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墨陽城。
酒樓之中。
白鷺一身遊俠裝扮,正小酌著手中的果酒。
思緒卻是已經飄向了遠處。
“這次師父倒是送了一份大禮啊……”
三隻錦盒他早已經開啟,其中的事物他也已經知曉為何物。
他一邊口中唸叨著,一隻手已經摩擦著頸前戴著的一枚金色吊墜。
這是一隻小孩巴掌大的人形吊墜,吊墜的人形看不清面貌,但卻生有六臂,通體金黃作仰天長吼狀。
手掌與吊墜相接,可以感覺到其中蘊含的一絲絲莫名偉力。
這讓他不禁想起了當初在烙印極意金身訣觀想圖錄時曾經見過的那六臂金色巨人。
當時那六臂巨人的霸烈氣勢到現在他還記憶猶新。
“六臂金剛像!”
根據萬成剛留下的書信中這六臂金剛像中有足以比擬天仙初期一擊的恐怖攻擊。
雖然只是天仙初期的一擊之力,但是天仙級別已然涉及到了規則之力的運用。
恐怕這一擊之力便足以秒殺地仙級別的高手,甚至就算是地仙巔峰,若是沒有甚麼強悍的保命手段,也絕對逃不過身死道消的下場。M.Ι.
這樣的一件寶物對於任何一個小型勢力而言,都是夢寐以求的東西。
除了這金色吊墜之外。
另外的兩樣東西同樣珍貴非常。
白鷺手腕一翻兩隻古樸的小瓷瓶已經出現在了手中。
這小瓷瓶中其一裝的便是那喚作金剛龍象露的氣血寶藥。
雖然現在的他已經突破第3層金身訣,但是這寶藥對於他邁入第四層金身訣的積累過程卻依舊有著不小的促進作用。
可以縮短近半他的積累過程。
他的確沒想到萬成剛最後到底還是將這寶藥煉製了出來。
想到煉製這寶藥需要損耗的壽元,白鷺也是不由得嘆息一聲。
這東西的確極好,但是對於他來說即使縮短近半積累過程,邁入第4層金身訣的時間也同樣太長了,當然除了這金剛龍象露外,另外一隻小瓷瓶裡則是那換做昇陽真精的奇物,而且還是兩滴之多。
對於這昇陽真精自然不必多說,對於修煉極意金身訣大有好處,除此之外甚至還能對地仙之境的高手起到突破瓶頸之效果,其價值自然不言而喻。
除了這第二隻錦盒之外,第三隻錦盒的東西卻是讓白鷺更為震動。
可以說三隻錦盒裡最為重要的便是這第三樣東西了。
第三樣東西無他,乃是一份地圖。
只是這份地圖並不是東荒的,而是西嶺。
金身宗起源於西嶺,這件事他早就知曉。
而這地圖上記載的便是金身宗多年前一直封存在西嶺的東西。
尤其是萬成剛心中所說。
金身宗在西嶺最為鼎盛之時,差一線便能躋身西嶺的頂尖勢力之列。
只是在緊要關頭受到西嶺本土的兩大頂級勢力攻擊,最後功敗垂成,偌大的宗門十不存一,甚至連金身宗也是後來一支逃到東荒的門人所建立的。
而作為險些邁入頂尖勢力之列的宗門,西嶺金身宗的強悍絕對遠超黃泉門之流。
那麼其宗門底蘊自然不可小覷。
尤其是第七層的極意金身訣並不是頂點。
真正的極意金身訣乃是能夠踏入天仙之上,甚至還要更進一步的無上大法。
其實對於金身宗的不簡單,他早就有所察覺。
單是萬成剛,雖然外表看上去蒼老非常,氣血枯敗,但是其真正實力絕對屬於地仙中的頂級高手,饒是他本體也不一定是其對手。
還有這六臂金剛像,一般宗門,又豈會拿得出這能夠爆發出天仙級別戰力的寶物來。
雖然早有察覺,但是當他真正知曉金身宗的淵源後,也是不由得頗為震動,也可以說是驚喜。
畢竟極意金身訣這門功法若是能夠一路修到絕巔,那麼也省去了他尋找其他功法的麻煩。
畢竟對於這門功法,他還是頗為喜愛的。
只是想到這裡,白鷺也明白。
