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鬆開!!”
袁虎大喝一聲,手臂之上濃郁的黃泉真氣徹底爆發出來,想要掙脫那握住自己手腕的大手。
只是可惜那大手好似千年精鐵澆築一般,哪怕他全力之下,竟也是紋絲不動,沒有半點動靜。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袁虎當即怒吼出聲。
此時身旁的幾名大漢也已經紛紛從懷裡掏出武器,向著白鷺攻來。
然而不等他們攻擊落下,卻看到一柄赤紅小劍不知何時從已經從對方身旁浮現而出。
下一刻,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下一刻赤紅小劍已經化為一道血色細芒,從幾人脖頸間掠過。
幾名壯漢,臉上仍舊帶著兇橫惡意,手中的武器高高舉起,只是身上原本湧現而出的黃泉真氣卻是已經散去。
隨著撲通……撲通幾聲。
幾名大漢已然重重栽倒在地。
而那柄赤紅短劍方才顯露身形,不偏不倚,正正的頂在袁虎眉心之前。
劍尖之上傳來的鋒銳之意,讓袁虎只覺眉心一陣陣針刺般的痛楚不斷湧來,瘋狂的刺激著他的神經。
“你……你怎麼會……”
此時的袁虎雙目睜大,眼球外突,臉上方才反應過來,露出驚怒交加的神色。
如果不是此刻眉心處的痛楚在時刻提醒著他,他還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剛才發生的事,不過眨眼功夫,情況便瞬間逆轉,他不是傻子,顯然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眼前這小子根本不是甚麼走了狗屎運的普通人,而是個實力強悍,不知抱有何種目的的高手。
袁虎經過短暫的驚駭後,立刻反應過來,當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不住磕起頭來,一邊磕著,嘴裡還不斷求饒著。
“前輩,晚輩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前輩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晚輩計較,晚輩是黃泉門外門弟子,內門弟子胡泉是晚輩主子,晚輩算是黃泉門吳衝長老的人,還請前輩高抬貴手,放過小人一馬,小人願意立心魔道誓保證今天的事絕不對外透露半點……”
此時的袁虎,心中早已被後悔填滿,一想到自己今天的算計,便恨不得狠狠抽上自己兩個嘴巴。
他身為黃泉門外門弟子,平日裡自然也有人找他引薦加入黃泉門。
不過在他看來那些人不是年紀太大了,就是天賦不怎麼樣,基本都是沒甚麼可能加入其中的。
所以他基本都是當面應下,拿了好處後,隨便找個藉口搪塞過去。
畢竟他到底只是一個外門弟子而已,真正的引薦機會,一年也不過只有一次而已。
而在今年的引薦機會,其實早就已經用給身邊的幾個狐朋狗友了。
之所以答應下白鷺的要求,目的不僅僅是為了對方的好處。
自然還有其他用意。
一個不過18歲的普通人,竟然能夠修行到黃泉心經第二層圓滿。
要麼是從小開始修煉,要麼便是得到了甚麼機緣。
不管如何,都意味著對方身上很可能有著甚麼好處在。
對於他來說,現在三十多歲的年紀,黃泉真經勉強踏入第三層已然是走了狗屎運了,日後除非上面賜予他對於修行大有裨益的丹藥,否則絕對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他成為外門弟子已經有兩年時間了,如果再有三年時間無法突破第四層黃泉心經那麼便會被廢除外門弟子身份,因為門內雜役,日後的下場與現在相比,好似雲泥之別。
所以這才動了歪心思,沒想到到頭來竟然讓自己踢上一個鐵板,不,應該是鋼板才是。
他雖然實力不強,但是基本的眼界還是有的,對方能夠輕描淡寫的斬殺自己這幾個兄弟,實力至少也是聚元境界的高手,只有將黃泉心經修行到第四層方才能夠踏入這一境界。
看到袁虎的反應,白鷺面色沒有半點變化。
只是淡淡開口繼續問了一些關於黃泉門的資訊。
直到最後再也問不出甚麼後,方才不再繼續下去。
輕輕招手。
“不……你不能殺我!!”
