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魔禪音!”
佛霪天白皙神聖的臉上露出一抹矛盾的扭曲惡容,淡淡紅唇緩緩裂開,露出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尖銳利齒,滿含邪異的嘶啞喝聲,從中吐露而出。
音字落下,一股近乎實質的黑色圓形波紋已經從其口中湧現而出。
在半空之中形成一張女性佛陀相,只不過與高廟之中端莊神聖的佛陀不同的是,這佛陀面露狂笑,身形極為臃腫,身軀之上遍佈一隻只黑色魔眼。
佛陀魔相出現,其一手持慘白頭顱一手持人腿骨棒,不斷敲打著,發出一聲聲無形波動,將擋在身前的雙頭金獅虛影淹沒。
金獅虛影身形不斷波動,好似受到莫大痛苦一般。
看到這佔據上風的一幕,佛霪天臉上卻是並沒有甚麼喜悅之色。
她目光落在雙頭金獅虛影之後的棕發身形之上,眼中帶著一抹疑色。
在黑神會一眾天王裡,不管是明面還是暗裡,所有天王中,她佛霪天的實力天資都是當之無愧的排在首位。
可以說是神主之下第一人。
她自問實力就算與那安薩特的聖教者相比也是絲毫不遜色。
只是在面對眼前這個之前她並未太過在意的拓跋烈時,卻是讓她有種莫名之感。
兩人交手已經不下數十招,但是任憑自己手段盡出卻是都無法將其拿下,甚至她心中還有一種荒謬之感,那就是對方似乎並不在意自己。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爽,但是更多的卻是一種淡淡的心悸之感。
這也是她一直沒有貿然直接下殺手的原因所在,目的就是想要找出那抹心悸感到底從何而來。
只是可惜任憑她如何試探,卻是始終看不出半點根腳。
到底是邪祟性子,佛霪天耐心也終於消磨殆盡,徹底按捺不住,直接動用了殺招。
只是看著雙頭金獅虛影在自己魔相之下不斷痛苦嚎叫,拓跋烈臉上卻是依舊平靜非常,好似那金獅虛影與他無關一般。
拓跋烈雙手抱拳,目光不時落在玉都方向,渾身上下不知何時透露出一股陰冷之感,與他原本的霸烈氣息截然不同。
“故弄玄虛!”
看著這一幕,佛霪天臉色徹底冷冽下來。
冷哼一聲,龐大身形之上,四隻纖長手臂中不斷蠕動起來,一隻只扭曲瘋狂的人頭從皮肉之中掙脫而出,頃刻間便出現數百隻雙目通紅的瘋狂人頭,繞過金獅虛影向著拓跋烈而去。
看著這一幕,拓跋烈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掃了一眼,目光便似有所感的看向天空中的血色圓月。
也就在此刻。
天空之中,數道血色光柱直衝天際。
“儀式開始了!!”
佛霪天先是一愣不過很快臉上便露出一抹狂熱之色。
“呵哈哈……”
只是就在這時,一道暢快至極的猖狂笑聲突兀的響起,而源頭卻是一直沉默不語的拓跋烈。
此時的拓跋烈原本威嚴冷硬的臉上滿是猖獗大笑,甚至都帶上了一抹癲狂意味。
“果然……果然是大手筆,也不枉我付出不小代價出來……”
他癲狂的大笑著,周身的濃密毛髮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漆黑之色。
肌體臉頰之上一道道黑紋浮現而出,在身軀之上形成一道詭異面孔,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中散發而出。
“你……你……你不是拓跋烈!!”
看到這一幕,佛霪天臉上露出驚異之色,不過很快便明白過來。
瞳孔微縮忍不住失聲喊道。
“你不是拓跋烈,這樣的氣息……你到底是誰!!?”
感受到地面散發而出,而且還在不斷增強的恐怖氣息,佛霪天心中劇震。
此時從對方的氣息中竟然讓他感受到了一抹恐懼與敬畏之感。
這樣的氣息,他也只從神主一個人身上感受過。
可是眼前的拓跋烈又怎麼會……
此時的拓跋烈身軀之中不斷有脆響傳來,身形已經漲大數圈不止。
模樣已然大變,原本的棕黃豎瞳好似血染過一般。
隨著撕拉兩聲。
其脖頸兩側肌肉破開,露出兩隻暗金色的猙獰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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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濃郁直接的黑色霧氣從其身軀之前縈繞,最後盡數沒入中間那張囂烈的臉。
“倒是難為你們黑神會多年謀劃了,既然儀式開始了,那麼吾這就送你上路吧。”
‘拓跋烈’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緩緩開口。
“必須立刻告訴神主大人!!”
