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劇情過渡章某日，赫爾沙雷姆茲又是和平的一天。
克勞斯一如既往的坐在辦公室裡面，神色凝重地盯著眼前的電腦，時不時的手上的滑鼠還會動幾下。
那慎重的樣子，以及不自覺洩露出來的恐怖威壓，會讓人以為他是在關注某些關乎世界和平的重要事項。
不過只有熟悉克勞斯的人才知道，他如此神色凝重地對著那個電腦其實只是在玩遊戲。
又在辦公室裡忙活了一整晚，短暫地結束了工作，端著咖啡提神的史蒂芬看著像是喪屍一樣拖著腳步走進來，隨後躺在沙發上無精打采的雷歐有些好奇。
“這是甚麼，吉爾伯特？”
“好像是自己的家變成高階飯店然後被趕出來了。”吉爾伯特貼心地為低沉的雷歐蓋上了毛毯，“嘴裡還唸叨著‘沒想到真的只給了我40秒時間收拾行李’。”
“那還真是可憐啊。”史蒂芬喝了口咖啡。
“在這座城市裡沒有地方住可是要命得很，是不是應該多給他派發一些活動資金，畢竟我記得他還得給妹妹寄生活費……這應該很辛苦吧？”
“我也曾經這樣給他提過，但他說基本上不想接受工資以外的錢。”吉爾伯特回答道。
“真是耿直啊……”
史蒂芬正在感慨時，旁邊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滿頭是血的扎普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看也不看地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
看到這一幕，史蒂芬依舊維持著淡定的姿態：“你流了好多血啊。”
“不是我的，路上遇見了一個吸嗨了的混混找茬。”扎普隨手拿起旁邊的毛毯擦拭著自己頭上的血液。
“那傢伙衝過來的架勢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所以我就砍了他的頸動脈，然而他卻沒有死。”
史蒂芬聞言一挑眉，似乎是想到了甚麼，不動聲色地喝了口咖啡掩蓋住自己的表情：
“是人類嗎？”
“按照刀的觸感以及斷面的構造來看，是的。”
“原來如此。”史蒂芬拿起旁邊桌子上的一份檔案再次仔細地看了起來，“赫爾沙雷姆茲·羅特現在市面上流通的毒（和諧）品真是效果驚人啊。”
“毒（和諧）品……難道說毒（和諧）品能讓人脖子被砍斷後也不會死嗎？”
扎普有些疑惑，總感覺這種功能似乎已經超越了毒（和諧）品的作用範圍。
史蒂芬把資料遞給了他，意味深長地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
“這個嘛……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啊？！”
扎普心裡一驚，接過了史蒂芬手上的資料。
克勞斯滑鼠咔咔地點選聲音此時也逐漸密集了起來，遊戲似乎已經進入了白熱化，但也更襯托出當下總部中緊張的氣氛。
“……天使鎧甲？”扎普小聲地閱讀著資料上的名稱。
“由超高度術式合成的毒（和諧）品，但與其說是毒（和諧）品，不如說是臨時性的人體改造藥物。”
史蒂芬在一旁順便幫他解釋：“經由黏膜或者是靜脈注射進入體內，為了享受那人體無法承受的快樂，最開始的時候會重構人體組織，而且身體器官也會加速運作。
因此，不單是知覺會變得敏銳，就連肌肉力量與恢復能力也會得到爆發性的提升，能夠在一瞬間將一個普通人打造成臨時的超人……不！應該說是狂戰士更為貼切。
從毒（和諧）品這個角度來看，這東西算是天才般的設想。解決了赫爾沙雷姆茲當中絕大部分毒（和諧）品的缺陷——人類的身體素質太弱，無法盡情享受超過種族極限的快感。”
“這可不得了，頓時感覺一股銅臭味撲面而來。”
扎普平常雖然不太喜歡動腦筋，但是好歹也是萊布拉的幹事，接觸過相關的事件不計其數，所以立刻就察覺到了背後可能存在的各種利益衝突。
“確實，實際上它的成交價格高達每克數萬賽羅。”史蒂芬繼續淡淡的說道，那份資料早已被他爛熟於心。