而袁虎則好似明白了甚麼一般,當即發出驚恐大叫。
只
:
是很快叫聲便戛然而止。
一隻大手已經覆在了其頭顱之上。
袁虎雙目睜大到極限,隨著啪的一聲脆響。
那顆大好頭顱,已經直接碎裂開來。
看著一地的屍體,白鷺身後血紅小劍立刻激射而出。
在地面之上飛速穿梭起來如同一道道紅色流光一般。
直到將一地屍體都盡數埋葬於地下,方才停了下來。
做完這些白鷺方才轉身根據之前從幾人口中的得到的位置資訊,身形快速消失在原地。
其實對於袁虎幾人的小心思,他剛開始並未察覺到,只是隨著越走越遠,再加上幾人明顯不對勁的隱晦小動作,他也基本猜到了幾人的心思。
同時也註定了他們的下場。
雖然血童身軀修煉的黃泉心經只有第2層境界,但是他的體質根基極為強悍,尤其是再加上七煞浮屠體,衝破第二煞關卡後,就算他沒有修煉任何武學,單是依靠自身的體質便足以對抗一般的凝脈境界高手。
這是在沒有半點修行的前提下,只要他一旦有些修為在身,那麼實力無疑會成指數性暴漲。
所以雖然現在的他看上去只是黃泉心經第二層的凝脈境界,但是對上袁虎這等天元級別的高手也是並不困難。
尤其是他為血童身軀專門修行的護身功法萬化十三劍。
這門攻伐劍典已經被他利用自己的眼光和知識儲備進行的一定的修改,從呼叫內氣執行催動改變為消耗自身氣血,並且威力也並未減弱多少。
這也是他特意為血童身軀準備的一樣保命底牌。.
足以爆發出天元級別的戰力,如果全力爆發,就算是破限戰力也足以應對。
畢竟現在他所處的已經屬於真正的森羅大界之中,對於這臥虎藏龍高手無數的大世界,他明白自己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輕易顯露出本體。
否則一旦引起某些強大存在的注意,那麼迎接自己的下場,絕對是萬劫不復的境地。
他雖然自負自身戰力強絕,但是同樣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所以暫時還是苟起來才是最佳選擇。
否則剛才在誅殺袁虎幾人之前,他早已經使用精神秘法,查探幾人的記憶畫面了。
不過現在他也基本可以肯定那幾人透露出的資訊應該都是對的。
所以現在的他的目標很明確,那便是前往這裡最近的大饒城,那裡正是黃泉門的一處分部所在。
作為黃泉門分部,自然有相應招收弟子的許可權。
一路無言,五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
大饒城外。
一名名行人商販從城門處整齊排隊進入。
負責值守的卻不是身著甲冑的兵士,反而是一名名身著黑色長衣的身形。
黑色長衣正中央則印著一團黃色雲朵印記。
路過的行商走卒在看到城牆上站立的一道道黑衣身形時,眼中皆是露出敬畏之色。
無他,只因為這身黑色黃雲的服飾正是代表著黃泉門的身份。
而這些黑衣黃雲的服飾正是外門弟子的裝束。
這些城牆上值守的外門弟子每一個皆是散發出頗為不俗的氣勢,赫然都是黃泉心經修到第三層的高手。
不過最為惹眼的還是城牆正中坐著的兩道身形。
這兩道身形同樣身著黑衣,只是胸前的黃雲則是有著兩朵。
身上散發的氣息明顯強出身邊幾人,卻是黃泉門的內門弟子。
此時城牆之下,一名身著一身遊俠服飾,背後揹著一柄鋼刀高大人影正排在隊伍之中,目光從城牆之上的幾道身形上掃過,最終落在面前的城牆上。
對於城牆上值守的黃泉門弟子他倒並不感興趣。
是眼前的城牆,卻是頗有幾分意思。
不同於大玉世界高大厚重雄偉的牆體。
眼前這大饒城的城牆只有區區十餘米高而已。
這樣的高度多少顯得有些寒磣,就算是當初的天水城牆也比起眼前這城牆要高大出許多。
而這大饒城牆,也就只有城牆長度極為寬闊,幾乎比得上大玉的郡城之大了。
同樣這些並不算高大的牆體上,卻是篆刻著密密麻麻的繁雜紋
:
路。
這些紋路之上不時有幽黃光芒流轉而過,透露出一絲不凡之意。