看著這突然出現的變數,佛霪天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龐大身軀驟然炸開,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對於眼前的拓跋烈她十分明智的沒有任何戰鬥想法。
她很清楚邁出那一步的存在,實力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那一境界的存在遠不是自己能夠抵擋的。
只是就在她想要逃離時。
卻是隻看到拓跋烈臉上的微笑。
心中警鈴頓時大作。
吼——
一聲獅吼從拓跋烈兩側的獅頭之上傳來,張開的血盆大口好似兩個黑洞一般,帶著難以抵抗的恐怖吸力。
佛霪天還未來得及跑出多遠,便感覺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向著後方而去,任憑她如何掙扎都沒有半點作用。
“不……你不能殺我,神主……神主大人不會放過你……絕不會放過你!!”
佛霪天終於驚恐的喊叫出聲。
身形化為的黑霧頃刻間便盡數沒入兩隻暗金獅頭口中。
發出一陣脆響。
‘拓跋烈’臉上露出一抹享受之色,熱烈的眼神看向玉都皇宮之中,身形化為一縷黑霧消失在了原地。
……
梵羅剎高聳入雲的龐大身形僵直在原地。
巨大的身軀之上濃烈的暗紅紋路顯現而出。
隨著咔嚓一聲,牛蹄般的腳掌之上傳出一聲脆響。
旋即整個腳掌驀然碎裂開來,化為無數碎片散落在地,大片白霧升騰而出沒入天空之中。
像是導火索一般,梵羅剎龐大身形之上一連串的咔嚓巨響傳來。
偌大的身軀一道道巨大裂紋浮現,像是蛛網一般,頃刻間便遍佈周身,最後轟然炸裂開來,只留下大片灰白霧氣融入天空之中。
【能量值+5000】
白鷺收回手掌,看著面板上跳出來的資訊。
5000點的能量值,算是他有史以來最大的一筆收入了。
而這吞噬了諸多偽天階邪祟的梵羅剎實力也的確算是他遇到過的最強邪祟。
只是5000點的能量值,比起那數頭偽天階邪祟以及幾名邪教頭子能帶來的收益,還是要遜色許多。
不過事已至此,也來不及後悔了。
而且除了這梵羅剎外,眼前還有一個。
白鷺目光落在不遠處面色驚懼的撒彌身上。
沒有多說廢話,身形已經化為一道血影,向著對方而去。
此時的薩彌心情可謂是像過山車一般大起大落。
本來以為一切已經塵埃落定,你現在突然殺出這麼一個異數,不,應該說怪物來。
“這……怎麼可能,梵羅剎就這麼死了。”
此時的撒彌還未從梵羅剎死亡的震撼中出來。
他無法想象能夠一拳將吞噬了數頭偽天階邪祟實力大增的梵羅剎擊殺的人,實力會恐怖到何種地步?
這樣的實力……撒彌驟然驚醒,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天階!?”
想到這裡他面色難看至極,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
他沒有選擇逃跑,因為他十分清楚以對方表現出來的實力。恐怕自己能夠逃脫的可能並不大。
看著向自己直逼而來的血影,他面色變換,立刻開口說道。
“請住手,我有話說!!”
就在他‘說’字剛剛落下時,一隻赤鱗大手已經懸在了自己眉心之前。
那股恐怖的壓力,讓他頓感眉心一陣刺痛,不過好在對方並未直接下殺手。
撒彌深吸口氣,慘白的醜陋面孔上擠出一絲微笑。
“我覺得閣下和我們黑神會不應該是對手,只要閣下願意在下可以擔保讓閣下成為我們黑神會的高層,僅次於神主大人之下,屆時閣下將會享受到我們黑神會的所有資源以及秘術,當然還有最為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奔向不朽的可能。”
撒彌心中明白自己的處境,雖然他看似五大三粗相貌醜陋,但是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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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自詡自己心機過人,他能走到這一步,除了自身的天賦外,皆是靠的這一點,所以直接了當的丟擲了自己的籌碼。
說完這些,他目光方才抬起,落向身前那神魔般的身形上。
“神主之下。資源和秘術。以及奔向不朽的可能?”
