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金香城堡。
城堡大廳之中,正有悠揚的音樂聲響起。
寬大的長方形餐桌上,只有白鷺和瓦克兩人。
餐桌上則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酒水。
瓦克臉上滿是微笑的端起酒杯,向著白鷺輕輕示意。
“白兄,這次之事多虧有你在,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和賀斯兩人說不定就會栽了。”
“無妨,白某與邪祟頗有仇怨,幼時父母皆是喪生於邪祟之手,所以白某見到邪祟向來都是不會放過。”
白鷺也是端起高腳酒杯,微笑開口。
“沒想到白兄幼年時還有這等遭遇,的確令人惋惜。”
瓦克臉上輕輕抿了口紅酒,放下酒杯輕聲說道。
“如果令尊還在看到白兄如今已經有了如此成就,想來一定會十分高興的。”
對於白鷺的這番話,瓦克心中倒是有些意外。
在親眼看到白鷺生生打死兩隻偽天階邪祟後,他已經對於手中關於白鷺的資訊是一字不信了。
在他心中眼前看上去頗為年輕的白鷺,絕對是個老怪物。
搞不好便是某個潛藏了幾百年的上一輩高手。
不過在聽到白鷺現在所說的話,他倒是有幾分相信,畢竟對方的確對於邪祟十分仇恨,否則也不會主動要求去冬奎一族所在去處理那偽天階邪祟,行這等費力不討好之事。
當然除了這一點,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對方掌握了這些邪祟的秘密。
也就是利用邪祟身體部分來將其能源化,這也是他們安薩特一直以來科技一騎絕塵的根本原因。
想到這個可能,瓦克心中有些震動。
只是很快他又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他親眼看到白鷺將兩隻邪祟身軀都徹底消弭掉。
若是真的掌握了能源化的秘密,對方又怎麼會這樣做。
“難道真是有甚麼仇怨,被邪祟刺激了?”
一時之間,瓦克也是越發琢磨不透起來,不過面上卻是並未表露分毫。
“可能吧,只是可惜他們再也看不到了。”白鷺故作沉重的開口道。
“所以如果,瓦克公爵知曉哪裡還有強橫邪祟存在,直接通知我便是,如果有可能白某是絕對不會放縱任何一隻邪祟的。”白鷺說著,表情嚴肅起來,看上去極為認真。
這不禁讓瓦克對於白鷺所說的幼年遭遇更加相信了幾分,當即開口道。
“這樣的話,作為朋友,白兄請放心,我絕對會支援白兄你的,只不過那等強悍邪祟在多年前在安薩特境內的確還不時有蹤跡顯現,只是後來在王室的圍剿之下,安薩特境內的高階邪祟已經幾不可見了,這次的蛇魔也是我機緣巧合之下才發現的。”
“不過現在血月總是頻繁出現,恐怕也會孕育出不少邪祟,其中說不定便有甚麼高等邪祟,屆時我一定通知白兄。”
聽到這裡,白鷺面色不變,只是心中還是有些失望。
這個可能他也想過,畢竟安薩特國力強盛,對於邪祟似乎也有自己的剋制之法,雖然比起自己的靈力要差上許多,但比起甚麼純陽內氣等要強出許多,而且確定能夠對偽天階這等強悍邪祟造成傷害,甚至足以斬殺。
就比如這一次瓦克攜帶的那聖器吊墜。
在其動用之時,白鷺能清楚的感知到其中蘊含的熾烈能量。
那股能量頗為濃郁強悍,比起大玉武學的純陽屬性內裡強出太多。
這種程度能量的確能夠對高等邪祟造成不小的傷害
“這樣也好。”白鷺微微點頭,也不再多言。
倒是瓦克頓了半晌忽然開口道。
“白兄,不知道你為何將那蛇魔的獨角留了下來,這種東西上面可是有著不小汙染,搞不好影響身邊人。”
“哦?”聞言,白鷺看了看被自己放在一邊的蛇魔獨角。
這一點他到的確是忘了,不過這東西雖然極為堅硬,但是其中陰氣凝聚速度極慢。
顯然縱使有汙染也頗為微弱,而且有他的氣血包裹就算想汙染也根本沒有可能。
其實他早就發現,關於汙染的規律。
能夠瞬間提供大量能量值的物件,所具有的汙染性便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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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反那種緩緩提供能量值的東西則是汙染能力要弱上許多。
