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人!?”
拓跋烈一把抓住倒射回來的重劍,棕黃長髮狂舞,目光眯起落在半空中黑袍人之上。
一旁的剎帝利這時方才反應過來。
看到在黑袍人手中不斷掙扎的隆爾斯,他也面色變換。
面對喝問,黑袍人並沒有開口的打算。
身上黑霧湧動,很快便將隆爾斯盡數包裹在內。
“找死!”
看到這一幕,拓跋烈身後虛影浮現。
巨劍之上金紋顯現而出,瞬間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已經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了黑袍人身旁。
似乎早就料到對方的攻擊,黑袍身形直接化為一抹黑霧。
連帶著隆爾斯瞬間消失不見,讓那直奔要害的兇悍重劍落了個空。
拓跋烈則是沒有半點遲疑,身形也是化為一抹金光,向著黑霧不斷追逐而去。
一時之間黑霧與金芒不斷碰撞。
終於在金芒閃動的重劍再度落下時,黑袍身形胸口之上一道黑色大手出現與重劍狠狠撞在一起。
金劍與黑手短暫僵持。
“金獅狂舞!”
拓跋烈的霸道嗓音響起。
金劍之上傳出獅虎怒吼聲響。
瞬間,重劍之上力道暴增,直接將黑色大手擊為粉碎。
而黑袍身形則是被巨大沖擊力撞擊的倒飛出數十丈。
“蠻血金獅血脈,果然不凡。”
這時黑袍身形的沙啞嗓音響起。
“只是可惜……還不夠!”
話落,其身形之內傳出一連串脆響。
屬於隆爾斯的氣息徹底消失不見。
一位聖騎士竟然就這麼死了。
“你是大玉的人?看來這些邪祟就是你們所為了。”
拓跋烈並未在意隆爾斯的死,只是眯眼開口。
“犧牲四郡豈止億萬人,我倒是小覷了你們那位元帝陛下的手段了。”
他已經看出眼前的黑袍人實力不俗。
不過他並沒有退去的打算,反而心中戰意升騰。
“沒想到大玉還有你這種高手,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
話音落下,拓跋烈身後虛影浮現而出。
這一次的虛影如同實質一般,屬於異種雙頭金獅的兇橫氣息徹底顯露無疑。
只是就在這時,拓跋烈忽然面色一變。
身形立時激射而起向著一側避去。
只是還是晚了一分。
瞬間地面炸裂一隻巨大黑色手爪從地面探出,一把便將拓跋烈捏在了手心之中。
拓跋烈在蠻人中都算高大的身形在巨大骨手裡卻好似玩具一般,被骨手緊緊捏住。
“不好!”
一旁的剎帝利反應過來,立刻便要出手支援。
雖然他與拓跋烈之前有些小矛盾,但好歹還是同一戰線,以方才黑袍人表現出來的實力,若是拓跋烈出了甚麼意外,以他現在的狀況,恐怕也絕計是難以逃脫,畢竟隆爾斯可就輕描淡寫的死在了這詭異黑袍人手中。
雖然是偷襲,但是也足以表明這黑袍人的實力之強悍。
只是不等他出手,黑袍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一揮手一道黑霧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將其身形攔下。
而黑袍人自己身形如若瞬移般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到了被骨手束縛的拓跋烈身前。
“死吧!”
黑袍人沙啞陰翳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兩隻手掌探出,五根手指如同扭結的觸手一般不斷舞動。
向著拓跋烈頭顱而去。
“死……”
被巨手束縛,拓跋烈一時掙脫不開,面對著黑袍人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恐怖氣息的攻擊,他雙眼睜大,臉上露出扭曲猙獰之色。.
“要死的……是你!”
拓跋烈怒吼一聲,聲音最後甚至變成了一陣虎吼之聲!
其粗獷的五官一陣扭曲,一頭棕色亂髮立時化為金黃之色,棕黃豎瞳充血便的猩紅一片。
被骨手捏住的身形上一串密集脆響聲傳出。
彭!
