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日高懸。
腥鹹的海風撲面而來。
西極海無際的海面上,一艘艘大型船舶行駛其上。
船舶四周一隻只體型巨大形貌各異的海獸不時從船邊劃過。
每一條船舶前後,都有兩隻體型格外龐大的海獸跟隨。
利用自己的龐大身軀推動著船舶前進。
讓本就速度不慢的船隻,速度幾乎翻了一番。
頗有種乘風破浪的意思在。
“玉珠快看,那條長長的海魚真夠大的!!”E
甲板上,小圓拉著杜玉珠,扒著欄杆伸長脖子看著海面上不時露出些許身形的海獸。
小臉上滿是又驚又喜之色。
廣闊無垠的大海,身軀龐大的海獸,可以說這種風景對她們的衝擊頗大。
當初從郡城事變前,他便提前讓宋飛等人將杜玉珠等人送到滿城那裡。
後來又和許東張鐵幾人一同來到鎮山城。
這段時間兩人可以說一直在跟著張鐵兩人訓練。
當然在鎮山城裡其更多的則是和柳清柳琰兩人一起。
可以說這段時間兩人的修為基本沒甚麼進步,倒是性子快要玩野了。
白鷺站在一旁,伸手摸了摸杜玉珠的小腦袋,臉上也是帶著一抹笑容。
對於兩人的資質,他早已經檢視過,並不算多好。
可能一直苦修到頭來也就止步凝脈境界。
所以對於兩人他也並沒甚麼要求。
只是讓柳清柳琰兩姐妹傳授兩人邪影真訣的修行法門。
至於能夠走到一步,便看兩人自己了。
心思在修行上,他便不吝嗇栽培。
多花費一些資源寶藥,倒也能夠勉強強推到天元。
若是心思不在這上面,那麼便好好生活在他庇佑之下便是。
反倒是柳清兩姐妹倒是頗為不錯。
柳清雖然修行年紀大了一些,但是這段時間竟然也是成功突破通力了。
至於柳琰,在他離開這段時間,修為再度跨越一個大階層,成功突破的天元境界。
而且已經到了天元中期。
這樣的修行速度,陰靈邪質不愧是在特殊血脈中都頗為稀少的存在。
這兩天他也檢查了一番柳琰的身體。
隨著其修為精進,體內的那股邪祟之力也是越發濃郁起來。
甚至讓白鷺都忍不住想要出手直接將其處理掉。
不過還不是時候。
待到其踏入天元巔峰時才是最適合的時機。
他已經決定,等到了目的地後,便多動用一些寶藥,為柳琰邁入天元巔峰。
屆時在處理掉那隻邪祟,還能在收入一波能量值。
只是可惜這段時間因為安南局勢越發混亂。
他吩咐出去蒐集古董的人手據點,大部分都受到衝擊。
尤其是夏侯家被那兩個蠻族破限盯上後,不少產業都丟了。
而古董物件也損失的許多。
至於剩下的物件,雖然還有一部分,但是也只是為他提供了千餘點的能量值。
此時他面板之能量值已然到了近五千點。
只是可惜距離血童不死身提升所需的9600點還有近半的差距。
倒是前兩日安南之行收穫頗豐。
想到這裡,白鷺從懷裡摸出從那幾名黑袍人身上得來的兩枚黑色水晶,以及那黑色腰牌。
此時的腰牌上已經陰氣全無。
最後看了一眼那腰牌上的邪異鬼臉,白鷺隨後一扔,直接將東西盡數扔入海水之中,目送著其沉入海底這才收回目光。
對於這黑袍人的身份背景他心中也有了些猜測。
大玉人對於邪祟之力有如此掌控能力,而且實力頗強的。
在大玉境內根本沒有幾個組織有這樣的實力。
“黑神會……”
白鷺嘴裡輕輕咀嚼著這個名字。
對於這個組織他算知道一些,但是頗為有限。
只是在宋飛張放等人口中知道過這個組織。
其勢力可以說主要集中在玉都那邊。
可以說實力頗為強悍。
畢竟以謝西玄的實力,當時身受重傷也是在黑神會手裡吃的虧。
三天王,九神使,還有一個多年未現身的神秘神主。
這便是黑神會的主要高層實力結構。
那三個黑袍人實力不俗,皆是通幽中期實力,再加上還具有邪祟化的不死能力,可以說其實力縱然是面對一般的通幽巔峰也是絲毫不懼。
想來這樣的實力在黑神會中也絕不是范範之輩,說不定便是那所謂的神使。
除了黑神會這個最大可能外,還
:
有一個可能那便是大玉皇室。
畢竟這安南松封兆業三郡的邪祟爆發,想來與玉都皇室那邊脫不了關係。
而這些黑袍人也很有可能便是皇室之人,說補丁包便是玉靈閣之人,畢竟當時玉靈閣可是為了那邪眼不惜跨越萬里追蹤自己。
