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裡就是吞噬異寶金獅骨露的地方了。”
目光在圓形大殿中一掃而過,巴蛇目光落在正中央的雙頭金獅雕像之上。
雕像身上是圓形水池,其中正是金色粘稠的金獅骨露。
“沒錯,巴蛇大人猜的對,這裡的確是我蠻血異寶產生之地。”
兩名蠻血戰將出聲解釋道。
巴蛇卻是看也不看兩人一眼,看向身旁的摩行兩人。
“在這大殿裡轉轉,看看有沒有甚麼特殊之處。”
三人對視一眼,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半晌後,又再度回返。
熊於淳皺眉道。
“這大殿面積不小,但是好像除了這金獅雕像外,空空如也並沒有甚麼特殊之處。”
說完,他才注意到身旁的摩行和巴蛇兩人並未聽他說話,而是正緊緊盯著雕像後方的黑暗之中。
雙眼中精芒閃爍,似乎發現了甚麼一般。
他也連忙凝神看去。
視線穿透黑暗,勉強看到一隻巨大石門。
石門同樣也是漆黑之色,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甚麼。
只是現在看去,饒是他不擅長感應,也是一眼便看出其不同尋常。
“大殿後方的大門裡有甚麼?”
巴蛇三人對視一眼,終於移開視線,將目光落在兩名蠻血戰將身上。
“這……這我也不知道那裡面有甚麼……這祖地小人也是第一次來……”
兩人中年輕一些的戰將低聲開口。
只是還未說完,便已經被一隻巨蟒一口吞下。
一旁年長許多的蠻血戰將頓時身子一震。
連忙開口說道。
“我知道……被殺我……我知道……”
“說!”巴蛇冷冷開口。
“門後是祖地最深處,族內有祖訓不管發生何事都不能將其開啟。”
這蠻血戰將開口解釋道。
“不管發生甚麼事都不能開啟?”
聽到這話,熊於淳哈哈大笑起來。
一巴掌便將這蠻血戰將拍飛出去,重重撞入黑暗之中,撞擊在黝黑大門之上。
接著三人身形一動,已經站在了大門之前。
靠近距離這才發現,這大門遠比想象中厚重許多,其上刻畫著怪異紋路。
仔細看去像是一隻上古金獅,只是其上卻是有著三顆頭顱。
三人頓時想到了甚麼,臉上均是露出喜色。
三首金獅!!
對於當初蓋壓無盡草原第一人的拓跋鴻嶽,那段歷史他們自然都有所瞭解。
甚至還各自族內均是專門研究過。.
畢竟拓跋鴻嶽可是當初第一個打破血脈枷鎖的蠻人。
而其打破血脈枷鎖後的血脈印記便是這三首金獅。
想到這裡,三人對視一眼,心中已然肯定,這巨門之後絕對是蠻血部族的最高機密,絕對與那三首金獅血脈有關。
尤其是站在近前,就連熊於淳也清楚的感覺到那所謂的陰神氣息。
這是遠比祖地其它處都要濃郁太多的氣息。
這樣的氣息意味著甚麼他們自然清楚。
說起上古蠻族秘辛,基本早已沒有幾人可知,除了各大王族還有所遺留外,外人幾不可知。
就算在王族裡也只有族長才有資格知曉。
那就是關於蠻人血脈之力的真正由來,又或者說是那些上古異獸的由來。
這些上古異獸的出現可以說與這陰神之力又或者說邪祟之力有著不可或缺的干係。
可以說正是因為有著這陰神之力存在才讓那些原本普通的異獸產生進化,而能夠承受住多次陰神之力洗禮併成功活下來,便能獲得不菲的力量,從而一步步成為兇威滔天的古時異獸。
可以說陰神之力便是他們血脈之力的源頭。
所以大門前如此雄厚的陰神氣息,毫無疑問是有著甚麼神異之物存在。
這可是能夠打破血脈枷鎖的機會。
想到這裡三人再也按捺不住。
甚至熊於淳已經一拳重重砸在巨門之上,發出一聲轟然炸響。
只是面前巨門完好無損,沒有絲毫動彈,反而是熊於淳毛髮濃密的大手上出現一道道細微傷口,火紅血水流淌而出。
這一幕,讓熊於淳面色微微一變。
“這大門似乎有些邪門!!”