白鷺猩紅的豎瞳落在撒彌身上,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看來那所謂奔向不朽的可能,便是你們黑神會一直在謀劃的秘辛了。”
“現在給我說說這不朽指的又是甚麼?”
他漠然開口,對於黑神會的地位以及甚麼資源秘術,他並不感興趣或者說興趣不大。
倒是這不朽的可能倒是的確讓他有些好奇。
聞言,撒彌心中也是稍稍鬆了口氣。
對方既然開口,那麼就證明對方有興趣。
對方有興趣,那就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想到這裡,撒彌當即面露神秘與狂熱的說道。
“所謂不朽便是能夠永存於天地之間,便是能夠讓我們打破極限,邁向更高的境界,閣下應該知曉通幽巔峰的桎梏,這一桎梏不知道擋住了多少不世奇才,而我們黑神會的終極目的便是打破這桎梏,不,不止如此,還有天階之後的路。”
“而經過我們神會多年鑽研,最後在神主大人的帶領下終於找到了這桎梏的關鍵所在,之所以通幽之後再無晉升的可能便是因為這天地所限。”
“天地所限?”聽到對方的話,白鷺口中輕輕咀嚼著。
對於通幽巔峰之後的桎梏,他的確知曉,但是並未仔細深究過,畢竟現在他的實力也才不過剛剛突破通幽。
距離那桎梏所在還有些距離。
現在聽到撒彌所說,或許的確與這天地環境有些關係。
至於對方不是所說的方法,他也有了一些猜測。
“沒錯就是天地所限,神主經過多年研究得出結論,這方天地的上限便是通幽巔峰所以想要邁過這一境界才根本沒有可能。”
撒彌肅然說道。
“不過神主大人驚才絕豔,天縱奇才,發現那些邪祟有著能夠打破這世界規則的神奇能量,併成功創造出如何利用那些邪祟來強化己身,是真正的將邪祟煉化來達到強化自身的目的,遠不是南溼婆邪教的那些廢物可以相提並論的。”
“可惜此法極為艱難,除了神主大人外整個黑神會再無一人修煉成功,不過即使我們沒有成功也獲得了遠超普通武者的壽命,以及真正能夠比擬那些邪祟的神奇力量。”
說到這裡,撒彌臉上的狂熱之色愈發旺盛起來。
白鷺只是靜靜聽著,並未打斷對方,不過心中對於那位神主也是越發警惕起來,從對方的言語中,他已然明白那位黑神會神秘至極的神主,估計已經真正邁過桎梏,進入傳說中的境界了。
估計現在的諾斯和那南溼婆大將摩咯燚,身子都已經涼了。
“不知道真正的天階會強到何種地步?”
他心中喃喃,倒也並沒有甚麼害怕驚懼之意。
對於天階,如果踏入通幽之前,他絕對轉頭就走,但是現在自己已然邁入通幽的門檻,就算對上天階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畢竟自己大機率可能會輸,但是絕對不會死。
這時撒彌繼續說道。M.Ι.
“不過神主大人已經找到方法能夠讓我們皆邁過這桎梏,踏入真正的的不朽……”
撒彌說著,仰頭看向天空中的四道粗大血色光柱,臉上滿是癲狂之色。
就在撒彌打算繼續說下去時,
一隻赤鱗大手突兀的捏住了他的脖頸。
隨後一縷靈力火焰射出沒入地面之中,將一縷極其細微的黑色霧氣燒灼一空。
“你……你是怎麼發現的!!?”
看到這一幕,撒彌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原本癲狂與狂熱之色早已半點不見,艱難說道。
“看來你是在耍我了?”
白鷺大手將撒彌提起,與自己的猩紅豎瞳平齊,緩緩說道。
對方搞得小動作極為隱匿,如果不是自己對於陰氣的感知極為靈敏恐怕還真被對方這副癲狂模樣給騙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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