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城,金身宗駐地。
白鷺的回來,並未引起甚麼人的注意。
畢竟只是帶了一個女子,而且還是一個紅塵女子回來,在很多人眼中根本算不得甚麼,畢竟在各個氣血如龍的金身宗門人中,不少人玩的都是夠花的。
入夜時分。
駐地中,一道身影已經從中離開。
“武師兄好!!”
門口值守的弟子看到來人立刻恭敬行禮,開口喊道。
“嗯。”武川則是微笑著點頭。
隨後邁步離開。
一邊走著一邊看著城中街道上晚上出來的商販,那樣子似乎在挑選著甚麼。
期間還出手買了一些吃食。
直到一條街後,周圍的燈光昏暗了許多。
武川臉上帶著的微笑方才散去。
此時的他面色變得有些難看與凝重,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圍,旋即身形快步進入一旁的黑暗窄巷中。
“該死!蛇姬怎麼會失手,到底發生了甚麼!!?”
“那小子不是剛剛進入門裡沒多久嗎!難道他在隱藏實力!?”
武川嘴裡低聲罵著,手中動作卻是極快。
在身上摸索出一枚玉石掛墜。
作為黃泉門尖細暗子,他可以說從幼年時便進入黃泉門中。
並且表露出還算不錯的天賦,甚至還被武宏收為弟子。
而武宏作為金身宗的高層,所接觸到的自然不少是門內的機密。
而他作為其弟子,今日裡從其口中,倒是也知道不少金身宗的情報。
這次接到上面的命令,負責調查這位新進入門中的天才。
雖然並不知道其天賦具體如何。
但是從宗主的表現上來看,此子的天資根骨絕對不會遜色於萬密雲。
所以上面便要出手滅掉此子。
他作為暗子自然不會暴露,所以動手的也不是他而是那蛇姬。
而他則負責背後安排。
就好比昨日的萬春樓之行,便是他一早計劃好的。
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最後的結果會是這樣。
要知道那蛇姬可是聚元級別的高手,而且精通媚術和襲殺手段,算是頗為了得的殺手了。
死在其手中的聚元級高手也不止一名了,竟然會在那小子身上栽了。
“必須得趕緊將今日的事告知上面,那小子身上八成藏著甚麼秘密……”
“還有那該死的蛇姬,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竟然最後時刻還喊救命,險些讓自己暴露出來,不過好在自己反應夠快,總算是有驚無險。”
嘴裡嘟囔著,他手中的玉石已經亮起一團幽黃光澤。E
這是黃泉門中的特製傳訊符,構造頗為精密,氣息波動極小。
如果不是駐地中,那便宜師傅就挨著自己,他也不會費事專門跑出來一趟。
“你在幹甚麼!?”
就在玉石上幽芒匯聚,眼看就要聯通之時,一道平靜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聲音響起的頗為突然,瞬間嚇了武川一跳,手中的玉石險些掉落在地。
其上閃爍的幽黃光澤瞬間熄滅。
武川心中劇震間,轉過身來看到巷口處一道挺拔身形正立在原地,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白……白師兄,我……我有些無聊,所以想要出來找些樂子,這不在這兒打算方便方便嗎?”
武川面色變換,到底是隱藏多年的暗子,其心理素質極為強大。
很快臉上便露出一抹尷尬的微笑,開口回答道。
“是嘛?武師弟倒是好大的興趣。”
聞言,白鷺臉上露出笑容,邁步向著武川走來。
“不知道武師弟這個時間要去城裡哪家紅柳店,說給師兄聽聽,莫不是萬春樓?”
“呃……自然不是。”
武川一愣,立刻開口道。
只是捏住那玉石符籙的手,已經開始捏緊起來,顯然打算將其捏碎。
這符籙構造時便想到了暴露的可能,只要用力一捏,便能化為齏粉,很快消失。
然而就在他即將捏碎這符籙時。
卻是忽然感覺手腕上已然多出了一隻大手。
白鷺的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身前。
“這是甚麼東西?”
