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絕望王的決意（過渡章）刺耳的警笛聲響徹天地，看完了“煙花”，喧鬧的人群也逐漸散去，原本擁擠的海岸瞬間變得空曠起來。
銀色的錢幣被不停地拋起又接住，絕望王依舊還是那副趴在欄杆上的姿勢，面無表情的看著海面，突然說道：
“喂，你們說誰沒有計劃？”
“嗯？”
依靠在欄杆上的其他三人疑惑地看向他。
遠處，萊布拉和血界眷屬的戰鬥進行得如火如荼。
轟！
血槌·布羅迪按照計劃的一樣，將血界眷屬所在的飛機頭砸進了一處一直在裝修，沒有任何人煙的大樓，儘可能地讓戰場遠離人群。
硬幣再次不停地拋飛，絕望王的臉色變得有些煩躁了起來：
“開甚麼玩笑，這只不過是個遊戲而已。”
再次接住了硬幣，絕望王似乎是下定了甚麼決心，煩躁的臉色中，嘴角卻露出了一抹笑容。
……
……
“好！抓到了！”
看到暫時將血界眷屬與潛在的食屍鬼大軍隔離，克勞斯看向一旁正在全力運轉神之義眼，在手上的便籤本上寫著甚麼的雷歐。
“雷奧納多，看清楚他的名諱了嗎？！”
“還沒有，只看到了一半。”
“是嗎！”
第一階段計劃順利進行，但第二階段計劃這邊的確出了一點小差距，於是克勞斯毫不猶豫地決定改變策略。
正在仔細撰寫血界眷屬真名的雷歐一驚，感覺自己的衣領被人抓住，然後在他的尖叫中，克勞斯直接抓著他從大廈頂部一躍而下。
“甚麼？等下……噫啊啊啊！！”
快速墜落的過程中，克勞斯手中凝結出血色的十字，將其插進了大樓的鋼筋混凝土當中，不停地以血十字作為中介點減緩自己下落的速度。
在他身後，扎普也緊隨其後，以血色十字作為跳點快速落下。
稍微調節了一下身姿，在接近先前被砸出來的大樓缺口時，克勞斯手臂一擺，將自己的身體蕩了進去。
然而剛一進入大樓，血界眷屬的瘋狂進攻迎面而來。
好在克勞斯反應迅速，對方延伸的利爪還未接近，就被他及時凝聚出來的血十字作為盾牌擋了下來。
血液中凝結的血法術式和血界眷屬的身體剛一接觸，就發揮出瞭如同濃硫酸般的強烈腐蝕效果，逼迫得對方不得不收回了利爪。
扎普隨後也落了下來，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由得有些噁心：
“哇，好獵奇啊，他一邊在再生自己的頭蓋骨，一邊發動著攻擊……”
“啊啊啊！快別說了，我現在必須得朝向那邊看才行啊！”雷歐緊急打斷了這傢伙的描述。
扎普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向他聊天打屁，神色有些凝重：
“……不，你放心大膽看吧，已經沒事了。”
只是眨眼間，被砸成一片血沫的血界眷屬就重新將身體凝聚完成。
“速度實在是太驚人了。”扎普吐出了口中的香菸，“逆再生的加速嗎……怎麼辦？”
“嗯，首先要知道他的名諱，在雷歐寫完的同時把他送到安全區域。”克勞斯快速安排著接下來的事情，“飛機裡面的人沒有事吧？”
“不知道，血界眷屬的力量太強大了……”
兩人快速商量的同時，雷歐也我在克勞斯的身後，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離自己近在咫尺散發出恐怖氣息的血界眷屬，一邊在迅速的寫著對方的真名。
聽到克勞斯的話，他出於好奇看了一眼飛機裡面的狀況，然後有些疑惑。
“怎麼會是這個顏色？在裡面的是人類嗎？”
在他的視野當中，血界眷屬的氣場依舊是一如既往的明豔的緋紅色。
但飛機裡的那個人形生物的氣場，卻詭異地呈現出如同大海般的藍色——那是雷歐從未見到過的氣場顏色。
“動作快，不要慌張，一定要寫準確。”
克勞斯的聲音將雷歐從疑惑中喚醒了過來，立刻握緊了手中的筆在便籤上寫下最後一段真名。
“好的……寫好了！”
雷歐將便籤紙撕下遞給了克勞斯，克勞斯在接過來的時候，雙目依舊緊緊的盯著眼前的血界眷屬，不敢有一絲怠慢。
已經癒合完成的血界眷屬飄在半空當中，看著眼前幾個突進來之後就站在原地不動的人有些疑惑。