悶響聲中,骨爪破碎一隻毛髮濃密的金紅虎爪直接撞了出來,與黑袍人的兩隻觸手狠狠碰撞在一起。
隨著碰撞聲響起,虎爪之上金紅光澤閃動,瞬間便將黑袍人兩隻手臂轟得破碎開來,隨後重重落在其胸口之上,將其砸的倒飛而出。
接著,便是一連串悶響傳來。
一隻宛若怪物般的身形重重墜落在地。
至於那隻地面探出的巨大骨爪則早已從中折斷開來。
“這是
:
……”
黑袍身形飛出數十丈方才止住身形,看著對面模樣大變的拓跋烈,隱匿於黑袍中的雙目中綠芒跳動,似乎頗為意外。
此時的拓跋烈,身形比起之前,如同充氣般的膨脹數圈不止。
渾身遍佈濃密毛髮,最為惹眼的是其脖頸之上。
原本的頭顱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兩隻散著兇橫氣息的兇獸頭顱。
兩隻頭顱,一隻獅首一隻虎首。
四隻猩紅眼眸正滿是暴虐的盯著黑袍身形。
剎帝利也是有些驚詫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連忙退到拓跋烈身旁,與黑袍身形對峙。
“這就是異種金獅血脈嗎?看來草原的血脈圖騰法倒也頗有些意思。”
黑袍身形眼中綠光逐漸平靜,沙啞刺耳的聲音傳來。
“有些意思?”E
拓跋烈兩隻頭顱齊齊開口,狂霸荒蠻的氣息撲面而來。
“等我將你腦袋擰下來,你會覺得更有意思。”
話音落下,拓跋烈兩隻頭顱仰天嘶吼,身上強悍氣息毫無保留的散發而出,就要直接動手。
“沒用的,你殺不了我,只是可惜低估了你的實力,看來今日是無法將你們盡數留下了。”
黑袍身形說話間身上黑霧湧動,寬大黑袍中不時有黏膩觸手探出,通體上下散著邪異至極的氣息。
而其身後巨坑之中,一道龐大輪廓也是顯現而出。
正是那隻郡城中的強橫邪祟。
原本的萎靡氣息已經消失不見,一排排大小不一的瞳孔正死死盯著拓跋烈兩人。
看到這,拓跋烈猩紅眼眸微微眯起。
而一旁的剎帝利適時開口道。
“拓跋兄,今日情況有些超出預料,就算再打下去也是兩敗俱傷,還是暫時撤走為好。”
說著剎帝利看著對面兩道散著恐怖氣息的身形,黑鐵頭盔中的臉上已經顯露退意。
如果只是一個黑袍人,他和拓跋烈聯手還是有把握將其誅殺。
但是再加上一個實力極強的邪祟,那麼就極為麻煩了。
就算拓跋烈現在全力出手,也不一定能夠佔得甚麼好處。
氣氛一時有些死寂。
半晌後,拓跋烈深深看了黑袍人一眼,目光從巨坑旁一掃而過,旋即低喝一聲。
“走!”
言罷,身形已經向著遠處激射而去。
而剎帝利也是沒有絲毫停留,也是全力施為跟了上去。
看著兩人離去,黑袍身形或者說黑魔天並沒有追上去的意思。
半晌後方才看向身後的恐怖邪祟,綠瞳閃動。
“終歸是被破壞了許多,恐怕培養進度會倒退許多,不過有一位安薩特聖騎軀體滋補,倒是也影響不大,只是可惜沒有將這兩人留下,否則培養進度會縮短許多……”
沙啞聲音落下,不多時地下巨坑中,又是一道黑袍身形緩緩凝聚而出。
身形極為壯碩高大,將黑袍撐得高高鼓起。
“他發現我了,原本以為這次行動不會太過麻煩,沒想到對這蠻血戰神的實力預估出錯,如果沒有看錯其已經快要跨過那一步了。”
高大黑袍人聲音帶著與體型並不相稱的清朗。
如果不看其體型,還以為是個讀書之人。
“以雙頭金獅的血脈應當不足以強到這種程度,就算是金獅異種,也不應該能夠跨過那一步才對……”
黑袍人聲音帶著一絲疑惑,不過很快還是微微搖頭。
“罷了,那一步不是那麼好跨過的,等到陰神培養完成,一切威脅都將不復存在……”
*
*
翌日。
江陵郡。
某處山林之中。
啪……
一聲脆響。
高大的無頭屍身重重栽倒在地。
白鷺面無表情的屈指一彈,數道暗紅勁氣湧出,將地上數具蠻人屍體焚燒為一縷飛灰。
一路走來,他基本都是在山林之中趕路。
畢竟江陵郡已經被蠻人大軍佔據。
現在的他雖然實力暴增。
但也不想節外生枝,畢竟蠻人中也是不乏高手。
擊殺蠻人又不會帶來能量值收入,所以還是低調一些為好。
自己此行的目的是苦蒙山附近,若是被蠻人高手盯上,行蹤暴露,說不得便是徒增麻煩。
所以這一路走來,除了碰上幾隊蠻人的倒黴蛋外,倒也並沒有其它情況。
