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五日時間已過。
靜室之中,白鷺端坐在地,雙目微闔,肌體之上不斷蠕動,好似在跟隨呼吸一般起伏不定。
忽的,隨著一次極為悠長的呼吸,呼吸越發淡了下來,幾乎到了不可察覺的地步。
並且還在不斷衰減,而白鷺原本挺拔的身形也開始迅速收縮起來,直到體型在原有基礎上縮小了數圈方才停了下來。
“還是不行,看來還要從其他法門之上入手。”
白鷺輕嘆一聲,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目光落在面板上面多出的幾門功法上面。
他剛剛修行的便是一名叫做混元龜息功的秘法,能夠極大的壓制減弱自身的能量波動,讓自己的身軀進入假死狀態,當然這種假死狀態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假死,而是讓自身能量修為等進入假死。.
而且經過他的試驗,也的確能夠將自身的能量波動在原有的基礎上再次壓縮,只是可惜還是達不到能夠徹底隱匿的地步。
這段時間他已經收集了許多秘法,不管是安薩特的騎士秘法,還是大玉武學秘法亦或者是蠻族的圖騰秘法。
但是在諸多秘法中,能夠真正對自己有用的也只有寥寥幾本而已。
其中被他抱以厚望的,正是這最後的龜息功,然而最後的結果還是不盡如人意。
這不禁讓他開始懷疑,是不是根本無法做到徹底壓制自身的能量源頭這一步。
“或許是自己的方向錯了……”
他口中喃喃著。
“一直嘗試壓制能量波動,或許該換個思路進行才是……”
他心中想著一時卻也沒有頭緒。
索性也不再修煉,推門離去。
來到府邸院落中,此時的院落中。
夏侯輕衣正懷抱著白敬衣坐在一旁,旁邊還趴著一隻懶洋洋的灰毛兔子,手裡抓著一根胡蘿蔔正快速的啃食著。
“敬衣怎麼樣?”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白鷺心頭的煩悶散去一些。
“剛剛睡著……”
夏侯輕衣溫聲開口,臉上露出溫婉之色。
白鷺坐在一旁,看著其懷中的白敬衣。
圓圓的臉蛋吹彈可破,雖然只有月許大,但是身上的生機波動卻是頗為不俗。
即使比起一些兩三歲的孩童也是隻強不弱。
白鷺大手探出,輕輕捏了捏嬰童的小臉,手中一抹溫煦的氣血之力湧入。
呼吸之間便為其溫養了一遍身子。
接著他目光又落在一旁的小灰身上。
自從他為小灰奪舍之後,這小傢伙倒是並沒有甚麼反應,反而更加顯得沒頭沒腦起來,倒是比起之前還要可愛幾分。
這也讓夏侯輕衣,小玉珠,小圓等不時便為它投餵許多。
這些日子過去其體型也越發圓潤起來,頗有種橫向發展的意思。
的確此時的小灰倒是真的像一隻土生土長的灰毛兔子了。
忽的,白鷺心中閃過一道明悟。
像是突然意識到了甚麼一般。
“或許可以從重塑肉身這一點上入手,未嘗沒有成功的可能。”
想到這裡,他看向小灰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幾分精芒。
倒是正在啃食胡蘿蔔的小灰,像是感覺到了甚麼。
有些茫然的抬起頭,正對上看著自己的白鷺。
頓時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它心頭升起,當下丟下毛絨絨的臉上露出一抹人性化的笑容,只是笑容顯得有些難看。
隨後肥嘟嘟的身子開始向後緩緩挪去。
眼看著就要退出院子,就在這時清朗的嗓音響起。
“小灰,過來。”
頓時讓它身子一震,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勉強起來。
不過還是隻能耷拉著耳朵向著慢吞吞的向著白鷺爬去。
“快點……”
這時白鷺的聲音再次響起。
頓時讓小灰身子一激靈,當下不敢在耽誤,如同離弦的利箭一般,直接衝了過去。
然後被白鷺一巴掌按在了懷裡。
隨後小灰便如同肉球一般,在白鷺手中不斷擺弄起來。
半晌後方才被丟了出去。
小灰一臉懵逼的逃了出去。
白鷺則是陷入思索之中。
入夜時分。
靜室裡,白鷺立於其中,手中則還抓著一隻半人大的家犬。
此時
:
的家犬周身之上遍佈赤色紋路,棕褐色的瞳孔中閃爍出一絲絲紅芒,半晌後,赤色紋理隱入其肌體之下。
家犬從白鷺手中脫離,離開靜室,向著藍鯨城外奔去。
直到出了藍鯨城,這隻家犬眼中的紅芒方才散去,旋即眼中露出茫然神色,看著外面漆黑的環境,好似受驚一般,逃也似的向著藍鯨城中跑去。
而靜室裡白鷺則是微微搖頭。
“不能單純靠控制其他生靈,縱然可以也根本無法長久,而且自己也不能離開太遠,這樣的辦法弊端太大,並且也不一定就能夠避開森羅大界的規則之力……”M.Ι.