而眼前的蛇魔獨角與當初的那枚邪眼完全是兩個極端。
雖然兩者都來自強悍邪祟之上。
但是一個吸收效率極差,一個效率極高。
所以當初邪眼的汙染性才頗為恐怖。
不過這一點瓦克自然不會知曉,所以對方的擔心也正常。
“這一點,我倒是的確疏忽了,當初留下這獨角也是看其材質不俗,所以才將其帶了回來,至於汙染的問題,等晚上我在想辦法將其祛除便是。”
白鷺微笑開口。
只是瓦克卻是繼續道。
“白兄,這獨角的確極為特殊,不過這種東西的汙染想要徹底祛除極為麻煩,若是白兄不介意的話,可否將此物交給我。”
“交給你?”白鷺一愣。
瓦克則立刻解釋道。
“白兄不要誤會,我知曉此物珍貴,所以願意出高價交換此物。”
聽到這,白鷺手中酒杯停滯半空,微眯起眼,目光落在瓦克身上。
瞬間,瓦克便感覺自己被甚麼洪荒猛獸盯住一般,一股股針刺般的威脅已經席捲全身,不過好在這種感覺只是持續了短短一瞬,很快便消失不見。
一口飲盡杯中的甘甜酒水,白鷺臉上露出微笑。
“既然瓦克大公對此物感興趣,那麼自然無不可,不過尋常東西我並不感興趣,如果瓦克大公真的想要,只需要給我一株秘靈即可。”
此時的瓦克剛剛從剛才的威脅中反應過來,後背上已經被冷汗打溼。
方才他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自己可能會死。
這種感覺是他從來未曾體會過的,沒想到在認識白鷺以後,竟然短短時間便接連體驗了兩次。
不過在聽到白鷺的話後,他先是一愣,不過很快便意識到了甚麼。
“白兄指的秘靈是……”
“秘靈本體,我要一株真正的秘靈本體。”白鷺緩緩開口。
“不可能,秘靈關乎到王國修行之路的根本,白兄的要求恕我……”在聽到白鷺的話後,瓦克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拒絕出聲。
看到瓦克臉上的堅決,白鷺不急不緩的說道。
“不用急著拒絕,我明白秘靈對安薩特的意義,不過白某要求不大,只要一株新生的秘靈,或者是快要培育成功的秘靈,想來這個對於瓦克大公應該不算甚麼為難之事吧。”
“這……”
瓦克臉上露出思索之色,目光先是落在白鷺手中的黑色獨角上,隨後又落在白鷺身上,最後終於還是緩緩點頭。
“新生的秘靈不行,但是快要培育成功的秘靈,我可以給你一株,不過這樣還不夠,冬奎一族那裡的偽天階邪祟我也需要一部分邪祟軀體。”
“邪祟軀體?”
“沒錯,就是像這蛇魔獨角一般的邪祟軀體。”瓦克肅然道。
“如此,那好。”白鷺手指在桌上緩緩敲打,旋即輕輕點頭。
說完,白鷺便將手中黑色獨角拋了過去。
一把接住這通體漆黑帶著一股莫名韻味的獨角,瓦克輕輕撫摸兩下,臉上露出喜色。
原本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其實縱使是尚未培育成功的秘靈,他同樣不想交給白鷺。
畢竟就算未培育成功,如果被人知道是他洩露流通出去的,縱然他貴為公爵,也同樣少不了面對王室的問責。
即使是他面對這等責任,就算不至於有生命危險,但是提納家族多年的公爵領地也是絕計保不住了。
而且自己日後在想使用王國技術也是根本沒有可能。
如果不是忌憚白鷺的恐怖實力,他絕對不會應下。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應下,後悔也來不及了,而且既然已經做了,那他瓦克·提納也根本不會後悔。
“那麼,事不宜遲,現在就帶我去看看那所謂的秘靈吧。”
白鷺適時開口道。
“好。”瓦克倒也沒有猶豫,直接起身帶著白鷺向著城堡深處走去。
秘靈所在,比起當初的書房還要深入。
直到一炷香時間過去,兩人才在城堡最後方停下了腳步。
眼前只有一座通體漆黑的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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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並不大,甚至比起那書房還要小上許多,也看不出絲毫奢侈之感,反而給人一種頗為簡陋粗糙的感覺。
