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的力量?”
畢懋康也看著被頂的咣噹作響的蓋子,他點頭道:“零零發確實說過,國公的意思是利用這種力量?”
沈一刀點了點頭。
一旁的零零發激動起來:“哈哈哈!還是國公最理解我!我早說了,這種蒸汽的力量要比人力強大的多!”
他手舞足蹈,看得出來沈一刀對他的支援讓他極為興奮。
沈一刀笑著說道:“這方面先生與零零發是行家,我就不多賣弄,只是蒸汽既然能夠將這鍋蓋頂起,讓其運動,那麼馬車、海船等一切需要人力驅動的物體,是否可以從人力變為這蒸汽的力量?”
“如此一來,效率一定可以大大提升,我們就可以生產更多的東西,也可以減少大規模徭役的使用,我覺得這有極大的發展前途,所以接下來還希望先生與零零發能夠從這方面著手,研究一下。”
畢懋康目光閃動,減少徭役這一點算是撓到他的癢點上面。
他一生都在想著減少普通百姓的勞累,若是真的藉助蒸汽的力量減弱人力,這的確是造福百姓的大好事。
“好!”
“我和零零發接下來會針對這一點進行研究。”
“多謝先生!”
沈一刀誠心致謝,武道上他可以依憑金手指提升,但在這些科技方面的改造,卻需要畢懋康這樣的人。
幸而,他已有了畢懋康,有了零零發。
從畢懋康家中告辭離開,沈一刀返回沈府。
來到福州,日後的任務都已經基本確定,接下來就是待時而變,早日踏入武道人仙之中,恢復身體創傷。
在沈一刀忙碌的時候,沈煉亦是在遼東厲兵秣馬。
他以遼東王之身到來,袁崇煥自然是要返回京城,不然這樣一個剛直且與沈煉一樣不容人插手自己之事的官員在,沈煉與他早晚會起矛盾。m.
他不願殺袁崇煥,故而給予袁崇煥一個體面的退場。
同樣,京城中依舊暗流湧動,袁崇煥回去,也可幫助諸葛神侯。
袁崇煥對沈煉
的想法心知肚明,他卻沒說甚麼。
年紀大了,戍守此地年限也不短。
只要沈煉別再把遼東之地丟給異族,那袁崇煥就很滿足了。
離開盛京當日,沈煉親自帶人前來送別袁崇煥。
袁崇煥目光復雜,沈煉也曾邀請他留下來幫他。
袁崇煥當然知道沈煉的這一句挽留意味著甚麼,但他做不到。
“一路保重!”
沈煉拱手,袁崇煥欲言又止,最終也只是拱手告辭。
車轔轔,馬嘶嘶,漸行漸遠。
遼東正式迎來遼東王沈煉的時代。
..........
北疆,甘陝。
溝壑縱橫,道路崎嶇。
人跡罕至的山林深處,李自成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塊石頭上,大口撕咬著一隻烤雞。
他身上甲冑都已經破損,腰間的佩劍也已充滿缺口。
他的頭髮乾枯的好似一根根稻草,灰濛濛的,他的肌膚也已經龜裂,但他的眼睛依舊明亮!xS壹貳
“老大!”
“怎麼樣了?”
李自成將雞骨頭上的肉都細細嗦了一遍,骨頭乾淨的連根肉絲都沒有。
劉宗敏沉聲道:“張獻忠、羅汝才那些傢伙的日子都不太好過,當初護國公闖入三十六營殺得血流成河,只有幾個人掏出來,結果有的被嚇破膽子,有的變為小股流賊,攻取縣城。”
“咱們還算好的,很多老兄弟都因為劫掠被官府軍隊追緝,然後剿滅。”
劉宗敏離開他們已經數月,為的是打探當初三十六營跑出來之人的訊息。
但現在看來,這些訊息都不是甚麼好訊息。
李自成看著身前已經快要熄滅的火堆,一張臉皺巴巴擰在一起。
“就像這火堆,沒了聲勢,零星之火,如風中殘燭,怕是不久就要熄滅。”
“老劉,咱們該怎麼辦?”
李自成手下只有八百人,為了逃脫官軍的追殺,他成了一夥佔山為王的強盜,搶劫過路商隊,對比起以前殺官造反,可謂極為沒有出息。
他的八百弟兄中也有很多怨言。
畢竟甘陝之地商
隊本就不多,每一次劫掠,也都是蒼蠅肉,還不夠塞牙縫。
劉宗敏悄然小聲道:“老大,我這次除了打探到那些兄弟的訊息外,還有一個對我們極好的訊息。”
李自成看劉宗敏面帶笑意,眸光狡黠,心中一動。
“甚麼好訊息?”
“快說來聽聽!”
“老大,護國公沈一刀和遼東王沈煉已經分別離京,趕赴遼東與福州。”
李自成猛地站起來,眼神明亮,他難以置信的道:“當真?”
連李自成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的聲音都在打顫。
沈氏兄弟帶給他們的壓力與威懾著實太大了。
至今回憶起三十六營主將被沈一刀舉手投足間撕裂身軀的可怕景象,李自成都會從夢中嚇醒,渾身大汗淋漓。.
若非當日他跑的快,只怕與那些人下場沒甚麼區別,連一具全屍都留不下。
劉宗敏頷首點頭:“當真!千真萬確!聽說京城發生了大亂子,皇帝癱了,連話都說不出來,皇后攝政,貴妃爭權,朝堂上諸葛神侯與神通侯雙方爭鬥不休。”
“老大,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要我們能把聲勢搞起來,便可如王老大一樣席捲天下。”
李自成踱步,興奮的難以自持,窩在山溝裡的日子別說是他手下,連他自己也受不了了。
但是沈氏兄弟為甚麼會離開京城?
李自成想不明白,他想不明白就不敢離開這裡。
劉宗敏是他的心腹,對李自成最為了解,他看出李自成的擔憂,沉聲道:“老大,管他是甚麼原因,重要的是弟兄們忍不住了,這山裡沒有女人,又搶不到錢,誰也不願再待了。”
“不管沈氏兄弟是因為甚麼離開京城,他們一定是和大明朝廷鬧掰了,不然為甚麼他們放著繁華的京城不待,轉而分別南下與北上?”
劉宗敏的話鼓勵了李自成,他說的不錯,是甚麼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人已經忍耐到極點,如果再不出去,李自成手下的八百人只怕會分崩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