“按照匯率的話也就是數萬萬美元，而且這是在‘這裡’的價格吧，如果是流通進了人類世界，估計價格要翻上兩三百倍不止吧。”扎普精準的做出了判斷。
如果只是將其作為毒（和諧）品來販賣的話，哪怕能夠讓人體會到人類無法想象到的快感，赫爾沙雷姆茲內部的價格也已經是這東西的極限。
但如果將其作為某種特殊的“改造藥劑”來進行出售的話，扎普所說的價格甚至有點保守。
光是能讓人類獲得超越生物極限的自愈能力，短時間內擁有即便是被砍掉腦袋也能瞬間恢復的自愈力這個效果就已經足夠讓它的價值超出大部分人的想象極限。
更何況，能夠進行人體改造加上超速恢復，很容易讓人想象到這種藥物的另外一種可能性——如果繼續研究下去，“天使鎧甲”說不定可以達到讓人長壽甚至永生。
有這麼一個噱頭在，哪怕賣的再貴也會有大把大把的權貴購買甚至投資。
而如此巨大的利益，也足以讓太多的人違反各種禁令鋌而走險。
想到這裡，史蒂芬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陰暗了下來，似乎又聯想到了甚麼事情。
不過他好歹也是身經百戰，很快將自己的情緒隱藏了起來。
“不過這玩意兒真的能夠透過兩位看門人的關卡嗎？”扎普又想到了這個問題。
史蒂芬搖了搖頭：“機率很低，異界與人界至今能夠奇蹟地維持均衡，也是託那兩位偏執狂的福。
但是，並不侷限於赫爾沙雷姆茲·羅特這座城市，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扎普點了點頭，剛打算將自己手上沾滿了鮮血的毛巾放下，珍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上方，兩隻穿著硬底皮鞋的腳精準踩在了他的手上，令他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好痛啊啊！快給我滾開！我的手啊啊啊！”
珍無視了他的慘叫，兩根手指頭夾著一張小型光碟：“關於這件事，請你們務必看一下這個。”
史蒂芬對於兩個人的玩鬧早已見怪不怪，同樣無視了旁邊扎普悽慘的慘叫聲，依舊平靜地詢問珍：“那是甚麼？”
“諜報部門剛剛拿到手的錄影。”回答問題的同時，珍的雙腳還在使勁地左右來回轉動，儘可能的將扎普的手碾得更疼一點，“還熱乎著呢。”
吉爾伯特接過了珍手中的碟片，很快就操縱著機器將其播放了出來。
畫面看起來非常抖動，應該是以執法記錄儀的視角拍攝的。
透過影片，能夠清楚地聽到拍攝者因為恐懼和慌亂而變得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他舉著已經射空了子彈的手槍快速後退著。
影片上拍攝的區域看起來應該是一處禮堂，但現在禮堂原本潔白的地面已經被破碎的人體組織和鮮血鋪滿。
人類的身體被以殘忍的手段撕成了各種零碎的零件，從那滿屏的血液來看，受害者的數量絕對不少，僅僅只是透過冰冷的螢幕，彷彿都能嗅到從對面滿溢位來的血腥味。
而在錄製人員不遠處的對面，站立一位右側胸口已經缺失了一大塊血肉的人，明明身體上所受到的各種傷勢已經足夠讓正常人死好幾回，但這個“生物”卻仍舊在正常活動。
從那個生物狂亂的動作中，能夠驚鴻一瞥地看到對方猙獰扭曲的面孔和渾身上下暴突起來的血管，看上去完全不是一個人類。
但是毫無疑問，對方絕對是一個人類。
因為史蒂芬已經認出了拍攝的地方不在赫爾沙雷姆茲·羅特的境內，異界人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外面。
從畫面中傳來的各種雜亂喊聲可以判斷，四周被撕碎的屍體應該是保鏢，而他們所保護的目標：某個小國的總統，此刻也驚慌失措地跌倒在那個人的面前。
直到最後時刻，那個人身上的藥物效力消散，身體再支撐不住倒在地面上後，這位總統才驚慌失措地擦了擦自己臉上的血液。
看完情報，就連扎普的臉上也變得嚴肅了起來：“開甚麼玩笑，這不是已經傳到‘外面’去了嗎？”
“說得沒錯，大便猴。”珍雙手環抱，時刻不忘損扎普一句。
“不用每句話都給我加個外號，呆子。”
