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聲聲沉悶巨響從靜室之中不斷響起。
居所地面也跟著一陣陣顫動。
這樣的情況以靜室為中心向著四周快速蔓延開來。
甚至連居所外的街道之上也是一陣陣顫動。
頓時讓街道之上的行人一陣驚慌。
紛紛以為地震來了,一個個嚇得拔腿就跑。
還有甚者也早早跑去報官。
不多時便有官府捕快前來。
只是此時的地面已然恢復正常,震動停止,彷彿一切都是幻覺一般。
除了街道之上一道道數丈長的裂縫外,再無其它情況。
幾名捕快只是稍稍檢查片刻,見沒有甚麼人員損傷後,也不再過多理會。
此時的居所中。
柳清柳琰見到動靜停止,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看著院落中的一片狼藉,她們甚至都有些擔心再這麼震下去,房子說不定都會坍塌成一片廢墟。
好在終於結束了。
就在兩人手腳麻利的收拾著院中狼藉,靜室之中白鷺也是緩緩睜開雙目。
此時的他身形之上已然千瘡百孔。
原本恢復如常的身形,已經瘦削如同骷髏一般。
“呃……”
張開口,吐出一道沙啞的哼聲。
白鷺雙目之中卻是精芒閃動。
伸出乾枯的手將桌上剩下的九陽血丹全部丟入口中。
后土直接被催動到了極致。
霸道的藥性化為精純能量。
與此同時他如同乾屍一般的身體終於緩緩恢復過來。
身軀之上一道道恐怖凹陷也如同吹氣一般肉眼可見的鼓起,恢復如初。
半晌後,白鷺身上的凹陷終於徹底恢復。
乾屍般的枯瘦身形此時也恢復了許多。
只是比起之前的健壯卻是差了許多。
就像是從一個常年健身的愛好者,成為一個體育運動員一般。
雖然沒有了健壯的肌體,但換來的卻是勻稱充滿爆炸性的肌肉線條。
伸出手看著自己乾瘦的手掌,白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天元巔峰了!”
用力砸在自己手臂之上,立刻便發出咣噹一聲悶響。
“將肌體壓縮了將近一倍麼!”
看著手臂之上連白痕都沒有一絲,白鷺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別看現在他的體型模樣看上去像是一個大病初癒的虛弱模樣。
但是他肌體的強橫程度比起之前起碼強了將近五成。
第五層的血童不死身最大的作用便是將他的體型壓縮。
現在的他如果有體重秤,絕對可以測出,他如今的體重比起突破前還要重上一些。
他的肌體密度比起之前大了許多。
所以肌體防禦業已經被壓縮到一個恐怖的地步。
血童不死身連升兩級,終於追趕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到了天元巔峰。
對於他的實力提升頗為可觀。
感受到體內爆炸性的力量,白鷺有把握就算再碰到巔峰狀態的公孫離,他也有九成把握,絕對能夠將其錘死。
剩下的一成,則是被其逃脫。
總之最後的勝利一定屬於他。
白鷺雙目微闔,臉上露出一抹享受之色。
沒有甚麼比真切感受到實力提升來得更為讓人著迷。
“下一步,便是突破第六層,到時便能一舉踏入破限境界,到那時才算真的才算真正邁入此方世界的真正高手行列。”
破限,破限……
如果說天元是凡俗武者的頂尖,那麼破限就是嘗試打破自身成功接觸神秘。
破限境界對於實力的提升,比起天元絕對是質的的差距。
白鷺心中隱隱有所預感,血童不死身第六層或許會給他帶來一次真正的驚喜。
看向系統面板,此時的面板上能量值還有一千多點。
他略一沉吟,最後還是打消了將其提升其它武學的念頭。
當務直接,還是先突破破限才是首要事宜。
第六層的不死身想要四千八點能量值。
按照夏侯家的動作,應該用不了多久便能成功將其集齊。
到時他便能成功突破第六層了。
“希望時間來得及!”
他口中喃喃,穿戴好衣物。
因為體型的變化,原本合身的衣物現在倒是寬鬆了許多。
走出門,正看到柳琰柳清兩人在院中忙活。
看著院落之中的一片狼藉,尤其是地面上幾道巨大的裂痕。
他眉頭不由一皺。
“沒想到動靜竟然搞得這麼大。”
好在沒有搞出甚麼大亂子,否則引來甚麼麻煩就沒必要了。
“看來下次突破得換個地方的。”
心中想著,白鷺簡單收拾一番後,便轉身離去。
實力有了不小提升,也該試試手了。
……
城主
:
府。
正堂之中。
數道身影立於其中。
“大人,這是郡城兩大世家夏侯家和劉家送上的禮品。”
看著堂上一臉慵懶的趙玉修,楚應雄恭聲說道。
他手中捧著兩個造型精緻的木盒。
“哦?”