現在看來邪眼說不定便是那邪祟爆發的一樣關鍵。
雖然最後那玉靈閣三人死在了自己手裡,邪眼也一直在自己手裡,但是他可不認為對方手中沒有替代之物。
現在的他已經明白,大玉絕對不是看上去這般孱弱。
恐怕玉都之中隱藏著諸多秘密。
心中想著白鷺微微搖頭。
“罷了,這些暫且與我無關,日後實力再度精進,或許可以在玉都走上一遭。”
……
吼——
安南。
郡城之中。
一座宛若山巒的巨大身形不斷舞動,龐大身軀之上出現一張張血盆大口,仰天發出一聲聲嘶吼聲響。
數根數丈粗細的黏膩觸手正緊緊捏住兩隻模樣詭異的恐怖邪祟。
一隻是橢圓形邪祟,周身上下遍佈密密麻麻的各異巨耳。
看上去頗為滲人。
另外一隻則是巨大黑色人臉邪祟,扁平的臉頰上五官幾不可見。
兩隻邪祟在身上散發出濃郁至極的陰氣,只是在這龐大邪祟面前,宛若嬰童一般。
似乎沒了耐心,郡城中的龐大邪祟身軀之上密密麻麻的大口快速匯聚到一起,凝聚成一張巨大血口。
觸手揮動,一口便將兩隻邪祟丟入了大口之中。
很快,讓人牙酸的咀嚼聲響起。
龐大邪祟身前一陣輕顫,隨後便逐漸沉靜下來。
只是黏膩身軀之上,不斷鼓動,似乎有甚麼東西想要出來一般。
龐大邪祟不遠處,郡城某處高大建築頂端。
一道黑袍身形正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忽然,身後腳步聲響起,又是一道黑袍身形出現。
“閻蛇他們氣息全無,培養的邪眼也消失不見,恐怕已經死了。”
身形走上前,沙啞說道。
“真是廢物,松封,兆業兩郡的陰神已經基本穩定在了偽天階階段,只要勤加培育,說不定有能夠成為天階的可能,偏偏這出了差子,還讓你我大老遠過來一趟。”
建築頂端的黑袍人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耐之色,聲音帶著幾分尖細,給人一種不男不女的感覺。
“好了事情已經發生,沒了邪眼,安南這頭陰神已經沒了踏入天階的可能,最高只能止步偽天階了。”
“耽誤了上面的計劃,想想咱們該如何交差吧。”
聲音沙啞的黑袍人開口道。
“還能如何交差,現在通知老大,將這裡情況如實告知他便是,至於怎麼向天王交代就不是我們的事了,我們要做的是將壞我們大事的人揪出來,然後生生碾碎……”聲音尖細的黑袍人冷冷說道。
聽到男人的話,沙啞黑袍人也是點點頭,看了一眼郡城中心的邪祟。
“就按你說的做吧,不過還是先將情況通知老大,具體如何做,讓老大來定奪,畢竟能夠解決掉閻蛇三人的應該不是甚麼好相與之人。”
“那還等甚麼!”尖細黑袍人從懷裡摸出一枚黑色水晶,手中黑色內氣湧動。
……
無盡草原。
血狼王城。
那元洪身形顯現而出。
此時他臉上帶著一抹罕見的驚懼之色。
看向蠻血王城方向。
“該死的……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為甚麼拓跋鴻嶽還活著!!”
那元洪吐出一口鮮血。
從東靈海回到無盡草原之上,他便聽聞蠻血王城發生劇變。
因為途徑蠻血王城,他便過去看了一眼。
只是剛進入城中,便受到攻擊。
遠遠的只看到那道頗為高大的三首金獅。
如果不是他距離頗遠,反應極快,險些便回不來了。
不過即使成功脫離,本就重傷的身體更是傷上加傷。
不過好在只要回到了血狼城裡,他便可以快速恢復了。
他已經打定主意,只要自己徹底恢復後,便第一時間去尋白鷺。
只要將其擒住,屆時自己便可以再進一步,進入一個全新天地。
到時就算是蠻血王城裡那傢伙也不一定能夠耐我何。
而此時,距離蠻血王城不遠處。
一道高大身形正立在陡坡之上,褐色長髮散落,手中倒託著一柄棺材板似的厚重大劍。
棕黃
:
豎瞳正緊緊盯著遠處宛若蟄伏在地的恐怖兇獸般的蠻血王城。
粗獷臉上,眉頭幾乎皺成一團。
“蠢貨,竟然將那東西放了出來……”
他站立半晌,卻是沒有進入王城的打算,而是轉身離去。
看著方向,似乎正是血狼王城所在。
……
吼!