不過他雖然不清楚這些人在幹甚麼，但他至少知道一件事，對方絕對是在做對自己不利的事情。
視線在眼前的三個人當中飄過，最終定格在了雷歐的身上。
三個人裡面有兩人處在時刻戒備的狀態，只有雷歐這個看起來實力最弱的傢伙反而在一直不停的寫寫畫畫。
怎麼看都知道，這傢伙肯定有問題。
“先從……那個小孩開始吧。”
血界眷屬在心裡默默地想著，手臂藉助於廢墟的遮擋，已經將自己的血液悄然伸長潛伏到了雷歐的身後。
嘩啦！
血液組成的利爪從地下竄出，朝著雷歐猛地刺去。
砰！
血界眷屬的暴起發難卻沒能創造成果，他延伸的利爪還沒來得及靠近雷歐，一發閃爍著金色電光的子彈便凌空命中了他的額頭。
遠處的另一座大樓之上，早已準備多時的K·K拉動狙擊槍的槍栓，冒著煙的彈殼旋轉著飛出。
“正中眉心！”
金色的電光爆開，一瞬間就將血界眷屬的大腦煮熟。
大腦被破壞，對於血液的控制也出現了短暫的停滯，讓克勞斯及時將雷歐從利爪之下救了下來。
同時藉助於K·K創造的短暫機會，在場的所有人也一起行動了起來。
一直躲藏在廢墟當中的血槌·布羅迪猛的竄出，接替克勞斯保護雷歐，一把將其抄起，並毫不猶豫地帶著雷歐朝著大樓外跳去。
克勞斯和扎普也同時行動，克勞斯近身糾纏住剛剛反應過來的血界眷屬，而扎普則是靠近飛機頭，試圖將裡面的人救下來。
“哇啊啊啊啊啊！”
感受著自己的身體在自由墜落，即便是知道身旁的人會保護自己，雷歐還是忍不住尖叫起來。
但還沒叫多久他就愣住了，因為血槌·布羅迪的行動速度太快，雷歐的神之義眼還處在功率全開的狀態，所以能夠清晰地看到眼前的這棟大樓發生的明顯變化。
其他人看來看似正常的大樓，在雷歐的視線當中突然爆發出纏繞著大樓直衝天際的光芒。
有那麼一瞬間，大樓周圍出現了諸多紅色的裂痕網路，可惜卻一閃而逝，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那是……甚麼？！”
同一時間，這片被萊布拉作為戰場的大樓之下所隱藏的某片空間碎片內。
這塊空間碎片的內部的空間極端巨大，甚至不比赫爾沙雷姆茲的空間小多少。
大量殘破的建築失去重力一般漂浮在這片空間當中，無數金色的咒文化作光帶纏繞著懸浮的諸多殘骸廢墟。
越往“下”廢墟就越密集，光帶的數量也就越多，雖然空間碎片裡面沒有太陽，但是這些光帶所匯聚的光芒依舊照亮了整片空間。
空間碎片最中央的部位，一片佔地巨大的綠色的水池被廢墟和光帶所包圍。
毫無疑問，此處正是赫爾沙雷姆茲大結界隱藏起來的節點之一。
伴隨著雷歐所看到的大樓紅色氣息爆發，原本平靜的水池也發生了震動，掀起了陣陣波瀾。
……
……
“你們覺得，為了引發某件事情，我就必須去做另一件事情的機率有多大？”
看著靜謐的海洋，感受著微風吹過自己臉龐的涼爽，絕望王面無表情地突然問道。
“你在說啥？是甚麼意思啊？”亞莉基菈嚼著口中的爆米花，疑惑地問道。
看著其他三人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絕望王再次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別管那麼多，回答我。”
亞莉基菈嚥下口中的食物，抬起頭思考了一瞬，立刻回答道：“不，知，道~”
雖然身穿禮服，但毫無儀態，扛著自己手杖望天的飛姆託也同樣用懶散的聲音回答道：
“真是無聊，不管世界會變成怎樣，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想做就不做，我還沒有瘋狂到去考慮這些事情。”
鄭曙瞭解了飛姆託這麼說的意圖，看向眼前的絕望王，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看來，你是遇到了不得不做某件自己厭惡的事情的情況啊……”
“嘖！我還輪不到你們來安慰我。”