趙玉修目光掃來,手掌一掏兩隻木盒已經到了手中。
衣袖一拂,木盒應聲而開,露出其中事物。
一隻手掌大小的紫色人參,一枚小巧卻散著刺目光澤的方形玉石。
“百年份的赤血紫參和藍靈玉打磨的玉石,這所謂的兩大世家倒也有些東西。”
見趙玉修似乎有些興致,楚應雄再度補充道。
“趙大人,除了這兩樣寶物,兩家還各自捐贈了百萬兩的銀錢,打算當做護國軍的軍費。”
聞言,趙玉修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如此看來這兩位家主倒也有些識趣……只是還不夠!”
他臉上微笑逐漸冷了下來。
“既然送禮都能拿出這麼些東西來,想必兩家家資頗豐啊,如此告訴他們,想要在送那就拿出些誠意來,每家我要一千兩銀錢,外加家族武學抄本。”
“這……”
聽到趙玉修所說,楚應雄一愣,臉上的笑容也是僵在臉上。
他沒想到這位趙大人的胃口竟然這麼大。
一千萬兩銀子這絕對是一筆鉅款了。
就算是夏侯家劉家這樣的世家,雖然在安南經營多年。
但是更多的錢財都在各種產業之上。
一下讓其拿出一千萬兩銀子,也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當然這一點還好說。
畢竟只是錢財而已,對於世家來說總歸能夠掙回來的。
但是上繳家族武學抄本這一點,絕計是難以答應的。
夏侯家,劉家這樣的世家不同於那些小幫派和小型世家。
家族所傳之武學都是可以打破極限的真功武學。
每一樣真功都有其不同之處。
但是有一點那就是,能夠打破極限的武學價值都是頗為珍貴。
基本每一種都算是世家的立身之本,想讓其就這麼一句話便上繳上去,絕對是不可能的。
這一點不僅楚應雄清楚,一旁的呼延略,仲向武兩人也是明白。
當即呼延略忍不住開口道。
“趙大人,這家族武學對這些世家極為重要……讓他們就這麼上繳,恐怕…有些難度!!”
“難度?”
“我要的就是難度,這些所謂的世家哪個不是建立在我大玉國土之上,沒有大玉哪有他們,大玉要的是聽話的狗,如果不聽話那這條狗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趙玉修臉上微笑不變,緩緩開口。
一番話落在堂下幾人耳中,頓時讓他們心中一凜。
他們沒想到趙玉修竟然會說出這等話來,如果只是對方自己的意思那還沒有甚麼。
如果是上面那位的意思,那麼恐怕大玉境內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好了,將我的話帶給他們,接下來就看他們如何選擇了!”
再度丟下一句後,趙玉修已經甩了甩衣袖,示意幾人下去。
見此,楚應雄三人對視一眼只能躬身一禮,轉身退了下去。
等到幾人離開後。
廳堂之中,燈光忽的明滅不定起來。
龍興身形從堂外大步走入。
趙玉修雙目閉合,淡淡開口。
“靈官哪裡情況如何了?”
“回大人,靈官大人已經將郡城方圓百里範圍搜尋過了,雖然還沒有那剩下幾名叛軍的下落,但是已經有眉目了,估計很快便能將其揪出來。”
龍興緩步走到趙玉修背後,伸出雙手在其肩頭輕輕揉捏起來。
“如此那便好,讓靈官動作快點,處理完這些小老鼠,也該處理這些所謂的世家了。”
“大人,對這些世家是不是在等等,畢竟這些世家本身對於朝堂便有所防備,若是真折騰起來,搞不好剛剛穩定的局勢又會混亂起來。”龍興柔聲道。
“無妨,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些世家也不過螻蟻而已。”
說道這裡,趙玉修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除了那幾個頂尖的大世家外,這些如同世家根本造不成甚麼威脅。”
“可是,那些大世家會看著這些世家就這麼破滅麼?”
