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輪教。
裝飾頗為奢華的行宮之中。
宮殿牆壁之上鑲嵌著一顆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閃射出溫潤潔白的光澤。
而宮殿正中則立著一隻巨大雕像。
雕像身材魁梧,面相兇戾,不是魔輪教主魔魁還是何人。
這處行宮正是魔魁平日裡修行之地。
不過此時的主人顯然已經換了。
行宮深處。
白鷺盤坐在地,雙目微合。
此時的他早已恢復到血童身軀的模樣。
強壯的肌體之上,正有一道道金芒閃動。
將其整個人澆築成如同金剛一般。
隨著體表濃烈的金芒不斷湧動。
白鷺胸口正上方逐漸浮現出一道淡淡圓形輪廓。
而其體內的雄渾氣血也如同炸開了一般,不斷激盪出炸雷般的巨響。
行宮門口,魔魁正守在門外。
感受著行宮中那如同初升大日般不斷變得雄渾熾烈起來的氣血波動,他的臉上滿是茫然之色。M.Ι.
“竟然是宿體突破了,這不正常啊,按理說大人他本體早已是地仙級別的天魔,怎麼會用為這宿體突破呢!?”
“而且這突破的動靜未免也有些太過駭人了,這哪裡像是開元境界的修士在突破!?”
此時的他心中驚疑不定,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白鷺在他心中的形象越發詭秘起來。
從之前戰鬥過去,此時已經過去三日之久。
這三日裡,白鷺一直在閉關修行。
而他則被安排著守在門外。
這三日一他可謂是絞盡腦汁,想盡一切辦法,想要找到能夠擺脫白鷺的控制。
雖然他是邪修出身,但這也讓他更加明白天魔的危害程度。
所以但凡能有一絲讓他擺脫其控制的可能他都想要去嘗試。
可惜他左想右想,始終是沒有任何可能。
只能老老實實的守在門外。
想到對方之前要求自己做的事,他又忍不住心中一陣打鼓。
就在他心中胡思亂想的時候,大殿之中忽然竄出一股比起之前熱烈非常的氣息,直接橫掃過來。
瞬間將他的思緒打斷。
“出關了!?”
感受到這動靜,他立刻明白過來。
果然,下一刻白鷺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眼前。
“大……大人!”
魔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恭敬開口。
“起來吧。”
白鷺淡淡說道。
此時的他渾身依舊散發金芒,宛若一輪大日一般讓人難以直視。
咔咔咔……
他快速活動著身體,從體表之中發出一連串宛若鞭炮般的骨骼脆鳴聲。
就在魔魁還一臉不明所以時,白鷺已經向他招了招手。
“來,過過招。”
說完也不管其答不答應,一拳已經轟了出去。
“大人我……”
砰!
魔魁還想說些甚麼,一隻金色,大手已經將他拍飛出去。
“不要留手,否則你會死,這一次我可不會再救你。”
看著嵌入石壁中的魔魁白鷺淡淡說道。
此時的他身上金芒已經散去整個人好似暗金打造的一般。
“亂真錯穴!”
