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別院,居所。
鐵盒開啟,露出其中一朵散著幽藍之色的半透明蓮花。
房間之中瞬間便被清冷之氣佈滿。
“果然不是凡物。”
看著面前的幽藍蓮花,白鷺緩緩開口。
此時的他只是站在這朵蓮花近前,便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能量,讓他的心神也頓時沉靜下來。
從萬成剛口中已經得知,這朵蓮花的主要作用便是護佑心神。
算是配合六慾冥靈引使用的絕佳之物。
萬成剛送來這個,那正好算得上是雪中送炭。
如今他六慾冥靈引,已經到了第3層地步。
主要是以他的精神意志貿然使用也有不小的風險。
如今有了這護佑心神的蓮花在,毫無疑問將自己的風險降低到了可控範圍中。
想到這裡白鷺吐出口氣,吩咐好下人,不要來打擾自己。
隨後便開始了閉關修行。
至於這次閉關修行的目的,自然便是為了突破七煞浮屠體的煞關。
如今萬事俱備,他自然不準備再拖沓下去。
隨著一陣邪異鬼魅的呢喃響起,白鷺心神瞬間被拉入了深淵之中。
六慾指色慾、形貌欲、威儀姿態欲、言語音聲欲、細滑欲、人相欲六種慾望。
基本算是將人的所有慾望囊括其中。
而六慾冥魂飲便是作用,在這六種慾望之上。
六種慾望,毫無規律可言,不斷從白鷺眼前浮現而出,將其拉入一個個憑空出現的畫面之中,而隨著這些畫面出現,那某一側的慾望頓時被拉昇到了極點,最後在驟然破碎,這種落差之感,無疑算是一種精神至上的酷刑,讓人難以接受。
更有甚者數種慾望,相互交叉,同時浮現而出,最大程度上刺激施法者的精神意志最後在驟然破碎,帶來遠超前者數倍的精神衝擊。
一旦施法者精神意志稍有破綻,便會立時精神崩潰,成為心神有缺的弱智。
也正是這種交織而成的幻象,讓白鷺一時也頗有種難以招架之感。
所以每次施展都需要極為小心,稍感覺到不慎便立刻退出,但這次不同,白鷺並沒有在選擇退出,而是繼續催動法門。
讓自己的精神意志接受更強烈的衝擊。
如同浪潮一般的精神衝擊,讓白鷺現實世界中的軀體開始不斷抖動起來,額頭之上遍佈豆大的汗珠,面色微微有些蒼白。
好似已經到了極限一般,也就在這時,雙目緊閉的白鷺突兀的探出手,一把便抓住了桌上的幽蘭蓮花。
旋即一股讓人心神瞬間平靜的徹骨冰寒從掌心湧入,快速遊走在身體周身。
但是精神世界中已經被不間斷的精神衝擊,衝擊的搖搖欲墜的白鷺,心神也瞬間沉靜下來。
好似在暴風雨中不斷搖擺隨時可能傾覆的船隻,突然丟擲了數枚沉重船錨,很快便讓搖擺不定的船隻穩穩停住,任憑風雨浪潮如何洶湧,卻再也對其造不成半點威脅。
與此同時,房間中白鷺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看著手中的幽藍蓮花,露出一絲意外之色。
無他,實在是這東西的效用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出許多。
在他預想中這東西,算是作為自己修行時的一種保障手段。
結果效果竟是這般強悍,那麼他完全可以不用顧忌的瘋狂運用六慾冥靈引觸及自己的精神極限。
想到這裡,他眼中也是露出些許複雜之色。
這朵幽蘭蓮花的效果越好,那麼也就意味著其愈加珍貴。
作用於精神方面的寶藥,在大玉世界都是極為珍貴之物。
自然森羅大界資源遠比大玉世界要豐富許多,但這種級別的寶物想來也是極為珍貴。
從他加入金身宗這段時間。
可以說對氣血根骨有好處的珍貴寶藥,像不要錢一般的都湧向了水榭別院中,最後都進了他的口中。
這對於他如此快突破第1層極意金身訣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雖然金身宗在長陽府也算得上一號勢力。