“人心險惡,在大的世家也逃不過一個利字,陛下親自開口,這一次只管放心大膽去做便是。”
“如此,屬下明白了。”
聽到這裡,龍興不在開口,專心其手上的動作。
一時間,堂中燈光熄滅,靜謐無聲。
……
另外一邊。
夏侯府邸。演武校場。
兩道身形正在快速撞擊
:
在一起。
砰砰砰……
急促的悶響聲不斷響起。
兩道身形一道身輕如燕,行動之間帶起數道幻影。
招式輕盈無比,不斷向著另一人揮掌攻擊。
而另一人速度卻是明顯差上數籌。
動作身形遠沒有對方那般輕盈靈動。
不過其動作之間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帶著駭人威勢。
拳風所至,將周遭空氣撕裂,帶出密集的氣爆聲響。
不難想象其一掌之下的恐怖力道。
終於雙方再度狠狠撞在一起。
動作霸道之人,乾瘦手臂驀然脹大一圈,直接砸了出去。
轟——
一聲遠超方才巨響聲中,兩人身形一處即分。
皆是後退數步。
“不打了……”
夏侯武臉上額間帶出點點汗水,臉上有些複雜的看著對面似乎還意猶未盡的白鷺。
他將雙手背在身後,臉上露出一抹讚許之色。
“不錯,鷺兒,沒想到短短時間你的實力又有所進步,想必境界又有所突破吧。”
白鷺扭了扭脖子,輕輕吐出一口氣。
方才的交手他的確還未盡興,在不動用秘技和正常體型下。
對上夏侯武基本已經不入下風了。
“沒錯,不死身成功突破了第三層。”
“果然!”
聽到白鷺承認,夏侯武臉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表情。
雖然才到這個可能,但是親耳聽到,他心中還是震動不已。
他可是知道白鷺還有一招爆發秘技還有當日對戰公孫離時的龐大體型。
所以方才其肯定沒有動用全力。
想到這裡,他心中不由得暗道一聲怪胎。
“岳丈,方才交手你用了幾成實力?”
白鷺認真問道。
他的確想知道這一點。
方才雖然與夏侯武打得有來有往,但是他並不清楚對方到底用幾分力。
聽到白鷺的話,夏侯武一愣,臉上露出一抹古怪,旋即才輕輕咳嗽一下。
“剛才雖然我沒有動用全力,但是八分,不,七分力還是有的,我知道賢婿你也沒有動用全力,能做到這一點已經算得上人中龍鳳了。”
“七分力麼!?”白鷺嘴裡咀嚼著。
“還算不錯。”
他知道夏侯武是破限中期巔峰的實力。
要知道方才他可是憑藉肉身生生捱了其不下七八掌,而自己竟是身上除了一些白印外,卻是沒有受半點傷。
自己普通狀態能夠做到這一步,他也頗為滿意了。
畢竟普通狀態比起狀態全開下的他實力相差頗多。
想到這裡,既然不再打了,他也不打算多待下去,向著夏侯武拱拱手,便向著站在演武場一旁的夏侯輕衣走去。
說起來從兩人定親以來,他還並沒有陪對方多待一會兒。
所以今天才專門抽出時間,帶其去城外的景點轉轉。
“爹,我們走了。”
夏侯輕衣向著夏侯武揮揮手,便主動挽住白鷺的手,臉色微紅的向外走去。
兩人身後則是亦步亦趨的小月。
“好好玩。”
夏侯武回以微笑。
等到幾人離開。
他又看向院中的幾名下人,當即吩咐一聲。
“你們也都下去吧,我要自己待會。”
“是,老爺。”下人當即轉身離去。
確認院子裡再無旁人後,夏侯武才長長鬆了口氣。
抽出揹著的雙手。臉上一陣齜牙咧嘴。
“這小子難不成是鐵打的!!”
看著自己已經高高腫起的手掌,他忍不住吐槽一句。
之前看聽輕衣說起白鷺與公孫勝的戰鬥場景,他還不太在意。
今天真正與其交手,他才明白自己這女婿的變態。
剛開始與他交手,因為擔心傷到對方他還沒有動用多少力氣。
只是幾次交手下來,他才發現其力量與肌體強度簡直到了一個非人地步。
直到後來他基本招招都是全力出手,可是落在其身上,卻依舊沒有甚麼太大作用,除了讓其後退幾步。
尤其是連續幾次與其硬碰硬對攻幾次,他都感覺自己手掌骨都快斷了。
這才連忙喊停,可就是這樣,他也是受了一些皮外傷。
“唉!真是老了。”
輕嘆口氣,夏侯武方才從懷裡摸出一枚丹藥吞入口中。
只是很快便想到了甚麼,臉上很快露出一抹笑容,不多時甚至開懷大笑起來。
校場外的僕人聽到自己老爺的笑聲,一個個臉上滿是疑惑,尤其是一些老人。
他們可是已經很久沒聽過自家老爺如此開心大笑了,似乎記憶中只有輕衣小姐出聲那時有過一次。
一時之間不少人紛紛猜測。
“難道老爺有了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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