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拖下去了。”
東靈海面。
瓢潑大雨傾盆而下,海面之上不時捲起十數丈高的巨浪。
東靈海之上一片狂暴場景。
只是其中一塊區域卻是風平浪靜,宛若兩個世界一般。
那元洪高大身形看向對面不遠處龍精虎猛宛若神魔的龐大身形,臉上露出一抹狠辣之色。
“小子,你的實力的確有些超出我的預料了。”
他聲音冷漠,眼眸之中猩紅眸光越發冷冽。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說完,那元洪身形竟然快速蠕動起來,只是瞬間便從原本的血紅人狼模樣,恢復到原本人形。
只是身上的長袍已經消失不見,露出精壯的肌體。
看到這一幕,白鷺心中突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他眯起眼,沒有再貿然進攻,只是體內氣血越發沸騰起來,將周身力量快速積蓄起來。
而那元洪則是雙目微闔。
一道道漆黑紋路突然從肌體之上浮現而出,向著眉心處的血色狼頭印記而去。
隨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匯聚,那元洪眉心處的血色狼頭竟然直接變得漆黑如墨。
“這是……陰氣!!!”
白鷺瞳孔猛然一縮,一臉驚異的看著那元洪。
此時從那元洪身上正有濃郁至極的陰氣不斷湧動。.
“不……不完全是陰氣!”
白鷺仔細感應,此時那元洪身上濃郁陰氣中還加著這大量氣血之力,那是源自上古血狼的氣息。
似乎那元洪將血狼與陰氣進行十分完美的融合,極具汙染性的陰氣在其手中竟然十分柔和,沒有半點那些摩羅教請神上身的霸道邪異之感。
“這樣的手段……”
白鷺心中震動,不好對於預感越發濃烈起來。
只是不等他有所反應。
那元洪微闔的雙目已經驟然睜開。
露出一雙漆黑宛如黑洞的眼眸。
他表情漠然,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白鷺,口中沙啞聲音響起。
“陰極指……”
看著指向自己的手指,白鷺心中立時警鐘大作。
死亡的威脅直接籠罩全身,想要避開,卻是根本無法閃躲。
下一刻,那根白皙手指之上,一縷漆黑如墨的勁力激射而出。
只是瞬間便到了白鷺近前。
“給我滾!!”
白鷺怒喝一聲,雙手擋在胸前,周身的角質甲冑頓時消散,匯聚在身前形成一道黑色大盾。
肌體之上一層層細密黑鱗也是蠕動盡數擋在身前。
只是白鷺諸多手段用盡擋在身前,可在面對那道漆黑勁力時卻是如同紙糊一般。
漆黑勁力瞬間便貫穿大盾,接著又是鱗甲,隨後又是肌體,臟腑。
諸多防禦在漆黑勁力前如若無物。
白鷺看著自己胸前足有兩三米見方的恐怖大洞,臉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想要說些甚麼卻是根本難以開口。
隨後便身子一斜,直接栽落入河水之中。
看到這一幕,那元洪並無意外,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一結果。
他肌體之上密集的黑色紋路緩緩消失,眉心出的漆黑印記也是逐漸恢復成原本的血狼模樣。
“咳咳……”
輕咳兩聲,此時的他面色相當蒼白。
整個人的精神狀態比起之前明顯萎靡了許多。
顯然方才的一招消耗極大。
尤其是他本就受了不輕的傷,再加上之前就消耗巨大。
此時可以說他的狀態也並不樂觀。
“可惜,本來想抓活的,結果也只能這樣了,希望不會影響到祭練才是。”
那元洪看向海面,不再猶豫,身形直接化為血影進入海水之中。
看著海水裡白鷺胸口處的恐怖大洞,他一把抓住其手臂,直接向上而去。
嘩啦……
那元洪抓著白鷺屍體破水而出,他目光落向身後方向。
冷冽目光從黑骷髏號幾艘大船之上掃過,頓時讓甲板上一直看著這一幕的阮仇心中一緊!連忙移開視線。
“這就結束了!?”
阮仇心中有些不敢相信,白鷺剛剛露面就被擊殺了。
那自己體內的限制怎麼辦?