低喝一聲白鷺手指快速在身上點出,本就強健的身軀鼓起,渾身上下充滿著爆炸性的恐怖肌肉。
下一刻身形已經如同炮彈般直逼魔魁而去。
魔魁雖然心中想罵娘,但是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
看著向自己而來的白鷺,只能一咬牙身上也是黑氣湧動直接迎了上去。
一時之間兩道強壯身形碰撞在一起,開始不斷對攻起來。
寬闊的行宮外只傳來一聲聲,金鐵交鳴的炸響聲。
直到半個時辰過後,響聲方才逐漸平息下來。
而此時的魔魁已經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原本強壯的身軀上已經遍佈傷痕。
整個人可謂是狼狽至極。
而白鷺則站在其身前,暗金色的強健身軀上雖然也帶著些許傷痕,不過比起對方要好上太多太多。
顯然這場戰鬥的結果顯露無疑。
“大人,我輸了……”
魔魁喘著粗氣,口中不斷念叨著,看向白鷺的眼神中滿是驚異駭然之色。
方才的戰鬥中剛開始他還有些留手,擔心惹怒對方。
但卻沒想到根本就不是對方的對手,直接便被其壓制
:
,吃了不小的虧,後來他也心中發狠直接動用了全身力量。
可即便如此,最後的結果依然是他敗了。
眼前的白鷺,比起之前交手時,實力已經有了明顯的提升。
要是他也頗有種無從下手之感,尤其是那恐怖的防禦力與霸道至極的力量,最終只能敗下陣來。
這樣的結果主要是他心裡有所準備,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他能感覺出對方並沒有動用半點天魔之力,就是憑藉這副宿主的身軀將自己擊敗。
開元巔峰的境界,便能將自己地仙中期的高手給擊敗。
而且魔魁自問他的實力在地仙中期中也是屬於戰力卓絕的那種。
而且隨著白鷺的力量湧入,他的實際戰力比起之前掌控魔輪時也是隻強不弱,可即使這樣還是輸了。
“極意金身決第四層還算不錯……力量和防禦提升最為明顯,戰力提升了五成左右……”
此時的白鷺卻是沒有在意魔魁心中所想,只是揣摩著自身的實際戰力。
現如今他血童身軀的力量再次暴漲,即使放在地仙之中也是高手之列,比起本體的戰力還有些差距,但是已經被拉近了許多。
從這一點便可以看出,血童身軀的潛力的確比起本體要強出不少。
畢竟他本體的實力乃是真正邁入地仙之列。
這是一個大境界之間的差距,其中所代表的戰力鴻溝極大。
即使如此與自己血童身軀現如今的力量也差距不大。
若是在突破第五層極意金身訣,那麼血統身軀的力量無疑會進行質的提升。
那麼屆時便會真正全面超過本體。
到了那時或許便可以嘗試將本體融入血童身軀之中。
不難想象自己兩具身軀合二為一,實力絕對會在原有基礎上,有不小的提升。
到那時未嘗沒有與天仙大能交手的可能了。
“天仙……天仙……”
白鷺口中咀嚼著這個沉重的字眼。
天仙大能即使放在整個森羅大界中,都絕對算得上是實打實的高手。
而現在的自己終於快要走到這一步了。
唯一欠缺的便是能量值罷了。
提升極意金身訣到第五層所需要的能量值需要十二萬之多。
這絕對是一個極為駭人的數字。
白鷺目光掃了一眼系統面板。
此時的面板上能量值只剩下三位數而已。
突破第4層級金身訣所需要的能量值其實並不少。
之所以他能耗費三萬能量值便將其推升上去,主要原因說起來還是與萬成剛脫不了干係。
萬成剛送出的那金剛龍象露,對於他突破第4層金身訣,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這也讓他原本需要6萬能量值才能提升的需求降低了近半之多。
這一點可見這金剛龍相露的效果到底有多麼強悍。
能量值得提升主要便是幫助人跨越修行的漫長時間。
換句話說你利用某些寶藥,縮短了所需要的修行時間,那麼所需要的能量值也會成一定比例的減少。
現在看自己突破第5層所需要的能量值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但是若是能夠想辦法,縮減修行的時間,那麼同樣可以縮減這恐怖的12萬能量值需求。
至於如何縮減修行時間。
白鷺手腕一翻掌心中已經出現一隻小瓷瓶,裡面裝的正是昇陽真精。
昇陽真精對於地仙境界修行是有著不小的作用。
尤其是對於極意金身訣突破瓶頸更是效用非常。
萬成剛可是直接給了他兩滴昇陽真精。
如果真的像傳說中那麼效果非凡,那麼這兩滴昇陽真精想來能夠縮減不少的能量值需求。
不過剩下的能量值依然是一個不小的數目。
而這些能量之從何而來,白鷺心中已經有所打算。
將昇陽真精收好,白鷺目光落在魔魁身上。
“命你辦的事處理的如何了?”