從小灰身上得到啟發,所以他便開始嘗試起是否可以用其他軀體來代替自己,在森羅大界中,就好比應用在小灰身上奪舍一般的手段。
這種方法也的確有些可行性,不過他的手段畢竟不是真正傳說中的奪舍,要想行此秘法,必須得放棄自己原本的肉身。
雖然有著血童不死身的恢復能力,但是除非自己本體也依舊選擇隱藏在森羅大界之中。
畢竟兩界的規則之力的那種遮蔽能力,讓他根本無法做到跨越世界進行操控。
而他本體那副邪祟模樣隱藏在森羅大界中,短時間內或許無事,但是時間一長說不定便會出現甚麼意外。
畢竟森羅大界的頂層戰力絕對超過自己甚多。
起碼天階之上的境界便足以讓現在的自己難以抵抗。
所以不到必不得已他也並不想選擇這條風險巨大的路子。
這條路暫且當做備選吧,雖然有些風險,但是也比徹底廢功要好上許多。
“既然奪舍,這條路子的確可行,那麼……”
白鷺心中念頭閃動,倒也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奪舍總歸不是自身本體,那麼以我如今的實力和手段,未嘗不可以嘗試自己製作一軀體。”
想到這一點,白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自己丹田中盤坐的血童之上。
由血童不死身衍生出來的血童可以說是極為精妙奇絕的存在。
對於這一點,隨著血童不死身不斷提高,他也越發意識到了這一點。
念頭一動,丹田中的血童已經睜開雙目,竟是緩緩起身。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血童已經算是他的另外一具軀體了。
只是暫時還無法做到如本體一般。
這一點即使是血童不死身第九層也無法做到。
不過在第10層的假想境界倒是提到過這一點。
或許第十層的不死身便可以讓丹田內的血童獲得如同本體一般的改變。
也就是那些修仙小說中的身外化身同一概念。
而且血童不死身可以說是由極為精純的氣血之力所化。
其中並沒有內氣,騎士靈光,亦或者是圖騰之力等所謂的其他能量
這一點也可以滿足森羅大界規則之力的要求。
除了這一點外,還有一點頗為重要。
那就是血童可以一定程度上遮蔽掉規則之力的探查,所以即使其體內有靈力存在也可以做到騙過森羅大界的規則之力探查。
“看來還要從血童之上入手了。”
白鷺輕聲喃喃著。
5天時間過去,已經有一批古物被運回藍鯨島上。
當然這批古物的數量並不算多。
只是從西極海其他鄰近海島上搜尋而來。
不過也為他提供了兩千多點的能量值。
至於從其它地方搜尋的古物,也已經開始運輸。
只不過現在畢竟不是天地大變之前。
除了修行者遭受不小的打擊外,運輸方面也同樣受到影響。
其中受影響最大的自然是安薩特方面了。
畢竟作為以戰艦聞名的國家。
其艦隊的能源主要來源於黑晶石之上。
而黑晶石的形成又與邪祟,尤其是那些強大邪祟有著著莫大關係。
隨著異變的到來,所有超自然之力都在快速退化,而黑晶石這種礦物也自然在這一列。
所以安薩特的製造業受到極大打擊。
至於那些所謂的星陣和聖器,更是早早便已經徹底廢了。
甚至其國內科技水平都隨著黑晶石的消弭,也大步退化。
想要再度發展起來,也是需要
:
許久才有可能。
所以這些運送古物來藍鯨島的船隊,速度比起之前慢了太多。
最快的也要一個月時間才能抵達。
白鷺也明白這些事不能急於一時,正好他現在也並不著急前往森羅大界之中。
畢竟剛剛喜得愛女,他也不想太早離開。
而現在這種情況他也等得起。
至於此界本源之力缺失的問題,對於他來說現在也算不得甚麼。
平日裡只要不動用靈力或者內氣等,基本受到的影響不大。
就算動用,倒是能量流失,大不了前往一趟森羅大界恢復一番便是。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便是靜靜等待足矣。
春去秋來,轉眼時間半年已經悄然流過。
此時的藍鯨島港口模樣已然大變。
港口比起之前規模面積要大出許多。
此時港口邊上,一艘艘巨型商船正停靠在岸邊。
一名名赤著上身的壯漢正小心翼翼的從商船上搬運著物資。
一個個木質大箱子被裝上馬車送往藍鯨城中。
白府。
“都小心點,當心不要弄碎了裡面的東西,否則你們可賠不起!!”