一時之間他心亂如麻。
而遠處的那元洪也是收回目光,似乎對於黑骷髏號並不感興趣。
“必須要氣血活性消失前祭練才行,不能在耽擱了。”
看了一眼手中已然雙目神光已然消散的白鷺,他身形一縱,直接向著東林郡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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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剛一動身,那元洪似乎感覺到了甚麼,忽然扭頭看向白鷺,只見原本無神的雙眼不知何時正死死的盯著他,眼中滿是暴虐之色。
那元洪心中一震,反應極快,瞬間身形向著一側閃身躲避,抓著白鷺的手也即刻鬆開。
不過還是晚了一步,雖然他速度極快,但是如今的狀態對他影響已然極大,速度比起平時慢了不止一籌。
到底還是被一隻遍佈黑鱗的大手捏住了一隻手臂,直接拽了回來。
隨後粘稠的黑色液體直接將他包裹在內。
接著又是一隻黑鱗大手環抱過來。
此時那元洪身形徹底被白鷺龐大身驅包裹,在白鷺懷中宛若嬰童一般。
“雜碎,還不死!!”
白鷺臉上滿是獰笑。
體內氣血瞬間沸騰起來,身軀之上一道道手臂粗細的青筋浮現而出。
恐怖的氣血激盪之力讓黑鱗之上都出現了一絲絲血氣。
“血魔擎天!”
“血魔擎天!”
“血魔擎天!”
“……”
白鷺怒吼聲不斷響起,恐怖的攻擊連珠炮般的從白鷺身軀之中爆發而出。
毫無保留的落在懷中的那元洪身上。
生生承受了數次攻擊,那元洪身上大量血花迸濺而出。
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那元洪瞬間化為血狼形態。
拼著再度承受幾次攻擊,到底將白鷺一隻手臂拉開一條縫隙,隨後身形如同瞬移一般,直接從白鷺懷中脫離而出,從白鷺十數丈外顯現而出。
“你怎麼可能沒事!!?”
那元洪臉上露出驚怒之色,不敢相信的看著此時已經恢復如初的白鷺。
此時的那元洪可以說模樣極為狼狽。
高大身軀之上,一道道碩大血口浮現,其中森森骨骼清晰可見,奇怪的是卻並沒有血液流淌而出。
而白鷺並未理會那元洪的話,身形如同炮彈一般直奔那元洪而去。
趁你病,要你命!
看到白鷺一副龍精虎猛的模樣。
那元洪臉上表情變換,一道道黑紋浮現,似乎在猶豫著甚麼。
只是到底還是打消了心中念頭,身上剛剛出現的黑紋消失不見。
深深看了一眼白鷺,臉上露出不甘之色。
“可惜,如果不是自己身受重傷,消耗過大,今日你絕計逃脫不掉。”
“等著吧,我還會再來的……”
丟下兩句話,那元洪到底壓下心中不甘,身形直接化為血影,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那元洪離去,白鷺也是停下動作,不在追趕,而是轉身回到黑骷髏號之上。
“大……大人!!”
看到白鷺突然又暴起,對陣那實力恐怖的蠻人一頓胖揍,阮仇真個人還處於懵逼狀態,直到白鷺到了近前,方才反應過來,連忙恭敬開口。
身軀躬成九十度,比起之前將自身態度放得更低。
此時的他方才意識到眼前看起來頗為年強的男人,實力是何等的恐怖。
“給我安排一間房間,另外多準備一些吃食以及氣血藥物。”
“是,大人。”聞言,阮仇立刻應聲。
黑骷髏號寬闊廂房中。
白鷺盤坐其中。
一進入房間,他的臉色方才變了幾變。
臉上露出一抹蒼白之色。
沒錯,那元洪到了極限,但是他也同樣到了極限的邊緣。
尤其是對方最後的那一擊。
直到現在想起,白鷺心中都止不住的駭然。
一指之下,不僅自己防禦脆弱如紙,就連自己體內的氣血竟然也直接被消耗到一個恐怖地步。
被一指命中,就像是直接吸收生命力一般。
瞬間他體內的雄渾氣血便被消耗殆盡。
如果不是他還有丹田血童儲存有大量氣血,那麼方才的一指之下,斷然沒有活路可言。
只是就算這樣,他的狀態也並沒多好。
白鷺盤坐在地,丹田出原本充盈的血嬰此時已經萎靡不振,身體也是乾癟了許多。
可以說,那元洪那一指之下,竟然直接將他體內積攢的諸多血氣一次性直接消弭了近七成之多。
可以說就算自己滿狀態,面對那元洪時,兩指之下自己也難以抵抗。
雖然可以肯定的是這樣的強橫手段,估計強如那元洪,消耗也是極大。
否則方才對方也不會選擇退走了。.
