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再一次的聚會
鄭曙回過神仔細的打量了絕望王一遍，然後沉默的搖了搖頭，沒有多說甚麼。
對於鄭曙的這個態度，絕望王反而來了興趣：
“其實我很好奇，從我們見面的第一眼開始，你似乎就對我充滿了敵意。雖然我也承認我們的見面不太快樂，但是對於我們這種級別的人來說這種事最多隻是打鬧而已，不是嗎？”
“你說得對，確實如此。”鄭曙認真地點頭，“所以我對你的敵意，從來都不是因為我們之間鬧得不愉快。”
“那是為甚麼？”
“因為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我是個道士。”
絕望王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絕望王在人類世界觀察了幾千年，當然非常清楚人類世界的各種文化。
鄭曙這麼一說他就明白了，自己的這種存在形式從比較大眾的說法上來看，大概類似於惡靈附體或者奪舍。
這種情況下還碰見一個道士，自然不是甚麼好事。
“怪不得。”
“所以我遇見你時沒有當場斬妖除魔完全是看在飛姆託的面子上，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甚麼，但是完成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表演之後，記得把身體還給這個小孩。”
鄭曙用手指了指絕望王，但卻不是在指他，而是指身體的原主人：小黑。
絕望王彷彿沒有聽到鄭曙的話，而是抬頭看向天空，看著那即便是在夜色當中也能隱隱約約看見的，將整片赫爾沙雷姆茲包裹起來的巨型結界。
“斬妖除魔嗎……希望如此吧。”
回過神來，絕望王看著鄭曙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
“放心吧，等事情結束之後，無論成功與否我都會將身體還給他，如果到了那個時候所有人還能活著的話……”
鄭曙一聳肩，也沒在意絕望王聽起來很像是威脅的話語，瞥了他一眼。
“希望你能遵守約定吧，所以，你今天大晚上地等在這裡，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事？”
“不，今晚上碰到你完全是一個意外，實際上想來這裡等人的不是我，而是他。”絕望王連連搖頭，伸手指了指自己。
鄭曙知道他的意思，是說在街上閒逛不是絕望王，而是小黑的想法。
“嘖，剛才還說伱們兩個是一體，現在就分得這麼明白。”
暗中嘀咕了一句，鄭曙略一思考就明白了小黑的想法：“等雷歐？”
“是啊，畢竟是他願意付出性命保護的妹妹，哪怕已經和義眼小子見過兩面還是有些不太放心，所以這傢伙大晚上的在街上傻乎乎的閒逛，就是想創造一次偶遇的機會，再仔細地叮囑對方……真是個好哥哥啊。”
鄭曙用一種奇異的目光上下審視著絕望王，看得絕望王渾身發毛：“你瞅啥？！”
“沒甚麼，只不過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畢竟以絕望王和小黑的力量差距來比較，雙方之間雖然從契約上來說是同屬一體，但領導地位天差地別。
只要想，絕望王就可以強硬地壓制住小黑的意志。
所以無論小黑想要幹甚麼，如果絕望王沒有允許的話，他絕對不可能辦成功。
“傲嬌已經退環境了。”
鄭曙在自己心裡默默的想著，收回目光，若無其事的看向旁邊的街道上的大鐘，岔開話題：“宴會時間快開始了，記得別遲到啊。”
“切！遲到又怎麼樣？！十三王有哪個是正經人。”
“這倒是實話。”鄭曙贊同的點了點頭，“只不過如果你去的太晚的話，那些傢伙可能把你排除在外，自己先開始玩了。”
“……”絕望王明顯沉默了一瞬間，“放心吧，這件事花不了太長時間。”
“就算是有風險也願意這麼做嗎？啊……果然是傲嬌啊。”
鄭曙努力保持著自己的表情不發生甚麼變化，防止絕望王看出甚麼來。
“你這傢伙是不是在想些甚麼不對勁的東西？”絕望王突然眯起了眼睛。
“我只是在想如果出了問題應該如何幹掉你而已，不要多想。”
鄭曙也顧不得現在是在大街上，面無表情的在自己面前劃開空間裂縫，抬腿走了進去。
“走了，記得別來太晚。”