關於這金身宗的秘辛,絕對是金身宗的最高機密,畢竟涉及到一個幾乎足以比擬頂尖勢力的底蘊。
這樣的底蘊別說黃泉宗,就算是如天羅闕和魔
:
極山這樣的頂尖勢力也絕對會大為心動。
甚至西嶺的頂尖勢力,恐怕也一直沒有放棄對這底蘊的搜尋,否則當初金身宗祖師也不用一路流轉到東荒所在。
想到萬成剛的心中所說,以及最後幾日在金剛殿中其對自己的諸多叮囑。
現在看來倒更像是在交付遺言一般。
想到這裡白鷺也明白過來,恐怕萬成剛等人同意自己外出歷練,就是想要自己離開鷹寧域這片旋渦。
尤其是萬成剛在信中著重提醒到,自己天賦異稟,再加上七煞浮屠體,可以說是所有天魔眼中的絕世美味。
以及自己已經被天魔盯上的事情。
“天魔……如果真的還有天魔盯上我那就再好不過了。”
白鷺心中明白,那盯上自己的天魔已然死得不能在死了。
一口飲下杯中的果酒,起身離開酒樓。
墨陽城雖然因為黃泉門駐地被毀一事,遭到了不小的打擊,但是作為長陽府一府之地的中心樞紐,其城市繁華程度仍然不是府中其他城市可比。
特別是黃泉門已經重新建立好新的駐地,所以一切已經回到了正軌,只是相比起之前墨陽城的守衛力量明顯強出了許多。
漫步在街上,不時便能看到一隊黃泉門弟子巡邏而過。
因為連滅千鳥門和天海山兩個勢力,可以說三府之地裡,黃泉門的威勢越來越盛。
讓本就囂張跋扈的黃泉門弟子,越發行事沒有顧忌起來。
他剛進入墨陽城中,便已經聽說城中的一些原本有些勢力的世家門閥大戶,其中不少都已經被黃泉門弟子打著叛逆的名號給直接抄了家。
所以此時的墨陽城看似繁華的背後,卻是頗為不堪入眼。
可以說已經有不少原本在墨陽城開有產業的商行關門大吉。
很快白鷺便漫步來到城中一處街道之上。
只是這街道比起他第1次來時,已經明顯冷清了許多。
甚至就連兩側的街道上的商鋪也已經明顯少了許多。
白鷺走到街道,目光落在街角的一間古舊雜貨鋪上。
此時的雜貨鋪房門半掩,但好歹並沒有像其他商鋪一樣關門大吉。
看到這裡,白鷺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這雜貨鋪正是他之前第一次來墨陽城時,以販賣訊息為生的張記雜貨鋪。
好在並未關門大吉,也免得他在麻煩了。
白鷺大馬金刀的邁步上前,剛到門口一道警惕的聲音已經從半掩的房門中傳來。
“有甚麼事!?”
“想要打聽些訊息。”
白鷺淡淡開口。
聞言,門內聲音沉默了半晌,不過還是開口道。.
“進來吧。”
話畢,半掩的房門已經開啟,一道拿著菸袋鍋子的熟悉身形已經從中走出。
正是當初的那名老者。
進入其中,老者先是上下打量了白鷺一眼,隨後方才開口道。
“你是第一次來?”
“沒錯,只是聽說過你們的名頭,所以想來打聽些事。”
白鷺微笑開口,倒是並不意外,眼前老者的反應。
畢竟此時的他模樣與之前已經有了頗大變化。
現在的他身高近兩米,身材魁梧壯實,臉上鬍子拉碴,分明一副三四十歲的中年漢子模樣。
血童身軀乃是血童不死身,修煉到最高境界的精華所在。
雖然並沒有繼承他本體的功法境界,但是對於變換形態容貌卻是頗為簡單。
“打探訊息可以,不過現在是特殊時候,價格自然不是之前的價格。”聽到白鷺的話,老者只是眯眼開口,兩隻渾濁雙眼仔細盯著白鷺的反應,似乎怕其做出甚麼其他動作。
“好。”白鷺微笑點頭,當即已經從懷裡摸出一隻沉甸甸的袋子。
老者接過帶子臉上的表情方才緩和了許多,擠出一絲笑容,開口說道。
“既然客人這麼爽快,那麼說吧想打聽些甚麼?”
