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寧域極西之地,邊界群山中。
濃密的山林之中,一道道身形一閃而過,不時有林間野獸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被驚得倉皇逃竄,有膽大一些的兇獸,朝著這邊齜牙咧嘴似乎想要發動攻擊,只是還不等有所動作,已經被飛射而來的石子貫穿額頭,眼中兇光消散,身軀重重栽倒在地。
一連串的身形快速在林中穿行,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深入群山之中,眼前出現一道面積不小的山谷方才停下了腳步。
“這裡就是藏龍谷了!”
看著眼前的山谷,萬成剛緩緩開口道。
“這裡已經基本出了鷹寧域的範圍,向西再走萬餘里翻過群山便到了飛星域所在了。”
“是啊,這藏龍谷說起來還是第五代祖師曾經的閉關之地,沒想到現在倒是成了咱們金身宗的避難所了……”
一旁的師叔祖也是不無感慨的說道。
渾濁雙眼不斷掃過山谷之中的風景,好似在回憶著甚麼一般。
“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這裡一窮二白,好在夠隱蔽,就在這裡暫且駐紮下來吧。”
萬成剛倒是沒有那麼多感慨,看了一眼身後的眾人,當下大喝一聲。
“武宏你帶著人就地取材,天黑之前在這裡給我蓋出一片房屋,孟義你帶人去打些吃食,多備一些留作他用……”
“是宗主!”
萬成剛很快便安排下去工作。
這一次他們金身宗基本是全宗遷徙。
其中一些不願意離開的他也並未強留,金身宗本就以弟子數量多而著稱。
雖然已經遣散了不少外圍弟子,但是現在剩餘的真正門中精銳依舊還是有千餘人之多。
這些人可以說都是金身宗日後的根基所在。
他自然要安置妥當。
這時師叔祖已經走了過來,看著後方臉上露出一抹擔憂之色。
“也不知道鷺兒現在如何了?”
從他們遷徙過來這段時間已經過去數日之久。
只是白鷺依舊沒有趕上來,這也讓他們兩人心中有些擔心。
“放心吧,大人他不會有事的……”
倒是一旁的魔魁一臉放鬆的開口說道。
他十分肯定白鷺並沒有甚麼事,否則第1個有感覺的就是他了。
而且對於白鷺的實力他十分了解,在他看來此時白鷺的一身戰力幾乎已經能夠與天仙初期的大能相比較了。
所以只要不是與那天仙巔峰的大天魔正面碰上,絕對不會有甚麼事的。
就在幾人談話間,一道流光已經激射而來,只是呼吸之間已經到了幾人身前,白鷺挺拔身形顯露而出。
“鷺兒!”
看到白鷺出現萬成剛和師叔祖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畢竟此時白鷺在他們心中已經是金身宗日後的希望,就算他們自己出事,白鷺也不能出事。
“那天魔解決了?”
“嗯,處理乾淨了。”白鷺點點頭。
隨後也是仔細看了看眼前的藏龍谷。
“此處不錯,暫時在這裡修行倒也算遠離旋渦之中了。”
“位置的確不錯,只是這地方有些過於貧瘠了?”
魔魁咂咂嘴開口道。
“越貧瘠也就意味著越安全。”
白鷺只是看了魔魁一眼,後者立刻止住話頭不再多說甚麼。
“鷺兒你打算怎麼做?”
這時,萬成剛開口問道。
“走一步,看一步,現在鷹寧域的水太深,不是我們能夠摻和進去的。”
白鷺略一沉默開口說道。
“鷹寧域的情況對於我們來說太過複雜,但是對於有些人來說卻是算不得甚麼,只要將伽羅一族的資訊透露出去,應該會有人來處理。”
萬成剛卻是開口說道。
聽到這裡,白鷺看向萬成剛。
“師父你的意思是通知天羅闕和魔極山?”