但是這種不計消耗的消耗,對於金身宗也絕對算是個不小的開支了,其中估計不少都
:
是出自萬成剛的私人腰包。
這種真正的師徒情誼,也就只在謝西玄身上有過。
不過對於謝西玄,更多的是亦師亦友。
而萬成剛則是純純的師徒情義。
心中浮現出這些,不過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再度開始了六慾冥靈引的修行。
一直到了第2天正午時分,水榭別院的大門房才開啟。
面色隱隱有些發白的白鷺邁步而出。
經過一夜多的修行,此時的他已經能夠感覺到七煞浮屠體,第二煞關的瓶頸鬆動。
將來在這種效率之下用不了多久,自己便能成功突破第二煞關。
不是他不想繼續修行,而是即使有那幽藍蓮花護佑,如此長時間的沉淪,也讓他的精神頗為疲憊。
這是單純的寶物難以補充的。
過猶不及的道理他很清楚。
命人送來一些吃食後,草草吃下,白鷺便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這一覺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方才醒轉過來。
睡醒之後確實感覺心神空明,說不出的舒爽。
顯然他修行這六慾冥靈引,雖然重在突破煞關,但是對於他的精神意志同樣有不小的裨益,這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醒來之後的他並沒有著急繼續修行。
簡單收拾一番,便直奔藏庫而去。
畢竟從萬成剛手裡得來的第4層藏庫的進入許可權。
他自然要進入其中挑選一番。
作為只有宗主才有資格進入的藏庫,對於第4層中的收藏,他還是頗為期待的。
很快來到倉庫,白鷺直奔4層。
不同於藏庫的前三層,第4層的藏庫門口,則是有著一名鬚髮皆白,衣著襤褸的老者坐在門口一旁。
蓬頭垢面的老者看不清真切面容,但是給白鷺的第一感覺卻是帶著一股遲遲暮氣。
顯然這老者的年紀極大。
而且生機頗為萎靡,恐怕距離大限也並不遠矣。
只是看到這老者的瞬間,白鷺眼中卻是露出一絲異色。
而白鷺的出現自然也引起了那老者的注意。
瞬間一雙渾濁的眼眸已經落在他身上。
不過老者似乎對於其出現並不意外。
只是上下打量了白鷺一眼後,便再度垂下頭去,不再理會。
而白鷺也收回眼神,手中抓著那枚金色令牌,直接邁步進入第4層中。
直到進入第4層中,身上的那股探視之感方才散去。
白鷺口中也是喃喃著。
“果然這金身宗中,不止萬成剛一位地仙級別的高手。”
沒錯,剛才的那名老者在他感知之中赫然便是一名地仙級別的高手,雖然不如萬成剛那般氣血恐怖,壓力也遜色一些,但是也絕對不弱。
畢竟其年紀擺在這裡,想來應該是金身宗的老一輩高手了。
心中閃過念頭,不過很快白鷺的注意力便放在了第4層藏庫中僅有的一尊書架之上。
書架上只有十餘本書冊。
白鷺沒有猶豫,上前一一翻閱起來。
其中並沒有極意金身訣這門金身宗的根本法門。
皆是一些金身宗之外的法門,而且品階皆是不低。
均是能夠修行到地仙巔峰的功法武學。
甚至其中還有兩門同極意金身訣一般,乃是能夠直達天仙級別的修行法門。
這一發現不由得讓他心中一喜。
當即便拿起這兩門功法,開始仔細研讀起來,直至將其內容徹底記住,剛才將其放了回去。
最後又從剩下的書冊中,挑選了一門與三象魔變類似的爆發秘技。
當然論起效果威力要明顯強出許多。
可以說第4層的藏庫書冊雖然比起前三層少的可憐,但是質量簡直判若雲泥。
有了更好的選擇,他自然不會在選擇修行之前在第三層挑選的兩門功法了。
將爆發秘技也牢記於胸後,見其他功法並沒有甚麼值得注意之處後,他也不再停留,轉身便離開了4層藏庫。
藏庫外,注意到白鷺出來,那名一直低著頭的老者,突然抬起頭,看向白鷺,淡淡開口道。
“第4層藏庫的收藏雖然算得上不錯,但是比起極意金身決還是遠遠不如的,雖然其中有幾門能直達天仙