而且不同於瓦克書房的防守森嚴,各種強力武器藏在暗處。
此處白鷺根本沒有感受到甚麼威脅之感。
顯然這周圍的防備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這與自己心中的想象的秘靈培育之處截然相反。
“這就是秘靈培育之處?”他不無意外的確認道。
“沒錯就是此處,整個公爵府中正在培育的秘靈都在其中。”瓦克微笑說道。
看出白鷺眼中的疑色,他解釋道。
“白兄是不是覺得這裡太過簡陋,可以說根本毫無防備,安全性幾乎沒有。”
“的確。”
“其實整個公爵府沒有比這裡更安全所在了。”瓦克笑著開口。
“這看上去簡陋粗糲的石屋便是最好的防護手段,這黑色石屋是採用了大量黑晶原礦特製而成,論起堅固程度恐怕遠超白兄的想象。”
“原來如此。”
白鷺上前兩步,一把捏在牆體之上,手指向裡一按。
堅硬陰冷的觸感傳來,牆體之上竟是沒有半點痕跡。
看到這一幕,瓦克面上笑意更甚。
眼前的黑色石屋可以說是他所見過的最為堅硬之物了,即使前三的聖騎士攜帶聖器全力出手也不曾將其破壞,不,不是破壞甚至就連留下一些明顯些的痕跡都難以做到。
而且此物極其沉重,不大的一間石屋卻有著近數千斤的份量。
所以他才會說秘靈在此處極為安全。
“有意思。”看到絲毫未損的牆體,白鷺也是來了些興趣。
下一刻手臂直接膨脹數圈,手臂之上粗大赤鱗根根冒出,旋即大手探出直接重重砸在牆體之上。
彭……
一身細微的悶響聲中,白鷺移開手掌,眼前的牆體依舊毫髮無損。
“竟然這麼硬!”白鷺臉上異色更甚。
瓦克則是笑吟吟的站在一旁,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
他的確想要讓白鷺親身體驗一下這石室的堅固程度,目的不是為了彰顯甚麼,而是讓白鷺明白如果沒有自己的開啟之法,就算其實力再強也是根本無法得到秘靈的。
白鷺依舊沒有停止的打算,反而興趣越發大了起來。
這石屋的堅固程度的確是平生罕見。
比之甚麼珍惜金屬要僵硬的多。
“讓我看看,你到底能做到甚麼地步吧。”
白鷺心中想著,丹田中一股股靈力已經向著手掌匯聚而去。
很快,赤鱗大手已經化為暗紅之色。
沒有絲毫停留,暗紅大手搭在牆體之上,向著其中狠狠抓下。
呲——呲呲……
尖銳刺耳的巨大聲響從中心響起。
赤鱗大手之上鱗片不斷抖動,恐怖的力道如同水波一般向著牆體瘋狂湧去。
巨大的聲響不斷響起。
瓦克則是睜大的眼,站在一旁緊緊看著這一幕。
無它只因為這樣的動靜,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就算當初幾大聖騎士一同出手時也是沒有像今天這樣。
就在他心情懸起來時,白鷺手掌之上暗紅之色緩緩散去。
而石壁之上則是隻有五個兩三厘米的爪洞。
看到這,瓦克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剛想開口勸慰兩句。
“白兄,這……”
下一刻,濃郁直接的暗紅靈力已經如同井噴般的向著手臂而去。
瞬間白鷺整個手臂都化為暗紅琉璃狀。
“給我開!”
低喝聲中,琉璃大手已經再度落在牆體之上。
咔……咔咔……
隨著一聲聲刺耳聲響起,在瓦克駭然的目光中,赤鱗大手直接陷入牆體之中。.
不過很快,白鷺便想到了甚麼,連忙收回手掌,歉意說道。
“抱歉,一時興起,沒收住力。”
“這……這……”
看著眼前一幕,瓦克一時無言。
尤其是看到牆體中那整個沒入的手掌大小的深深凹陷後,瓦克也是不知該說些甚麼。
心中百感交集,有震驚,有心疼,有後悔。
半晌後,方才深深吸了口氣,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無……無妨,好在沒有打破,我們快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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