“回大人,在墨陽城範圍中只有我聖輪教一隻聖……邪教存在,事實上我們邪教也是有地界劃分的,基本上包括墨陽城在內的長陽府十三城中有八座城是我們聖輪教的範圍。”
“而距離我們最近的邪修組織是一隻叫做黑十字會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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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組織,長陽府中剩下的5座城基本都屬於它的勢力範圍,而且除此之外,還有毗鄰的洛河府一府之地都是黑十字會的活動範圍,其組織頭領黑牙是地仙巔峰的邪修,手中的黑十字劍品階也要超出魔輪一籌……”
魔魁一口氣直接將自己知道的資訊全部說了出來。
“除此之外的邪修組織便是距離要遠上一些,畢竟距離鷹寧域較近的邪修組織並不多,剩下的邪教組織,據我所知應該還有兩個,不過距離的話在鷹寧域邊界上,正好與我們一南一北。”
“還有三個嗎……若是運氣好一些的話,應該差不多了。”
聽到魔魁所說,白鷺摩挲著下巴喃喃自語。
這次的聖輪教之行的確是他的意外之喜。
不僅在這聖輪教中收穫頗多,更讓白鷺看重的是魔魁所知道的情報資訊。
畢竟其好歹也是個邪修頭子,對於邪修組織的瞭解遠非旁人可比。
這一點恐怕就算是黃泉門這樣的大勢力也不一定有其知曉的清楚。
畢竟在很多人看來,邪修在東荒中存在的極少,大多都集中在南海和北原地界較多。
這也是當初萬成剛親口告訴他的。
所以當他從魔魁口中得知,除了聖輪教外,鷹寧域中竟然還潛藏著幾個邪教組織,而且勢力比起聖輪教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個聖輪教帶給他的能量值收穫便有近兩萬點。
那麼只要將這幾個邪教一一掃平所帶來的能量值絕對是一個大數目。
未嘗沒有滿足突破金身訣第5層的可能。
“你剛才說黑十字會,那麼說說黑十字會的總部在哪裡……”
想把白鷺目光再度,看向魔魁,眼中閃爍出精芒。
地仙巔峰高手,外加比那魔輪還要強上一些的邪器。
這樣的組合的確是頗為強悍的,恐怕其這黑十字會的首領已經站在了地仙境界當中的頂尖高手之列了。
如果喚作突破之前的他,想要解決這一級別的高手,恐怕還有些麻煩,但是現在他血童身軀的戰力已經足以比擬地仙巔峰的存在,再加上更為強悍的本體,那麼對方就已經算不得甚麼了。
而且不要忘了還有地仙中期的魔魁在。
雖然其沒有了魔輪的助力,但是同樣是地仙中期的高手,而且戰力頗強,也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幫手了。
所以在他眼中這黑十字會倒是算不得甚麼。
聽到白鷺的話,魔魁似乎早有準備,立刻開口說道。
“回大人,黑十字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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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後。
洛河府,東樂城。
在洛河府十一城中,這東樂府一算不上一府之中心,二其面積在諸多城市中也處於中下排名,三其城中也並沒有甚麼像樣的特色產業。
可以說論起繁榮程度其在洛河府諸多城市當中絕對排在倒數之列。
可誰又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平平無奇,沒有絲毫特點的城市中,卻潛藏著黑十字會這樣實力不俗的邪修,而且還是其總部。
此時的東樂城,內城區,一處豪華別院當中。
一名身著灰褐長衫,獨目褐發的瘦高身形正斜躺在院中。
在他面前是一方足有數10米寬近百米長的水池。
只是水池中卻並沒有半滴池水,映入眼簾的是大片的赤紅之色。
“不……放了我……我爹是東樂城王家家主……我們與九華派有舊……速速放我離開……”
水池中正有一名30歲左右的男子在其中不斷掙扎著,拼命的向著池邊游去想要離開水池,只是水池中的赤紅液體,卻是說不出的黏膩儘管起拼命掙扎,但作用卻是寥寥無幾,濃郁的血腥氣息散出在水池上方升騰出一片鮮紅霧氣。
而獨眼中年人則是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不時從身旁的石桌上拿起一枚猩紅的不知名果實放入口中,咀嚼出大片鮮紅液體。
嘩啦——
也就在此時,水池另外一邊突兀的浮現出一隻猙獰頭顱。
似蛇似蛟,頭顱之上生有一根獨角通體青黑。
只是張開的血盆大口中遍佈密密麻麻的尖銳利齒,讓人看上去不禁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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