從懷裡摸出地圖。
這是江陵郡的詳細地圖,其中對於江
:
陵郡各個山川大河都有頗為詳細的記載。
只是其上並沒有關於苦蒙山這處地界。
這處禁地對於普通人來說根本接觸不到。
所以一般地圖上並沒有關於其的記述。
不過他來之前便已經查探過苦蒙山的情況。
“再有半個時辰應該就到海灣城地界了。”
白鷺確定好位置後,這才繼續疾馳而去。
苦蒙山所在便是在海灣城地界之中,位置頗為偏僻,不過有了大致方向便足夠了。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
視線之中,兩座頗為相似大山出現在視野之中。
“這裡就是雙孿山了,越過雙孿山,三十里就是苦蒙山所在了。”
白鷺喃喃兩句,身形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不多時便到了雙孿山所在。
只是剛一入山,他便似有所覺的看向另外一邊山峰腳下。
他眼眸微眯,目力凝聚,只看到一批密密麻麻的人影晃動。
一眼看去足有千數人之多。
而且個個身材高大,身著重甲,竟是一批蠻人精銳。
畢竟能夠著甲哪怕是輕甲的,在蠻人社會中都是隻有真正的精銳才能配備。
因為在蠻族中待過,白鷺很清楚,千人規模的蠻族精銳絕對是不小規模了。
一般的草原大族一族之力,真正的精銳恐怕也就是這些了,當然普通的低階蠻族數量則是要多上許多。
這樣規模的蠻人進山估計是有甚麼行動。
看著這些蠻人,白鷺只是頓了頓便收回目光。
自己的目的是苦蒙山,對於這些蠻人他並沒有甚麼興趣。
當下,身形一縱已經疾馳而去。
而雙孿山的另外一側。
“動作小心一些,一會兒進山記得分散開,做好包圍圈一個也不要放過。”
沙川在隊伍之中,利用沙狐一族天賦,將聲音壓縮傳遞下去。
很快蠻人大軍便逐漸拉開距離,成扇形狀向山上而去。
“不錯,沙川,聰慧能幹這就是我最看重你的一點。”
隊伍中心,舒穆克微笑看著這一幕,身下一隻體型高大的獨角巨牛坐騎,正邁著沉重步子前進,只是看似沉重的步子落在地上卻是沒有絲毫聲響。
“沙川能有今日全靠大人栽培。”
聞言,沙川臉上立刻露出諂媚笑容。
“好了,加快速度吧。”
對此,舒穆克只是不在意的擺擺手,在巨象背上再度合上雙眼。
“這就是苦蒙山麼?”
白鷺看著面前被一片灰濛濛的濃霧。
灰霧濃度極高,似乎還帶著一些視線感知的能力。
哪怕以他的目力感知也只能透過濃霧依稀看到一座山巒的輪廓。
灰霧籠罩範圍似乎並沒有一絲植被。
甚至灰霧向外數十米也是光禿禿一片,只有在灰霧籠罩範圍向外百多米外才有稀稀疏疏的綠植存在。
不過真正讓白鷺感到奇怪的是,除了這些明顯有些不太對勁的灰霧外,自己竟是沒有感到一絲陰氣的存在。
沒有著急進入這苦蒙山,白鷺開始在山腳下搜尋起來。
畢竟當初那些土夫子並沒有進入苦蒙山,只是在山腳下一處無人荒村中發現的那些詭異物件。
從那張土夫子手中得到的古舊皮紙上,白鷺記得拿出荒村所在處有一尊奇形石碑。
只要尋到那石碑所在即可。
以那群土夫子的膽量估計並不敢進入這苦蒙山中,所以那石碑所在應該並未在濃霧之中。
苦蒙山範圍並不小。
不過白鷺速度並不慢。
只半個多時辰後,便將苦蒙山搜尋一週,重新回到原位。
只是可惜並沒有見到那所謂的石碑。
“難道那些土夫子在騙我?”
白鷺眉頭微蹙,想到當初那土夫子的狼狽模樣,這種可能性並不大,而且那古舊皮紙上也的確有著那石碑存在。
只是可惜那張古舊皮紙在他與玉且交手時已經被損毀,否則現在或許可以發現一些線索。
白鷺磨砂著下巴,看向不遠處的灰霧。
“如果那些土夫子沒有騙我的話,那麼那石碑便只可能在這裡邊了。”
他想到灰霧外圍有稀疏到密集的植被,心中想到了一個可能。
那就是這灰霧範圍在緩緩蔓延。
所以那石碑很有可能已經被灰霧包攏在內。
想到這裡,白鷺只是略一遲疑,身形便直接沒入灰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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