“沒錯,作為東荒唯二的兩大頂尖勢力,天羅闕和魔極山的實力遠超我們想象,而且他們也不會容忍自己地盤中有天仙級別的域外天魔搞鬼……”
萬成剛頗為肯定的說道。
倒是一旁的師叔祖有些猶豫的補充道。
“成剛你說的沒錯,但是現在魔極山和天羅闕這兩大勢力之間矛盾
:
頻發,現在東荒的亂象與這兩大勢力之間博弈不無關係,天仙天魔雖然少見,但是以他們的脾性也不一定真會當回事,更何況就算我們想要上報上去,他們也不一定能夠看得到……”
“這倒的確是個問題,不過不試一試又怎麼知曉,總歸要試過之後才能知曉有沒有用,如果有用自然極好,如果沒用,那也就合該鷹寧域有此一劫。”
萬成剛緩緩開口,語氣肅然。
“既然如此,那麼便試上一試吧。”
聽到這裡白鷺也沒有反駁的意思。
而且他可以肯定,,伽羅一族潛伏在鷹寧域中如此之深絕對是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兩大頂尖勢力真的能夠插手進來,那麼無疑是一件好事。
入夜時分。
搭好的房屋之中。
白鷺四人相對而坐。
此時的藏龍谷中已經搭建好一排排房屋。
畢竟都是有修為在身之人,速度遠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的。
“伽羅一族天魔,不同於其它天魔,被其佔據身體後,依舊可以發揮出原本實力的八成,可以說極其擅長隱藏,這一點鷺兒你今天與那莫山交手應該已經見過了。”
萬成剛端起面前的茶杯,輕抿一口說道。
白鷺點點頭。
事實的確如此,這一點他心中也早有疑問。
與那莫山交手之時其先使用的分明就是黃泉心經的套數。
現在看來,這就是伽羅一族的特殊之處,或者說種族天賦了。
有這種詭異天賦在,也難怪伽羅一族能夠禍害周圍數個星球。
“天羅闕最近的駐地就在飛星域中,倒是算不得多遠,這件事便由老夫去做吧,說起來在飛星域中老朽倒也有幾個老朋友在……”
開口說話的是師叔祖。
眼見其主動攬下這一任務,其他人倒也沒有多說甚麼。
“好,既然那就有勞師叔你了。”
萬成剛點點頭。
幾人又談了半晌,做好下一步計劃後方才散去。
寬闊的居所中,白鷺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蓮池府方向。
“不知道,輕衣,敬衣她們怎麼樣了?”
他口中喃喃著,從他出來到如今算起來已經頗有些時日了。
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雖然在他離開時已經做好了安排,還有柳琰等人在,但是時間一長還是有些難免擔心。
只是可惜那空間縫隙在黃泉門宗門禁地之中。
此時的黃泉門已是龍潭虎穴。
更何況位於其宗門之後的禁地所在。
恐怕那天仙巔峰的大天魔便藏匿於其中。
如果不是這一點,說不定他早已經想辦法潛入其中,回到大玉世界看上一看了。
“希望那大天魔對大玉世界沒甚麼興趣吧。”
白鷺心中想著。
此時的大玉世界本身便相當於是低魔甚至無魔世界。
對於那些高等級修行者有百害而無一利。
所以他並不認為天魔會對大玉世界感興趣。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怕就怕在真的有伽羅族天魔盯上了大玉世界。
這些域外天魔實力最弱的都有地仙境界,遠不是如今,大於世界能夠抗衡的。
所以還是弱了。
白鷺目光落在系統面板上。
此時面板上的能量值已經突破6萬點。
只是距離提升第六層極意金身訣還相差甚遠。
根據他的估計,第六層極意金身訣需要的能量值要在二十多萬上下。
這樣算下來,估計還要交殺近十隻域外天魔方才能夠湊齊所需。
“十隻域外天魔……”
白鷺口中反覆咀嚼著。
如今黃泉門中明面上的長老還有不到七八人。
這些人恐怕都已經被域外天魔佔據。
“那麼便先拿這些人來開刀吧……”
……
長清府,墨淵城。
一道遮天蔽日的龐大法身立於城牆之外。
身後一隻烈火升騰的巨大長劍緩緩升騰而起,隨後悍然斬落,重重劈在墨淵城前的圓形光幕之上。
彭!