“奇怪的傢伙……”
紅色的瞳孔中流露出狐疑的神色，隨即又想到鄭曙剛才的話，絕望王不由得笑了起來：
“如何幹掉我嗎？真是一個好問題，如果我也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好了……”
感慨的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因為鄭曙突然劃開空間裂縫離開而顯得有些好奇的行人，“絕望王”的瞳孔顏色逐漸變化，很快變回了綠色。
“嗯？我剛剛是走神了嗎？”
小黑剛回過神來還沒來得及多想，就發現自己似乎莫名其妙地成為了街上的焦點。
正巧，雷歐此時騎著摩托車從他身邊經過，並且在發現了小黑的身影后很快剎車停了下來，轉頭和還在迷茫的小黑打了個招呼。
於是，兩人便順理成章地坐著一輛摩托車離開了這裡。
……
……
十三王的聚會空間依舊還是那麼的華麗，天上的星空絢麗的如夢似幻。
而在這樣的環境當中，十三王們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或是聊著自己感興趣的話題，或是舉行著看似幼稚的比試。
就和絕望王所說的一樣，十三王從來不是甚麼講規矩的人，所以明明還沒到聚會時間，鄭曙來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開始了聚會。
而且從餐桌上的痕跡來看，他們應該已經進行了不止一場宴會。
“哦，你來了。”
飛姆託身上依舊是一套白色的禮服，不過他現在的形象可不太紳士。
他將坐著的椅子兩個腳翹起，雙腿搭在桌子上，就這麼晃晃悠悠地坐著。
“嗯，剛剛又在路上遇到了絕望王那個傢伙，和他聊了一會兒。”
鄭曙輕車熟路的來到了飛姆託的身邊，和旁邊的亞莉基菈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隨意地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哈，看起來你們倆的關係已經很好了嘛。”飛姆託一樂。
“那倒沒有，只不過是在路上碰到了而已。現在是甚麼情況？”鄭曙不想再過多地討論這個話題，轉而看向旁邊吵鬧的那群人。
“他們？有幾個人覺得自己不需要爭奪惡作劇的名額，但是還有幾個感覺很有興趣，所以現在正在那兒靠猜拳決勝負呢。”
“哦？你不是已經答應了絕望王嗎？”
“沒關係，我相信以絕望王的水平，絕對會讓所有人都感興趣的。”飛姆託哈哈大笑。
“這傢伙，性格還是這麼地惡劣啊。”亞莉基菈從自己的盤子裡抬起頭，一邊優雅的擦著嘴唇，一邊鄙視地看著飛姆託。
“贊同。”鄭曙點了點頭。
“喂喂，你們倆的關係甚麼時候這麼好了，我可不知道這種事情啊！”
眼見兩個人有聯合起來擠兌自己的傾向，飛姆託坐不住了。
“這不是關係好，這只是有默契罷了。”
鄭曙隨意地拿過桌子上的一杯飲料灌了下去，砸吧砸吧嘴，回味著飲料那獨特的口感和味道。
亞莉基菈也狠狠地點頭，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旁邊的一桶爆米花吃了起來。
“絕望那傢伙邀請我見面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對，所以才讓你過去幫我拒絕掉，結果沒想到你這傢伙居然給我同意了……你知不知道那東西做起來有多麻煩啊！”
越說越氣，亞莉基菈氣憤地從椅子上跳下來，對著飛姆託的椅子一腳踹了過去。
“哎呀！”
狼狽地摔倒在地，飛姆託躺在地面上也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
“哎呀，主要是那傢伙說的天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我覺得肯定會很好玩，所以一不小心就答應了下來……嗷！好痛啊！！”
看著捂著自己的小腿在地面上滾來滾去的飛姆託，亞莉基菈氣呼呼的收回了踢他小腿的腳，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一把一把的吃著爆米花。
只不過從她不斷晃動的雙腿來看，應該已經不生氣了。