方才的一拳,他可謂是並沒有留手,就算是一座大山在面前也絕對被一拳轟個對穿。
可是面對這大門卻是沒有半點建樹,反而自己被反震之力衝擊的
:
受了一些小傷。
一旁的巴蛇摩行兩人看到這一幕,眉頭也是微微一蹙。
對於熊於淳的實力他們十分清楚,烈熊本身便是以破壞力見長。
若是連老熊都沒有辦法,那麼他們也不用多費力氣。
想罷,他們目光便又落在一旁的蠻血戰將身上。
“現在立刻給我開啟這巨門,否則……”
巴蛇沉聲開口,背後一隻天蟒虛影若隱若現。
頓時讓那蠻血戰將身形顫抖。
他臉上露出難色,踟躕說道。
“如何開啟這大門,我也並不……並不知曉……”
“這麼說留著你也沒用了?”聽到蠻血戰將的話,巴蛇眯眼道。
這蠻血戰將立刻面色一變,瞬間改口。
“這個……我多年前曾經在部族秘閣中見過相應的封印介紹,本族精血好像對其有一定效果。”
“精血?”
聽到這裡,熊於淳咧嘴一笑。
“那還等甚麼!”
說完他一把便將這蠻血戰將一隻手臂撕了下來。
瞬間血流如注,金黃色血水噴湧而出,落在這巨門盒子上。
隨著大量的血水飛射而出,巨門終於開始有了變化。
巨門之上的三首金獅紋路,開始出現一層層金芒緩緩流動,將紋路開始浸染出一絲絲金黃之色。
只是這金黃之色在停留了短短几瞬後,便頓時失去光澤,恢復到原本模樣。
看到這一幕,熊於淳滿是期待的臉上立時陰沉下來。
“狗東西,你在耍我?”
“不……小人不敢……”蠻血戰將見狀不斷開口求饒。
倒是一旁的巴蛇似乎看出了甚麼。
“老熊,不用著急,這蠻血精血的確有用,這種情況看上去應該是精血不夠的原因。”
巴蛇淡淡說著,身後天蟒虛影浮現,不等那蠻血戰將說完,已經一口將其吞下。
隨後血盆大口一陣湧動,接著大口一張,大片金黃血液噴吐而出,直接將面前巨門塗滿。
隨著大量金黃血液吐出,巨門之上三首金獅紋路頓時金芒大盛。
一道三首金獅虛影浮現而出。
其中一隻金獅頭顱仰天發出一聲怒吼。
只是剩下的兩隻頭顱想要抬起卻是動作頗為遲滯。
看到這一幕,巴蛇目光一眯,立刻低喝一聲。
“精血竟然還是不夠!你們兩個在這看著,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身形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半晌後,就在金獅虛影開始變得稀薄起來時,巴蛇身形方才再度出現。
身後巨型天蟒浮現,大口張開,又是一股濃郁至極的金黃鮮血吐出,盡數落在巨門之上。
隨著又一股精血灌入,巨門之上金芒再度暴漲。
三首金獅虛影三隻兇橫頭顱頓時高揚而起,隨即彼此緊緊纏繞在一起。
隨後巨門之上的金獅刻印開始緩緩脫落。
只是片刻功夫原本栩栩如生的三首金獅已經盡數脫落在地,化為一堆塵土。
於此同時,一陣刺骨的冰寒之意從門後縫隙中湧出。
“如此精純的陰神氣息,看來這巨門的封印已經成功解除了。”
看到這一幕,三人對視一眼,臉上均是露出一抹喜色。
熊於淳最先沉不住氣,當即大笑一聲。
“那這門就讓我老熊來開吧。”
話音落下,似乎是為了出之前被反震受傷的惡氣。
他背後龐大的烈熊虛影浮現而出,仰天發出一聲怒吼。
隨即沒入其體內。
熊於淳本就龐大的身材再度暴漲,火紅毛髮蔓延而出。
手爪之上濃密烈炎燃起,向著石門狠狠轟去。
這一次他直接動用了全力,勢必要一拳將這巨門轟成粉碎。
一旁巴蛇和摩行兩人見狀後退數步,以免被餘波波及。
帶著恐怖高溫的大手悍然落下。
只是不等恐怖力道徹底爆發,大門驟然間直接破碎開來,駭人的衝擊力直接將巨門轟成粉碎,不,不是粉碎而是直接轟成了齏粉。
不僅如此,還有恐怖餘波散射而出,直接將兩側石壁洞穿。
巴蛇摩行兩人面色頓時一變。
立刻天蟒和魔象虛影浮現而出擋在身前,這才堪堪將這餘波當下。
此時他們兩人心中駭人同時只有一個念頭。
“熊於熊於淳隱藏了實力!!!”