不等他反應過來,便感覺自己手中一鬆,那枚玉石符籙已然到了對方手中。
“這……這是剛才在路上
:
買的一個小玩意兒,感覺還不錯。”
武川整個人緊繃起來,只是臉上依舊掛著僵硬的笑容,勉強笑著解釋道。
而白鷺則是將玉石抓在手中,不斷把玩著。
“是嘛?”
“這個……自然是……給我死!!!”
武川上一秒還微笑的臉,下一秒已經滿是猙獰兇狠之色。
手掌之上一道金芒閃動,帶著駭人的威勢和壓力,向著白鷺頭顱狠狠砸去。
作為金身宗潛伏多年的暗子,他修行的功法自然也是極意金身訣。
而且已經邁入了第二層的境界。
此時突然全力爆發出來,威力自然頗為不俗。
武川是個果決性子,知曉今天被此子撞見,絕對會增大自己的嫌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此子斬殺便是。
大不了離開金身宗返回黃泉門便是,只要殺了此子,這次的任務完成,就算自己回去想來也不會受到懲罰。
只是下一刻,一隻大手已經後發先至,瞬間便落在了武川臉上。
一股遠比他強悍的兇猛力道,驟然落在自己臉上。
砰!
一聲悶響聲中,武川強壯高大的身形直接被按入地面之中半米之深。
“看來你果然有問題了?”
白鷺手掌之上金芒閃動,恐怖力道不斷向著武川身上湧去。
直接將其四肢骨骼震碎開來,這才緩緩說道。
把玩著手中的傳訊符,白鷺收回手淡淡道。
“讓我猜猜,你是黃泉門的人?”
“你……你胡說……”
被嵌在地面中的武川五官扭曲,猙獰吼道。
“那告訴我,你到底是甚麼勢力之人,還有那女人,你們都是甚麼人?”
白鷺抱著肩膀,側頭道。
“你會死……你會死的!!”
武川則是依舊怒吼出聲。
“看來你是不想配合了,罷了……”
見狀,白鷺嘆了口氣。
隨後屈指一彈,一滴精血已經沒入武川體內。
接著武川便雙目睜大,好似感受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一般。
而他原本骨骼盡碎的身軀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起來。
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做了甚麼,但是感受到自己的力量,重新回來武川當即便欲暴起,只是剛剛起身,一隻大手已經重新將其砸回了地面中。
接下來白鷺便開始一寸寸捏碎其骨骼肌肉。
並且其中還伴隨著萬化十三劍訣的鋒銳劍意,在其身體之中不斷遊走。
論起痛苦程度,比起凌遲還要強出數倍不止。
這劇烈的痛苦讓武川不斷髮出怒吼哀嚎,只是很快脖頸處便被白鷺一拳打得凹陷下去,喊叫聲戛然而止,只有輕微的呢喃嗚咽。
就這樣白鷺將其除頭顱外的肌體整個捏碎後,再重新喂其精血讓其恢復過來,隨後便再度施暴,如此重複了數次之後。
“我……我說……我說……我說!!”
就在白鷺為武川再度恢復之後,這一次武川立刻瘋狂喊道。
生怕自己再晚一步,脖頸便又被擊碎,無法開口說話。
聞言,白鷺方才停住動作,面帶微笑的說道。
“那就說吧。”
“我……我是黃泉門暗子……我是黃泉門暗子!!”
武川立刻開口說道。
經過方才那種如同潮水般的劇烈痛楚,已然將他的防線徹底擊潰。
畢竟對於死來說,這種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才是更為可怕的。
“果然是黃泉門嗎!?”
白鷺臉上倒是並沒有意外之色。
從剛才對方手中玉石顯露出那抹幽黃光澤,便讓他想起了當時自己手中的那枚山形符籙。
兩者的波動,雖然並不相通,但是氣息卻是有些相似。
顯然是來自同源,也就是黃泉門無疑了。
“為甚麼對我動手?”
白鷺繼續開口道。
“是……是因為你天賦過人,金身宗中有一個萬密雲已經足夠了,不允許再有第2個,所以上面命我,著手安排人除掉你……”
武川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之色,不過想到方才自己承受的痛楚還是開口說道。
“原來是這樣。”
聽到這裡白鷺倒是一愣,臉上露出古怪之色。原本他以為黃泉門對他出手,是因為
:
自己之前在大饒城時,襲殺那主事的事情暴露所致。
沒想到原因竟然會是這個。
這倒真是造化弄人。
“最後一個問題,那個女人是甚麼人?”