:
級別的功法在,但是沒有觀想圖錄在,也註定無法有所成就,作為借鑑可以,切記不可在其上過多浪費精力。”
“多謝指點。”對於老者的話,白鷺也是鄭重點頭。
對於其他人而言,老者說的的確沒錯,但是可惜那是其他人,而他顯然不在此列。
對於旁人必不可缺的觀想圖錄,對於他而言卻是並非必須之物。
只要能夠入門,那麼自己便能夠成功修行。
回到水榭別院中。
白鷺拿出紙筆,將記憶中記下的兩門功法和一門秘法盡數抄錄下來。
這兩門功法,其中一門乃是同極意金身訣一般的體修功法。
另外一門則是一門類似黃泉心經的道修法門。
雖然他有黃泉心經在,可以透過能量值直接將其推升上去。
但是從萬成剛和萬密雲口中已經瞭解到,這黃泉心經不過是黃泉門真正功法的閹割版。
沒有完整的功法在,想要將其提升上去,還需要用能量值將功法補齊,這一點所需要的能量值數量極多。
所以,除非沒有合適的功法在,否則他並不打算在這黃泉心經上浪費過多能量值。
所以即使黃泉心經的品階可能比記憶金身訣還高,他也並沒有修行的意思。
而自己從倉庫中摘抄的這兩門功法,皆是完整法門,唯一欠缺的也就是觀想圖錄而已。
……
七日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日。
水榭別院中。
兩道身形狠狠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金鐵交鳴之聲。
兩道身形之上皆是顯露出刺目金芒,好似金銅之軀一般。
噹……噹……噹……
一連串毫不避讓的攻擊中。
隨著以一聲沉悶象吼而告一段落。
“不打了,不打了,沒意思……”
萬密雲一臉鬱悶的看著對面似乎戰意滿滿的小師弟,連連擺手。
“要不再來一會兒?”白鷺則是舔了舔嘴唇,臉上帶著意猶未盡之色。
“不來了……再打下去我就只能動用全力了,那樣師弟你就只有捱打的份了。”
萬密雲搖搖頭,好似沒有看到對方的眼神一般。
心中對於自己這師弟的天賦已然到了心服口服的地步。
無他,這才幾天功夫下去,竟然已經突破第一層極意金身訣了。
這一點他還勉強可以接受。
但是他無法接受的是,大家都是修煉同一功法,怎麼你一突破,這戰力就直接翻了數番。
這第一層的極意金身訣,竟然已經隱隱趕上甚至超越他當初第二層金身訣時的戰力。
尤其是數日前,自己施展第二層金身訣時還輕易壓制其,現在對方卻是已然能夠與未突破前的自己分庭相抗,甚至還略勝出一籌。
自己引以為傲的體魄力量,在其面前就好似笑話一般。
這樣的落差,饒是以他的心性都不自覺的感到有些不可置信與……難受。
就這樣,萬密雲似乎有些受到了打擊,從聽聞白鷺突破後興沖沖過來試試手,都頓覺索然無味,最後索性開始了烹飪。
甚至還專門吩咐人送來了數壇自己珍藏多年的烈酒,像喝水似的灌進了肚子裡。
“師弟,師兄……師兄珍藏的……狂龍釀可是少有的珍物,你……你確定不喝……那我可……可就不給你……留了!!”
兩個時辰後,斷斷續續的說完一句,萬密雲端坐在地上,拿起最後一個酒罈又直接灌了進去,只是這一次灌到一半便是身子一震,隨後撲通一聲仰倒在地。
一旁的白鷺看著倒在地上,打著雷鳴般鼾聲的萬密雲,只能微微搖頭有些無奈一笑。
其實到了開元境界已經基本不可能喝醉。
除非是某種特質的酒水,亦或者是自己故意想醉。
至於自己這便宜師兄,估計兩者皆有,這才醉了個一塌糊塗。
對於萬密雲的心情,他其實也能理解,畢竟在自己之前,其可以算是金身宗第一天才了。
只是在自己面前卻是算不得甚麼。
“抱歉了師兄,這僅僅只是開始……”
口中喃喃兩句,吩咐人將其送回府上,白鷺這才轉身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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