不耐煩的將鄭曙的手打掉，絕望王轉身倚靠在欄杆上，抬頭望向夜空。
“不管是誰總會想過一次類似的事情吧：自己現在做的事情是有意義的還是毫無價值的，總有一天會獲得回報嗎？還是白忙活一場？自己的存在對於世界到底能有多大的影響，還是絲毫沒有影響。”
叮！
再次將手中的硬幣彈起，這次絕望卻沒有將其接到手心，而是讓其落在手背上並用手覆蓋住。
“正面。”飛姆託說。
雖然絕望王並沒有說話，但是在硬幣落下的一瞬間他就已經下了注。
絕望王一笑：“反面。”
亞莉基菈依舊坐在欄杆上。望向海面吃著自己的爆米花，而鄭曙則是看著突然打起賭的兩人，無奈的聳肩。
以他的動態視覺能夠清楚地看到，那一枚硬幣應該是正面，不只是他，在場的其他人應該都能看到才對。
但絕望王依舊要進行如此簡單的“賭局”，甚至願意讓飛姆託先下注。
結合絕望王之前所說的話，其實事態已經很明瞭了，對方在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態度。
果然，伴隨著絕望王挪開手掌，看著手臂上呈現出花字反面的硬幣，絕望王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是我贏了，準備這些就足夠了。”
同一時間，地下深處的結界結點內，金色咒文的亮度緩緩衰退，最終完全失去了力量。
由咒文組成的金色光帶也。暗淡了下來，最中心的綠色大湖產生的光芒脈動越來越強，在突破了臨界點之後也同樣消失去了光芒。
站在大樓底下正在發呆的雷歐，忽然發現大樓上再次爆發出紅色的光芒。
只不過這次的光芒比上一次更加劇烈，甚至不停的匯聚，最終如同炸裂的煙花般爆開。
如此盛大的“煙花”，卻沒有引起除了雷歐和被他吸引同樣看向大樓的血槌·布羅迪之外其他任何行人的注意。
“哇哦~”
亞莉基菈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看著遠處天空中爆出的光輝，發出了尖細的讚歎聲。
“真的假的？”絕望王也有些驚訝，似乎對於自己這次出手居然能做到如此效果感到意外，“賺到了。”
飛姆託驚訝了一瞬間，轉頭看向絕望王。
他雖然依舊面帶笑容，但表情卻有著莫名的疲憊和悲傷。
和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對視了片刻，絕望王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閉上了眼睛，嘆了一口氣：
“真是太無聊了……打從心底討厭這樣啊。”
“對於引發第二次大崩壞勢在必得，為此不惜違背自己的理念，甚至作弊嗎……”
解讀出了絕望王行為的含義，鄭曙搖了搖頭。
一直以來，絕望王是將自己放在“觀測者”的位置上，就算偶爾和人類合體，也不會做太多的事。
但是這一次，絕望王打破了自己的理念，透過他人之手破壞了結界並將其偽裝成意外。
對於一位上位存在來說，影響甚至破壞一處已經知道地點的結界節點並非難事，但絕望王之所以利用此複雜而煩瑣的方式，就是想要向在場的幾人證明自己這番認真的態度。
一位上位存在都已經願意不惜一切代價，甚至拋棄自己以往的信念來行動，那其他人自然也沒有阻攔的資格。
雖然不知道絕望王為甚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執念要引發第二次大崩壞，但既然他已經表明瞭如此信念，那麼鄭曙自然也只能“退讓”。
至少在絕望王成功引發大崩壞之前，鄭曙不會阻攔他。
……
……
節點被破壞的同一時間，聖阿拉尼亞中央醫院內。
正在看著新聞的小白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臟一陣劇痛，強烈的痛感讓他無法支撐身體的站立，忍不住倒在了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