這樣的威勢就算拓跋鳶也不一定能夠做到。
而此時石門之前,熊於淳也是
:
一臉懵逼。
他看著自己的烈火燃燒的手掌,臉上滿是疑惑。
“我甚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就在他愣神實際,忽的感覺周身一寒。
茫然抬頭,只對上一雙漠然嗜血的猩紅雙眸。
立時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升起,將他心臟狠狠包裹,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緊緊捏住一般。
這是已經記不起多少年未曾體會過的恐懼感。
“你……”
他剛想說些甚麼,黑暗之中又有兩雙猩紅眼眸浮現。
下一刻,一隻血盆大口驟然探出。
熊於淳想要跑,卻是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巨口向著自己逼近。
噗嗤——
大口閉合,熊於淳龐大身形一口便被咬掉一半,接著又是第二口。
這位烈熊族長眨眼功夫吞了個乾淨。
“這是甚麼鬼東西!!?”
不遠處巴蛇和摩行兩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心中大駭。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實力與他們相差無幾已然站在草原頂端戰力的熊於淳,竟然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喪生於此。
能夠如此輕易的滅殺熊於淳,那麼也意味著,滅殺他們也是輕而易舉。
“走……”
想到這裡,兩人不由得頭皮發麻,沒有半點猶豫,轉身便走。
吼……
只是黑暗之中,隨著一聲沙啞吼聲響起,一股難以抵抗的恐怖吸力頓時從中傳來。
只是瞬間便將讓兩道奔逃的身形動作一僵。
身形竟是不由自主的向後而去。
哪怕巴蛇兩人用盡全力也是根本掙脫不開。
巴蛇面色驚懼,看了一眼旁邊不斷掙扎的摩行,臉上露出一抹狠色。
天蟒虛影浮現而出,巨尾一甩重重抽在摩行身上。
讓其勉力抵擋的身形頓時再也支撐不住,被恐怖吸力直接牽引而去。
“巴蛇你……”
身後傳來摩行的怒吼聲,只是很快便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讓人牙酸的咀嚼聲。
趁著這個空擋,那股可怕吸力減弱許多,巴蛇沒有半點猶豫,身形如同幻影一般急掠而去。
“逃……一定要逃出去,該死的這到底是甚麼鬼東西!!”M.Ι.
此時巴蛇心中膽顫不已,他如何也沒想到為何在蠻血祖地裡還藏著這麼一個恐怖的東西。
自己三人在其面前竟然沒有絲毫反抗能力。
天蟒速度本就極快,在巴蛇全力施為下,很快祖地大門便出現在了眼前。
吼……
然而就在此時,又是一聲嘶啞吼聲從身後深處傳來。
聲音響起時還在極遠處,只是落下時卻已然到了近前。
一股大難臨頭的不好感覺壓向巴蛇。
“怎麼可能!!”
巴蛇怒吼一聲。
咔嚓——
一聲脆響,一隻血盆大口已經咬向了巴蛇。
巴蛇反應極快,身後天蟒虛影浮現擋下這一擊。
聽到身後天蟒的痛苦慘叫,巴蛇目光卻是看向前方的光亮。
“馬上,馬上就能出去了。”
這一刻他顧不得絲毫族長威儀,只想著如何逃出去。
終於日光灑落在身,巴蛇身形如電般掏出祖地之中。
只是還未等他鬆口氣,便感覺下半身一陣撕裂般的痛楚。
“怎麼會……”
他艱難的轉過頭去,只看到一隻暗金之色的巨大獅頭正懸在身後。
血盆大口不斷蠕動著,那是他的下半身。
撲通!
巴蛇栽倒在地,臉上滿是驚恐與不甘之色。
此時祖地甬道之中,一道龐大身形緩緩走出。
這是一隻體型龐大的金獅。
與其他周身金芒閃耀的金獅不同眼前的金獅通體暗金之色,周身縈繞這一抹粘稠的漆黑霧氣。
龐大軀體之上帶著密密麻麻的細小黑洞,從中不斷爬出一隻只慘白蛆蟲。
只是一眼看去,便讓人心中膽顫。
黑霧緩緩散去,露出三隻頭顱。
一左一右皆是暗金之色巨大獅頭,目光猩紅,臉上滿是猙獰兇橫之意。
可當巴蛇看清中央那顆明顯小上一圈的頭顱時,卻是瞳孔劇烈收縮,身軀震動,嘴巴張大,半晌方才吐出幾字。
“拓……拓跋……拓跋鴻……”
咔——
話音未落,一隻獅頭已經探出將其僅剩的上半身一口吞下。
滲人的咀嚼聲中。
三首金獅目光看向面前的蠻血王城,三顆頭顱仰天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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