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青木鬱鬱蔥蔥,石階在樹叢中綿延向上,直達山頂,巨大的石頭牌匾立在石階之前,上面有蜀山劍派四個大字。
這四個字筆走龍蛇,銀鉤鐵劃,有一股鋒銳劍意撲面而至!
“好強烈的劍意!”
燕橫眼底升起高昂的戰意,剛剛那劍意撲面而來,宛如一尊絕世劍手在找他比試,讓他心底戰意沸騰。
蕭志遠負手卓立,一身甲冑覆蓋在身上,讓他透出一種威嚴肅穆之感,讓人不敢仰視。
“蜀山劍派封山已有百年,也不知道上面究竟有幾人。”
“管他有幾人,一劍平之!”
燕橫語氣鏗鏘,如他的劍,銳不可當。
蕭志遠再度下令:“上山!”
士卒開始向山上進發,然而最前面兩名士卒剛剛跨過牌匾,立刻便被絞殺,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蕭志遠眉頭一擰,翻身下馬,走過略顯慌亂計程車卒,看著普普通通穿行在樹木之中的石階。
石階上的石頭很普通,寬度大概可以容納兩人行走,除了有一種歲月雕刻的滄桑感外,他實在沒看出這石階有甚麼特別之處。
那麼為何會出現傷亡?
“再來。”
蕭志遠看向後面兩名士卒。
這兩名士卒拔出腰間雁翎刀,小心翼翼的邁步,跨過牌匾,無事發生。
再往前走,當他們兩隻腳全部跨過牌匾,落在第一級臺階上的時候,猛然間有劍氣飛射,直接貫穿兩名士卒的身軀。
幾乎是一瞬之間,這二人便被劍氣撕碎。
“劍氣!”
蕭志遠神色凝重,走到他旁邊的燕橫臉上卻已浮現出極致的戰意。
“我去!”
燕橫話音落下,便已邁步跨過牌匾。
嗡——
虛空嘶鳴,劍氣如電飛射。
燕橫冷哼一聲,右手在腰間一抹,長劍瞬息間出鞘,但見他身體一旋,長劍一抖,劍光頃刻大放,如煙花綻放。
叮叮叮!
火星綻裂,劍氣縱橫,將石階兩旁的樹木、灌木盡數斬斷。
不過瞬息間,石階兩旁原本錯落有致、蔥蘢茂密的綠色之景全部
七零八落。
也正如此,蕭志遠看到在石階旁有一塊孩童高的石碑,原本被灌木擋住,上面是殷紅如血的兩個字:禁入!
這二字筆鋒蒼穹有力,勾畫如劍。
劍氣正是從這二字之上發射而出。
“這...這是一門劍法?”
蕭志遠難以置信。
他從那二字的筆畫中,好似看到一名絕世劍客,正在舞劍,每一橫、每一豎都蘊藏著無盡變化,洶湧激盪,變化萬千!
“來得好!”
耳畔,響起燕橫的暴喝,但見黑髮飛揚,燕橫腳步變幻,以青城派天羅步在石階上疾行,手中長劍快速迅疾,招式變化更是天馬行空。
那石碑上射出的劍氣不斷斬向燕橫,卻都被燕橫一一擋下。
驀的,燕橫騰空而起,劍鋒上隱隱有風雲匯聚,綻放出風雷炸裂之音。
一劍橫斬!
劍光激盪,如雷電狂舞。
轟隆!
盡數砸在那石碑上。
在燕橫的劍光落在石碑上時,石碑如同被開啟某個機關,轟的炸出一團劍光。
就像是一輪小太陽,熾烈耀眼。
炸出的這一團劍光與燕橫的一劍碰撞在一起,頃刻間,劍氣肆意狂飆,束束劍光更是淹沒方圓十丈。
離得近計程車卒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死在劍氣之下。
蕭志遠揮劍一劈,不同於燕橫的劍法凌厲,他的劍厚重如山,剛猛無儔,一劍之下,似是要開山裂海。
激盪而來的劍氣在蕭志遠身前被一分為二,切開之後,他急看向燕橫,只見燕橫已然是腳尖連點,飛掠而出,身上殘留鮮血印記。
說來也怪,在燕橫掠過蜀山劍派的四字牌匾後,那石碑便停止劍氣的飛射了。
蕭志遠神色陰鬱,十大門派中每一個都是聲勢驚人,弟子眾多,獨獨蜀山劍派封山百年,這一代也不過就出了一個陸九傷,卻依舊屹立在十大門派之中,無人可改。
他一直想不通是為甚麼,但今日卻見識了。ノ亅丶說壹②З
燕橫作為青城派年輕一輩最天才的高手,如今已經是天人四品的武者,連青
城派許多底蘊長老都比不上他,結果竟然在這一塊石碑上鎩羽而歸。
更關鍵處在於是誰留下這樣一面石碑?
“我來吧。”
一道悠悠聲音響起,迴盪在蕭志遠與燕橫耳畔,二人立刻回首,只見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飄然而至。
他正是當初沈一刀威逼青城派時,青城派掌門松木道人拜見的那一位老者,亦是青城派隱藏的底蘊之一。
其名為申公亮。
申公亮看著那塊石碑,呵呵一笑,邁步而過。
剎那間,石碑上劍氣交疊,席捲而至。
申公亮大袖一捲,赫然是將那劍氣兜入袖中。
隨著這劍氣不奏效,只見石碑上劍氣轟然爆裂,瞬息間再度爆出一團熾烈的劍光,如一輪烈日,罩向申公亮。
申公亮並指如劍,凌空揮動。
劍出似風雲之變,風急,雲無常!
劍氣變化之快,飛射之迅疾,都遠超燕橫。
蕭志遠目光透亮:“風雲九式!”w.
嗤嗤——
劍氣破空,激烈交鋒。
瞬息間便已有千百道劍氣席捲迴盪,在空氣中來回交錯,糾纏。
轟!
驀的,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在寂靜的山林中,那一塊是被碎裂。
申公亮負手身後,飛掠而上。
蕭志遠與燕橫立刻帶領士卒緊隨其後,快步向上。
蜀山山頂,與眾不同,尋常山巔皆是陡峭的峭壁,蜀山山頂則是一塊巨大的平臺,平坦廣闊。
在這平臺上,有亭臺樓閣,正是蜀山劍派的建築。
然而許久以前這熱鬧的地方如今枯寂空靈,安靜的落針可聞。
一個年輕人盤膝而坐在廣場上一株五人合抱粗的老桑樹之下。
他盤膝而坐,安靜出塵,好似不屬於這世間。
驀的,他突然睜開雙眸,眉宇間浮現出一抹怒氣。
“有人闖山!”
這年輕人正是當初隨同沈一刀夫婦、傳鷹一起進入驚雁宮地下迷宮的陸九傷。
陸九傷快步而起,直奔一間房間,房間內桌椅皆無,只有一塊塊類似於靈位的木牌擺放在三層高矮不一的長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