厚重城牆之上,一道身高數十丈的羊頭人身的恐怖邪祟,捶胸怒吼。
一道刺目劍芒閃過。
羊頭邪祟頭顱直接被斬裂而下。
只是很快,一團團黑色粘液從其斷裂的脖頸處匯聚,頃刻間頭顱便恢復如初。
而墜落的羊頭則被一隻大手接住。
羊頭邪祟捏住自己方才被斬落的頭顱,大口張開到一個誇張幅度,竟然一口便將自己頭顱吞了下去。
本就龐大的身軀竟然再度膨脹了一圈。
怒吼聲中抬起巨大手爪一把便將面前高大城牆抓出一道巨大豁口。
而羊頭邪祟腳下,大量南溼婆兵士向著城牆豁口處快速衝去。
“公子,我們快走吧,堅持了這麼長時間郡城裡能撤離的百姓都已經撤離了。”
城牆一側,阿蒙一臉焦急的看著身旁的謝西玄,不住催促道。
從南離之時,謝西玄便出手力挫南溼婆兩大主將,一死一傷。
將此次南溼婆主將吠舍斬於劍下,另外一人則是重傷敗退。
同時面對兩大頂尖高手,讓謝西玄剛剛恢復的傷勢再度遭受重創。
這些天來,更是以與南離郡毗鄰的南華郡為據點阻擋南溼婆進犯。
至於南華郡原本的城守以及各大世家,其中精銳早就已經撤離,剩下的一些蝦兵蟹將也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
壓根就沒有抵抗的意思。
在親眼目睹過南溼婆人以大量平民百姓血祭的殘酷場景。
謝西玄這才一直調動其下勢力抵抗南溼婆北上。
只是可惜如今南溼婆再度調任新的主帥到來,比起當初的吠舍更是要強上一些。
如果不是攝於謝西玄的恐怖實力,未免步了吠舍的後塵,所以其一直在試探。
否則這位新來的主帥早就已經親自出手全力進攻了。
只是託了這麼多天,終於再也拖不下去了。
看著城牆外那恐怖的羊頭邪祟。
他認識這隻邪祟,這是南溼婆信奉的邪神。
雖然只是一道虛影,但是比起當初的毘舍闍虛影還要強出數分。
別說以他如今的狀態,就算全盛時期想要滅殺這道邪神虛影恐怕也是極難。
看了一眼身旁的跟隨自己的手下。
謝西玄終於還是閉上雙眼,輕嘆一聲。
“走!”
有了謝西玄的命令,阿蒙立刻大聲喝道。
“點火!”
城牆之上早就已經備好的大量火油。
隨著阿蒙的一聲令下,一桶桶封好的火油被推了出來,直接向著城牆上傾斜而下,隨著一隻只火把扔出,很快城牆便被火海吞沒。
而阿蒙則帶著諸多手下直接退去。
謝西玄看著被烈火吞噬的城牆,以及那羊頭邪祟,還有城牆之下如同螞蟻般的一群群南溼婆兵士。
他目光一寒。
飛身脫離城牆。
身後一道道鋒銳短劍浮現而出。
十三道短劍圍繞周身。
謝西玄一手張開面對城牆所在,口中輕聲吐出幾字。
“萬化:奔流!”
話音落下,下一瞬其身後圍繞的短劍劇烈顫抖起來。
旋即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十六……
原本只有十三名的短劍瞬間便形成一道劍之海洋一般。
無數短劍如同奔騰的海嘯一般,向著城牆奔湧而去。
厚重城牆如同豆腐塊一般一觸即碎。
無數的南溼婆兵士如同泡沫一般,瞬間便短劍吞沒。
而其中大部分短劍海洋則是向著那羊頭巨怪湧去。
無數的短劍生生將其數十丈高的龐大身軀淹沒。
一聲聲憤怒狂吼從劍之海洋中不斷響起。
半晌後,劍海消散。
原地之中只剩下無數血肉碎塊。
那羊頭巨怪則是遭遇凌遲一般。
只留一具骨架立在原地。
只是片刻時間後。
地面之上大量血肉碎塊匯聚,瘋狂向著骨架而去。
骨架之上一道道血肉開始恢復重塑,只是如此龐大體型想要恢復如初顯然需要不少時間。
謝西玄本就蒼白的臉色,此時更是慘白一片,再沒有一絲血色。
看著再度恢復的羊頭巨怪,他終是輕嘆一聲,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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