史蒂芬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無奈：“哎呀，這速度可太快了，兩位看門的老人家顏面蕩然無存了啊。
……不，應該說把毒（和諧）品運出去的傢伙們渠道太恐怖了，不趕緊補救的話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啊。”
意識到了自己的頭要下達命令，幾人瞬間提起了精神，剛才還在拌嘴的男女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作為萊布拉行動統籌者的史蒂芬也迅速對他們下達了指令。
“當務之急……珍，你先去調查各種暴力集團。”
“明白！”
“扎普把身上的血液交給分析處，然後把毒販子們挨個查一遍。”
“好。”
“這樣處理就可以嗎？克勞斯。”史蒂芬轉頭看向萊布拉的老闆。
此時的克勞斯身上爆發出驚人的氣勢，整個人彷彿煉獄的惡鬼一樣，讓看到他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心中一驚。
“……果然厲害，山川。”沉默了片刻，克勞斯終於說出了一句話。
“？”
在眾人的疑惑當中，克勞斯對著電腦繼續說到：“我認輸！”
“居然在……打遊戲？！”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後，這下就連史蒂芬都繃不住了。
“對了，扎普，你差不多該站起來了。”決定不再去管自己這怪異的老闆，史蒂芬指了指扎普所坐的沙發。
扎普表情一愣，低頭一看，發現被自己坐住腦袋的雷歐已經失去了生息。
“哇啊啊！糟糕，我給忘了！完蛋，已經不喘氣了，吉爾伯特先生還有沒有辦法救活啊？！”
一陣雜亂的吵鬧過後，萊布拉的一群人終於再次進入了工作狀態。
扎普帶著剛剛“救活”的雷歐推開大門離開了房間，而珍也隱去身體從窗戶跳了出去。
房間內短暫的陷入了一片平靜，只剩下了克勞斯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遊戲當中意猶未盡。
史蒂芬有些疲勞的坐在沙發上，看了看手中的資料夾，並沒有對眾人能夠做出甚麼成果有所期待。
在此之前，他已經讓自己特別組織的親信進行過一輪調查，然而卻沒有獲得任何有用的線索。
這次的對手依舊維持著先前的風格，隱藏得特別深的同時痕跡也處理得非常乾淨，根本找不到任何有關天使鎧甲流出途徑的蛛絲馬跡。
而且那段總統的影像也已經秘密傳播開來了，所以對方很有可能事先把可能存在的痕跡抹消乾淨。
單純的在人類世界和這邊進行追查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想要獲得更多線索的話，必須追查得更深一點，至少要到“邊界點”附近。
不過以異界人的性情，應該不會協助他們進行調查。
看似事情已經陷入了僵局，但這件事情暴露在人前之後，對於史蒂芬來說或許是一個轉機。
想到這裡史蒂芬不由自主地轉動眼睛，用隱晦的眼神看了一眼開啟了下一場遊戲的克勞斯。
作為萊布拉的番頭，史蒂芬知道自己並不清楚萊布拉裡面所有人的秘密。
不過他本身就信任這些夥伴，所以也不會太過追究。
但有些事情做得多了，終歸會留有一些痕跡。
史蒂芬知道以克勞斯的性格，不願意跟他說的事情只能說明這件事情的風險非常之大，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九死一生。
但史蒂芬也記得非常清楚，萊布拉成立後他們也遇見類似情況，每當這個時候，克勞斯都能拿出不知道從甚麼地方獲得的精準情報。
“三……不，應該是四次吧……”
在心中默默計算了一下相應的次數，史蒂芬有些嘆息。
既是嘆息自己同伴在暗處的默默付出，也是嘆息自己的無恥。
四次情報，以克勞斯的性格就代表著四次險死還生，而他現在卻又將其推向第五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