“這陣法有些意思……”
白鷺口中無聲喃喃著,顯然這城牆上的密集紋路正是黃泉門佈下的守城陣法。
從這陣法之上不時散發出的一絲絲氣息,竟是讓他都有種心驚肉跳之感,雖然無法與黑滎山脈山脈的那禁制大陣相比,但是也絕對算是頗為強悍了。
恐怕就算是他動用全力,想要擊破這大陣,也需要費些手腳才行。
而這大饒城不過只是蓮池府麾下的一個不算多大的城市而已。
不難想象蓮池府地界中,黃泉門山門所在的陣法又當如何。
他靜靜等待著,直到一個時辰過去,終於成功進入這大饒城中。
他沒有耽擱,直接來到城中一座檔次還算不錯的酒樓之中。
直接大手一揮,包下來一間上房。
又點上了一桌子好菜。
房間中,濃郁誘人的香氣縈繞散開。
白鷺一人獨坐在面前的方桌上,正在品嚐著桌上的各色食物。
不愧是本源之氣濃郁的森羅大界。
這一桌酒席之上的各種吃食,基本都有著不錯的增幅體魄,滋養氣血的效果。
尤其是,他面前擺放著一碗米飯。
說是一碗,卻還沒有茶杯大,而這碗中的米粒也只有不到三分之二的量,可以說少的可憐,就算是六七歲的孩童也絕對不夠吃,更何況他一個成年漢子了。
不過這碗中的米卻是頗為奇異,每一個皆是呈現一種暗黃之色,仔細看去以後還有微弱的黃芒閃動,而且每一個米粒皆有小指甲蓋大小,比起尋常大米大出十幾倍不止。
隨著白鷺一口吞下大半,立刻便感覺到一股清涼之意融入身體之中。
入口即化,還來不及品嚐其味道,一入口中便化為一縷縷清涼能量飛快的湧入體內,不過幾個呼吸間便消化殆盡。
饒是白鷺現在也感覺到精神頓時一輕,竟有一絲說不出的舒爽之感。
“這米……不錯!”
他臉上露出意外之色,開口讚道。
“客官果然好品鑑,這一桌上好吃食最珍貴的便是這黃泉米了……”
聽到白鷺的話,候在一旁的一名小廝立刻笑著解釋道。
“黃泉米?”
“沒錯,就是黃泉米,也可以叫黃泉蟲米,這可是黃泉門內專門特供的主食,就算內門弟子每個月也只有少量的供應。有著靜氣凝神,溫養精神的效果,整個大饒城中也就只有我們同福樓有這黃泉米供應……”
看到白鷺的反應,小廝繼續解釋道。
說到最後還不忘著重點出,他們酒樓的手段不凡之處,
聞言,白鷺卻是微微一笑,狀似無意地繼續問道。
“這麼說來,你們同福樓難不成與黃泉門有些關係?”
聽到這兒,小廝臉上卻是露出一抹傲意。
“這個自然,我看客官應該是從外城來的,不然又怎麼會不知道我們同福樓的跟腳,不是我跟客官你吹,我們同福樓的幕後東家可是有著黃泉門一位長老的份,這下客官你該明白了吧。”
“原來如此。”白鷺臉上露出一絲訝色。
原本他以為這同福樓背後應該是有著黃泉門的親傳弟子在,結果沒想到竟是長老。
不過這樣更好,有長老背景,那麼自己也就不用再多跑了。
想到這兒,他直截了當的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麼想要加入黃泉門,不知道你們同福樓可有門路?”
白鷺說著,已經屈指一彈從懷裡探出一枚金黃圓形錢幣拋了過去。
看到這枚錢幣,小廝雙眼頓時一亮,伸出雙手,麻利地接過錢幣,仔細看了看,剛才一臉驚喜的將其放入自己的懷裡。
這金黃錢幣價值不菲,這一枚幾乎便比得上這小廝兩三個月薪酬了。
當即小廝立刻開口說道。
“原來客官是想要加入黃泉門的,小的我雖然沒有門路,但是我們同福樓的管事卻是有些手段,不妨酒足飯飽後,客官前去與管事商磋一下……”
“如此也好。”
聽罷,白鷺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將碗中的最後一口米飯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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