鄭曙見狀見怪不怪的笑了笑，結束了打招呼的聊天。
和周圍吵吵鬧鬧的其他十三王相比，結束聊天的鄭曙三人所在的小角落簡直安靜的可怕。
亞莉基菈自然不必多說，雖然好像很喜歡參加聚會，但是似乎又不喜歡和別人交流。
明明參加了宴會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大部分時間只是在吃吃吃。
飛姆託差不多也是同樣的狀態，雖然搞惡作劇的時候非常活躍，但大部分時間也處於無所事事的情況。
這就像今天，鄭曙來的時候他雖然坐姿不端正，但依舊放了一本小說搭在腿上看著。
而鄭曙參加宴會的習慣也是大吃一頓，從開頭吃到結尾，在沒有發生比較特殊的事情之前一般不會參與其他人的聊天。
於是，因為上述種種原因，這三個人明明都來參加宴會，組成的小團體卻意外的安靜。
不過其他十三王對此也見不怪不怪，畢竟在他們看來，這仨都是喜歡研究的學者或研究員的型別，有點怪癖很正常。
就在宴會的氣氛達到高潮之時，一陣低沉而又悠揚的口哨聲緩緩傳來。
正沉迷於猜拳的幾名十三王沒注意來者，只有安靜的鄭曙三人組發現了這位宴會的最後來客。
“嗯？”
飛姆託疑惑的轉過頭，看到從大門處走來的人影后不由的笑起來：
“哎呀，真是稀客啊。”
“哼！本來不就是你邀請我過來的嗎。”
絕望王走近眾人聚會的餐桌，看著吵鬧的十三王，只是從這些人的動作裡面就明白了他們在幹甚麼。
“喂！吵死了，都閉嘴！”絕望王大喊的一聲，使得聚會空間中短暫的寂靜了瞬間。
“啊？”
聽到如此囂張的話語，正在陷入狂歡的十三王們疑惑的抬起頭看著絕望王。
他們倒是沒有被打斷娛樂的憤怒，因為從對方的語氣中，這群傢伙嗅到了“樂子”的氣息。
“接下來當然該輪到我了！”
拉開長桌正面的椅子，絕望王以一種相當囂張的姿勢坐了上去。
“哦？看來你很有自信嘛！”
“嗚呼，又有好玩的東西能看了！”
“憑甚麼讓這傢伙提前啊？我也想玩兒惡作劇！”
“不服，我不信你能想到比我好玩的惡作劇！”
“啊嗚嗚嗚嗚！！！”
一陣嘈雜中，鄭曙一臉無語的看著雙手舉高，發出無意義吼叫的暴虐王，小心翼翼地伸手捅了捅旁邊的亞莉基菈：
“這傢伙為甚麼是這麼個表現？”
“誰知道，大概因為他是個笨蛋吧。”
提前已經知道訊息的飛姆託平靜地微笑著：
“你也終於打算開始了？”
“不，不是的墮落王。”
將小黑戴的眼鏡隨手扔在桌子上，絕望王緩緩抬起頭，猩紅的瞳孔中散發著難以想象的壓力。
“是要結束這一切……我的大崩壞！呵！”
……
聽到他的話，聚會空間中突然靜了下來，所有的十三王都以怪異的目光看著絕望王。
然後……
“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聽到這傢伙剛才說的話了嗎？！”
“哈哈哈哈！聽到了！真的太有意思了！”
十三王們轟然大笑起來，一時間，整個聚會空間裡完全可以稱得上是群魔亂舞。
能夠走到十三王這種級別，無論是天賦異稟還是單純的運氣好，所有人都有一個最基礎的特徵，那就是聰明。
哪怕是被亞莉基菈評價為笨蛋的暴虐王，其智力和人際經歷也遠遠超過普通的生物極限。
所以絕望王的這句話雖然說得沒頭沒腦，但在場的人卻很快就搞明白了他的意思。
絕望王想要做的事情總結起來很簡單，就是重現一次大崩壞！
這驚世駭俗的目的如果透露到外界，假如沒有被當成神經病的話，必然會引起十足的恐慌，哪怕現在在赫爾沙雷姆茲裡的都是一群是死亡於無物的神經病也一樣。
但是在這裡，沒有人會感到害怕，大家都只是感覺有意思。
就像鄭曙在接觸完這些傢伙後的第一感覺一樣，因為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十三王並沒有絕對的好人和壞人。
他們就如同孩童一樣，無法用單純的善惡去描述，僅僅是因為快樂就可以隨意的掐死小動物，也可以因為快樂轉而去救下對方。
對於他們來說，即便是毀滅世界這樣的行為，只要感覺有意思，他們也不介意釋放自己的力量助對方一臂之力。
絕望王沒有打斷這些傢伙的大笑，只是雙腳搭在桌子上靜靜的等待著。
很快，十三王們收斂了笑聲，認真的看向絕望王，視線中攜帶的壓力足以將一個普通人類壓死。
“……好啊，我們期待著你的表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