巨響聲中光幕之上不斷髮出水波紋般的劇烈抖動。
隨著烈焰長劍之上威能更盛,這防護光幕竟是真的出現一道巨大豁口。
只是不過短短瞬間,隨著光
:
幕之中流光湧動,這防護光幕瞬間便恢復如初。
而那烈焰長劍也好似消耗完了所有威能一般,迅速黯淡下來。
連帶著那道遮天蔽日的巨大法身此時也是黯淡了許多。
看到這一幕墨淵城城牆之上,響起關永山的猖狂大笑。
“哈哈哈……仲昌,現在你可曾領教到了我九華派的六壬極淵大陣,別說你一個天仙初期,就算再加上你們流光門那老不死的,也休想破掉我這大陣……”
從兩方對峙已經過去近一月時間。
這墨淵城依舊固若金湯,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這也讓之前喪失先手,一直被壓著打的九華派此刻終於出了口惡氣。
只是面對關永山這老對手的嘲諷。
烈光門主仲昌卻是沒有半點生氣之色,反而臉上帶著一絲絲輕蔑笑容。
他大袖一揮,那立於墨淵城前的巨大法身便快速收縮,隨後化為一道流光進入他體內。
做完這些他方才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時間差不多了……”
他抬眼看著城牆之上正哈哈大笑的關永山,笑吟吟的說道。
“關老兒,你當真以為仲某人在這裡就是為了做這些無用的嗎?你我兩方交手這麼多年了,我又如何不清楚你們九華派的六壬極淵陣到底如何?還是說你當我同你一樣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仲昌的話毫不客氣,言語中滿是對於對方的譏諷。
聽到仲昌的話,關永山此時也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他眉頭皺緊,當即喝問出聲。
“仲昌,你這是甚麼意思!?你在搞甚麼!?”.
此時的他也有所反應。
對方這一個月來,雖然都在不斷髮動著攻擊,但是卻並沒有魚死網破那般,這似乎的確有些不對勁。
聯想到仲昌此時的陰狠脾性,他可不認為對方會做這種無意義之事。
那麼其目的到底是為了甚麼!?
關永山心中想著,雖然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但是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卻是並沒有甚麼頭緒,只能死死,看著不遠處的仲昌沉聲說道。
“我在搞甚麼?呵呵……不要著急,關老兒很快,很快你就會知道……”
仲昌臉上笑容越發陰狠起來,好似在等待著甚麼一般。
而對方的這種表現,也讓關永山心中愈發不安起來。
好似有甚麼不好的事即將發生一般。
只是就在這時,遠處天空之中,忽的升騰而其,一團巨大黑色光柱。
黑色光柱體積巨大,直衝天際而去。
饒是距離墨淵城距離極遠,此時也能看清楚一二。
那巨大黑色光柱射入天空之中竟是在天空之中形成一道巨大漆黑鬼臉,鬼臉之上不斷變化出各種詭異至極的笑容。
“這是……天機鬼陣!”
看到遠處天空中的巨大黑色鬼臉,關永山心中的不安感頓時到了頂端。
“那個方向……是宗門!!”
終於關永山好似抓到了甚麼關鍵點一樣當即低吼一聲。
此時他終於反應了過來,對方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他,而是他們九華派的山門。
想到這裡,他目光立刻落在對面的仲昌身上。
“仲昌你卑鄙!你們竟然敢做到這一步,難道就不怕上面怪罪下來麼!?”
聽到關永山的話,仲昌臉上卻是露出一絲冷笑。
“卑鄙?呵呵……關老兒要怪就要怪你太蠢了,如果不是你蠢到將門中的大陣遷移到這墨淵城來,就算我佈下天機鬼陣也頂多無法盡數破開你們山門,但是現在……哈哈哈……等到那收拾完那老傢伙,下一個便是你了!”
說到這裡,仲昌臉上滿是戲謔笑容。
看著對面暴跳如雷卻沒有半點法子的關永山,他不知道多久沒有這麼高興了。
“至於你說的上邊……哼,等到九華派徹底消失不見,一切已經成為定局上面又能如何,至多便是讓出一些好處罷了,關老兒這麼多年了,你還不清楚那些頂尖勢力的嘴臉麼!我是該說你幼稚還是傻呢!!”
“你……”
聽到這裡,關永山面色陰沉如水,變了又變卻是沒有半點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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