“我想知道最近有甚麼地方?出現範圍性人口失蹤的情況,比如一些山村或者小鎮……”
“人口失蹤?”
聽到白鷺的話,老者頓時一愣,臉上露出古怪之色的挑挑眉,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過很快還是說道。
“這種
:
事情平日裡誰會注意,一些普通人而已,就算是失蹤個幾百上千人也算不得甚麼,除非失蹤的是一些門派中人,不過既然你想要這方面的情報,小老兒倒是可以幫你調查調查……”
“可以,不過要儘快。”
聞言,白鷺眉頭微皺,不過還是點點頭。
“放心吧,最多三天我會給你訊息。”
“好。”
從雜貨鋪出來,白鷺也是沒有多待的打算,直接返回了酒樓之中。
很快,兩日後。
白鷺剛剛走出酒樓,一名半大孩童已經小跑過來。
“爺,是張掌櫃讓我通知您,你打聽的事有訊息了。”
說完,半大孩童已經將一個信封塞進了白鷺手中,隨後轉身跑開,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白鷺則是開啟信封,掃了一眼其上的內容,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身形也是消失在了原地。
翌日,黃昏時分。
白鷺身形已經顯露而出。
而他面前的則是一座鄉野山村。
村口還立著石碑,其上寫著白水村。
雖是村落,但是一眼看去,這白水村村落之中建築一片連綿,佔地面積確實不小。
只是此時的村落在他感知之中卻是空空如也,沒有半點生氣。
白水村,村中一千二百餘戶,一月前滿村人口突然失蹤,不見蹤影……
這正是那張記雜貨鋪送來的情報之一。
白水村在墨陽城邊緣地界,算是村落中人口頗多的一個了。
白鷺邁步進入其中。
果然如情報中記述的那樣,其中空空如也,別說人影就是連半點牲畜痕跡都絲毫不見。
而且房間建築都沒有半點損壞。
眼前的情況倒是讓白鷺想起了當初那天魔假扮黑煞貂襲擊的村落。
那村落的情況也是與眼前的白水村頗有些相似。
只是少了那黑煞貂而已。
白鷺仔細在村落中搜尋了一番,並沒有甚麼發現。
當下也沒有停頓,身形已經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不過兩個時辰的時間,已經出現在另外一處村落前,情況與白水村一般無二。
接下來的時間,白鷺又向著另外幾處村落而去。
紅漁村,村中八百一十戶,二十日前村中人口盡數失蹤……
水煬村,一千一百戶,十日前,村中人口神秘失蹤……
段望村,九百一十戶,十五日前村中人口盡數被屠戮,疑似盜匪所為……
…………
剩下的幾處人口大範圍失蹤的村落裡,除了一兩個被的確是被盜匪等劫掠所為,其它的皆是與白水村一般無二。
這樣的情況顯然並不對勁。
此時白鷺心中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那些無人村莊的行為絕對與天魔有關係。
畢竟盜匪劫掠屠村不可能村中房屋完好無損,而且也不至於能夠將一村之人盡數清理乾淨,連一絲血跡都看不出分毫。
想到這裡白鷺心中也是露出一絲喜色。
要知道當初那盯上自己的天魔死在他手裡已經一個多月了。
而眼下這些村子裡大部分失蹤事件都是在一個月之內。
這種情況顯然意味著長陽府中除了被自己擊殺的天魔外,還有其他天魔存在。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這天魔找出來,然後處理掉。
最好還能從其口中得到其他天魔的情況。
畢竟從那附身十一長老的天魔口中已經知曉,其是有組織的存在。
如果能夠將這整個天魔組織挖出來,那麼對於他來說無疑是絕佳的收穫機會。
想罷,白鷺深吸口氣,身形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墨陽城,張記雜貨鋪。
“你確定要這麼做?”
張老頭狠狠抽了兩口菸袋鍋子吞吐著煙霧,挑眉看著白鷺,臉上帶著懷疑之色。
“要知道,墨陽城內的村落可不在少數,你讓我都派人盯著,雖然這不是甚麼難事,但是也需要消耗不少的人力,而且其中可能還有危險,所以價格方面……”
張老頭說著,臉上已經露出為難之色,其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白鷺也沒有過多計較的意思,直接從懷裡丟出一件事物。
“這是一半定金,如果最後的結果令我滿意,剩下的我會補齊,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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