不過這畢竟只是一時的,他可沒有忘記對方可是身上有傷在身。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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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在最後時刻被自己制住,生生承受了自己諸多攻擊,竟然都沒死。
顯然,那元洪比他想象中都要可怕許多。
可以說,就算是如今的自己,全盛狀態比起對方几乎各方面都被壓制,只有耐力生命力方面自己才有優勢在身。
只是這唯一的優勢,在對方那恐怖招式下,也並不夠看。
想到這裡,白鷺心中不由得的輕嘆口氣。
原本心中實力暴漲的些許傲氣此時也是蕩然無存。
“還是弱了。”
微微搖頭,白鷺開始大口將面前阮仇送來的諸多藥物吞下,來彌補自身氣血消耗。
雖然那元洪傷勢頗重,想要徹底恢復估計時間不會短。
但是介時自己恐怕就沒這麼好運氣了。
所以擺在面前的無非便是兩條路可走。
要麼提升實力,將實力提升到足以應對那元洪的地步,要麼便想辦法將自己身體中的那元洪的標記找出來抹掉。
只是他這方面他還一直沒有頭緒。
不管如何還是先回平山郡看看再說。
心中想著,白鷺已經閉上雙眼,開始專心煉化起能量氣血。
五日後。
平山郡,蘭汀城,碧波港一處偏僻角落。
一道黑袍身形從水中射出,落在岸邊之上。
黑袍身形頗為挺拔,長相看上去並不大,只是雙眸之中帶著不合年紀的淡然。
“終於到了平山郡地界了。”
看著這一個多月前自己曾離開的港口,白鷺臉上有些唏噓。
不過一個多月時間,卻好似過了數年之久。
此時的碧波港,比起之前的熱鬧情形,無疑蕭條了不少。
畢竟如今的江陵郡大半已經落入蠻人之手。
作為與平山郡貿易最為密切的大郡,江陵郡縱然在整個大玉諸郡中也絕對算得上是頗為富庶的大郡了,如今江陵郡出事,對於平山郡的生意大打擊不可謂不小。
而且還有其它淪陷的諸郡,可以說平山郡的產業如今萎靡太多。
雖然,隔著面積廣闊的東靈海,蠻人的威脅對於平山郡並不大。
但是如今的平山郡中可以說大量難民流入,當然還有大量他郡的世家進入。
這無疑對平山郡的本土勢力劃分造成不小的衝擊,本就不景氣的產業更加雪上加霜。
尤其是現在戰事越發吃緊,玉都那邊更是加大的賦稅。
所以如今的平山郡裡情況並不樂觀。
白鷺方一上岸,就看到大量沿街乞討的難民,以及不時爆發的爭鬥。
他沒有停留,來到蘭汀城中。
城門處,已經有大量兵士把守,不允許難民進入。
這些自然攔不住白鷺。
直接來到城中夏侯家暗線處產業。
只是原本的產業此時卻是早已關門,感應一番其中也沒有半個人在。
看到這裡,白鷺不禁眉頭微蹙。
這種情況顯然意味著夏侯家可能出事了。
沒有半點猶豫,白鷺腳尖一踏直接縱身後上了房簷之上,身形激射而出,直奔鎮山城而去。
一路之上造成不小動靜,不少蘭汀城中高手出來,也只能看到一道早已遠去的身形。
此時鎮山城。
外城區域,一處偏僻庭院中。
“父親情況怎麼樣了?”
夏侯輕衣看著眉頭緊皺的夏侯武開口問道。
“有破限高手盯上我們了而且不是一個,否則一個小小的黑拳幫又怎麼敢對我們動手。”
夏侯武開口說道。
“莫不是我們的身份暴露了?”
夏侯輕衣有些遲疑說道。
“不清楚,不過盯上我們的破限高手實力非比尋常,如果不是我有所準備恐怕這次就麻煩了。”
夏侯武沉聲說道,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前幾日在府上突然受到高手襲擊,來人實力極強,比他要清強出許多。
如果不是引燃提前在庭院中備好的大量火筒,恐怕他們斷然無法逃脫。
只是雖然成功逃掉,但是他也受了不輕的傷,一身實力大打折扣,若是在遇到對方絕對在劫難逃。
“不過,輕衣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此處頗為隱秘,暫時在這裡隱藏一段時間,應該不會有甚麼大問題。”
“我明白,爹爹你先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便是。”
聞言,夏侯輕衣點點頭,眼中滿是堅毅。
目送著夏侯武離去,她才看向天空,口中喃喃。
“夫君,你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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