箱底才怪!
“老閨女,你瞧見沒有,那老朱家兩口子也是夠摳的了,朱翠花出嫁一回,就兩床被,也虧得男方不跟他們挑理!”
林靜順著林母的話走到窗戶口看,車上的東西都已經搬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鄰居們拉著朱翠花的手在說話。
就在林靜也覺得,是朱家父母小氣,不願意給朱翠花多備嫁妝的時候,大門外響起了一聲女人的驚呼。
“哎呀媽,小翠這條手鍊可真漂亮,是純金的不?是她物件給她買的?”
這年頭鄉下人沒有點兒家底的,上哪兒去見純的金子?
饒是林靜,看得眼睛都直了,她高高的豎起耳朵,等著朱翠花回答。
朱翠花的嘴沒有朱母快,再說了,明明是自己給閨女準備的東西,這功勞,哪能讓女婿佔去。
朱母讓閨女直接把手鍊戴上的目的,就是為了給人看,讓大夥都知道知道,閨女在他們兩口子心中,有多麼重要!
“哪是?他物件的還沒買呢,這是我跟我家老朱,給孩子準備的,嫁妝重一點,閨女在婆家腰桿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