白鷺繼續問道。
相比於前兩個問題,最後這一個才是最讓他關心的。
畢竟從那女人身上可是有著自己在森羅大界挖掘出能量值的可能。
白日是他之所以對那葵兒露出那副驚喜之色。
皆是因為在其施展某種功法手段之時,竟是讓他感受到了一絲絲熟悉的氣息。
沒錯,那股氣息正是陰氣。
雖然極為淡薄,甚至可能只有一兩點的左右。
但是這一點發現可謂是意義重大。
要知道這是他進入森羅大界多日以來,第1次發現陰氣的存在。
也難怪他露出如此興奮驚喜的表情。
畢竟這可是關係到他在森羅大界,快速獲取實力的關鍵所在。
所以是絕對不能放過的。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蛇姬她原本是來自南海的一名邪修,後來流落到鷹寧域因為手段還算不錯功法頗為特殊,所以成為了黃泉門的外事執事……”
“只有這些麼?”
聞言,白鷺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只是很快便又一凝神,目光落在武川身上。E
“你在騙我!!”
“沒……我沒……”
看到這兒,武川立刻亡魂大冒,張大嘴便喊道。
咔嚓!
只是剛吐出兩字,脖頸處已經深深凹陷下去。
接著又是幾輪的凌遲之苦。
隨後白鷺才再度將其放開,再詢問了一番,結果還是與之前一樣。
到這兒白鷺才基本相信了他的話。
“看來也就這些了。”
白鷺摩挲著下巴,喃喃道。
心裡卻是在猶豫著,要不要用本體來個搜魂。
畢竟此事事關重大,對於能量值的是絕對不能出現甚麼紕漏。
就在這時,白鷺卻是似有所感一般,感受到後方已然多出一道氣息。
而這股氣息還有些熟悉,他強壓下轉過頭檢視的念頭。
果然身後已經響起了那中氣十足的洪亮嗓音。
“乾的不錯鷺兒。”
聽到這,白鷺方才轉過身,看到身後的乾瘦身形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師父!!”
……
北原城駐地。
偏殿之中。
萬成剛,武宏和白鷺三人立於殿中。
而殿下則有兩道身形癱倒在地。
正是武川和葵兒或者說是蛇姬更為合適一些。
“沒想到……沒想到你竟然會是黃泉門的暗子,枉我將你視如己出,你……”
此時的武宏面色頗為難看,臉色漲紅顯然已經氣憤到了極點。
“我……師父……我知道錯了,徒兒也是受到黃泉門的脅迫,也是迫不得已身不由己啊,師父救我!!”
此時的武川卻仍舊抱著一絲絲希望,看著武宏不住發出一聲聲涕淚橫流的求救。
“哼……救你!”
武宏看了一眼,臉上不怒反笑,當即飛身上前,一腳便將其兩條腿直接踩碎開來。
鮮紅的血水瞬間灑落一地,怎一個血腥能夠形容。
這讓武川不由得發出一聲痛呼。
不過很快他面色便變得怨毒扭曲起來。
“你們會死……你們都要死,門主會為我報仇,到時候你們金身宗上下雞犬不留……”
啪!
不等武川說完,武宏已經的大手已經狠狠轟在了其頭顱之上,讓其聲音戛然而止。
紅白相間的粘稠之物,濺了武宏一身,其卻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那無頭屍體跌落在地。
“武宏,帶著他下去吧。”
見狀,堂上一直沒有開口的萬成剛緩緩說道。
“是,門主。”
聞言,武宏抓起武川屍體,轉身離去。
而殿中也只剩白鷺三人。
萬成剛目光落在白鷺身上,臉上露出笑容。
心中已然對於這位弟子越加滿意起來。
不管是行事風格,還是心性手段都是極得他意。
“鷺兒,這次之後便跟我回門中,短時間內不要再離開宗門半步。”
“是,師父。”此時的白鷺已經基本明白過來。
自己這次的出來,估計便是為了釣魚了。
不過魚上鉤了,只是接下來的後果卻是不得不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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