府邸外一名胖管家正在指揮著力工們小心的搬進府中。
正殿中。
張鐵和許東兩人正恭敬的立在堂下。
“主公,這次的貨物主要從大玉的吳中郡中搜集了而來,共計四千三百餘件,至於另外灕江郡的古物也已經蒐集了許多,下個月應該也就能平安送到了……”
張鐵兩人堂上的白鷺,朗聲說道。
“嗯,乾的不錯。”
白鷺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半晌後方才緩緩開口。
“這是屬下應該做得。”
張鐵兩人立刻恭敬應聲。
“行使秘術之後,你們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我們感覺很好,沒了那種天地的壓制之力,比起以前輕鬆了許多。”
“那便好,不過遠在大玉到底還是要有些自保之力的。”
白鷺淡淡開口。
經過半年時間,天地異變的情況惡化遠超之前。
可以說已然沒了天元境界存在的土壤。
所以三月前,兩人上次運送古物回來時便已經承受不住天地壓制,所以白鷺便為兩人也是施展了秘法,在不損害身體的情況下廢去修行。
只見白鷺屈指一彈,兩滴殷紅血漬已經從手中激射而出,落入張鐵兩人眉心之中。
立時,張鐵兩人便感覺身軀一震。
旋即一股灼熱之感便從身體之中傳來。
下一刻兩人便感覺身軀之中明顯多出一股遠超之前的力量。
竟是比起自己之前的天元境界的修為也差不了多少。
這種重新掌握力量的感覺,讓他們兩人立刻大喜過望。
畢竟作為一名武者,沒有甚麼比失去力量更讓人難以接受的,雖然為了活命逼不得已。
但是現在能夠重新掌握力量,又怎麼能不讓他們兩人激動呢。
當即兩人竟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白鷺不斷拜謝起來。
“多謝主公……多謝主公……”
“好了,下去吧。”
對此白鷺只是微笑的擺擺手,示意兩人下去。
而他自己則來到院中,開始新一輪的吸收起來。
一直到入夜時分,白鷺方才將這次運送而來的古物盡數吸收完畢。
回到靜室,看著點開系統面板,此時的能量值已然突破到了四萬大關。
“足夠提升血童不死身了!”
撥出口氣,白鷺雙目微闔。
“就讓我看一看第9層的不死神會是何種境地吧。”
下一刻意識已經重重點在了血童不死身之上。
“提升血童不死身!”
心念一動,白鷺意識已然被一片無盡血海淹沒。
同一時間,丹田之中原本雙目緊閉的血童此時也是驟然怒目圓睜,赤色身軀之上開始不斷抖動起來。
靜室之中,以白鷺為中心,一道鮮紅血芒浮現而出。
血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濃郁起來。
不多時,便如同實質一般,竟是真的變為一團粘稠血液。
而這僅僅是開始,白鷺身軀之上一股股血液不斷湧出,向著四周蔓延而開。
夜幕之中,不過幾個呼吸間,血水便將整個白府覆蓋,向著外界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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