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不會願意見到的人?”
丁喜是聰明的丁喜,但他此時此刻卻猜不出來究竟誰是他不喜歡見到的人。
“莫非是百里長青親自來了?”
丁喜試探的看向鄧定侯,鄧定侯搖搖頭,卻一直沒有說話。
丁喜看鄧定侯口風很緊,於是對西門勝道:“既然你們已經找到我,那麼你們打算怎麼樣?文鬥還是武鬥?”
他從容自信,似乎完全不因為眼前的局面感到一丁點的害怕與畏懼。
這讓西門勝惱怒起來。
沒有任何一個強盜該是這樣的!
他們犯下錯誤,就該在被抓到的時候痛哭流涕,祈求他們的原諒!
絕不是如眼前丁喜這般,好似自己做的是對的事情。
“文鬥武鬥全由你定!”
丁喜不能死,但西門勝決定給丁喜一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人,做錯事情,一定是會受到懲罰的。
丁喜笑道:“由我決定?那好,我不喜歡武鬥,文鬥吧。”
西門勝淡淡的道:“怎樣文鬥?”
丁喜一拳砸在張金鼎的肚子上,張金鼎痛的彎下身子,眼淚都流了下來,就像是一隻熟透了的大蝦。
這讓西門勝蹙起眉頭,他沒想到丁喜所謂的文鬥竟然是這樣。
“為甚麼打他?”
丁喜嬉笑道:“你不是說由我決定文鬥還是武鬥嗎?我選擇的就是打他一拳,誰打的能讓他倒在地上起不來,誰就贏了!”
語罷,他又一拳砸在張金鼎的身上,張金鼎這一下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接著,丁喜又來一拳,張金鼎哀嚎出來。
“你還不動手?”
“他倒是蠻能抗的住的。”
丁喜神色淡淡,眼神凌厲。
西門勝冷哼一聲,他也出拳,他不能輸。
他打了一拳,張金鼎倒在地上,西門勝問道:“你還能起來嗎?”
張金鼎拼命的搖頭,他起碼斷了三根肋骨,他的疼痛絕不是裝的。
西門勝冷笑道:“我贏了。”.
丁喜爽快的認輸:“我的確輸了,我認輸,但我的氣已經出了一半,現在我可以跟
你們走了。”
西門勝的笑容凝滯在臉上,他雖然不覺得自己是個聰明人,但絕不認為自己是個笨人,偏偏今日被丁喜玩了一通。
只因為他從未意識到,輸贏對某些人來說並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我大哥認輸了,我可沒有認輸!”
憤怒的小馬早已經憤怒到無法忍受的地步,他縱身一起,揮拳砸向西門勝,他早就看西門勝那張白白淨淨的臉不爽了!xS壹貳
可他的拳頭還沒到西門勝臉上的時候,鄧定侯就已經擋在西門勝身前。
“我找的是他,不是你!”
小馬停下拳頭,憤怒的叫嚷。
鄧定侯冷哼一聲:“我知道你找的不是我,但現在該輪到我了,你用的是拳頭,我用的也是拳頭,我倒要看看我們兩個人的拳頭究竟誰更硬!”
他還記得之前小馬說過的話,於是憤怒的小馬與鄧定侯蠻橫的向兩頭公牛狠狠的撞在一起!
嘭!嘭!嘭!
他們的拳頭都很硬,拳拳到肉的碰撞讓他們的戰鬥充滿了荷爾蒙的氣息。
唯一可惜的是房間內的桌子、椅子全部都碎了。
西門勝不可置信的看著鄧定侯與小馬,以鄧定侯的武功,是絕不會打不過小馬的,偏偏他捨棄了自己的武功。
兩個人就像是街頭鬥毆的小流氓,完全是用拳頭在決戰,互不相讓,每一拳都狠狠的衝著對方的身上招呼過去。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後,兩道糾纏的身形終於分開了。
一道狠狠的撞在牆上,一道卻飄然翻身落地,顯得瀟灑無比。
撞在牆上的是鄧定侯,他嘴角溢血,臉上卻帶著爽快的笑容。
“我已經二十多年沒有這樣痛快的打過架了。”
“你的確很能忍。”
他為甚麼這樣說?
小馬站著,筆直的如同一棵青松,但丁喜知道他的好兄弟這一刻一定不好受,因為他熟悉的他麼的沒有出現。
小馬當然不好受,他斷了兩根肋骨!
丁喜上前扶住他。
“現在我們可以走了。”
鄧定侯擦乾嘴角的血,點
點頭:“的確可以走了。”
丁喜很想知道鄧定侯所謂他最不願意見到的人是誰。
走出房間,丁喜才看到客棧的人都已經沒了,連掌櫃、小二都沒了。
張金鼎白白胖胖的身軀走的很快,來到大廳內唯一的桌子前,恭敬的向一個年輕人打著招呼,丁喜聽得清楚,張金鼎說的是事情已經結束了,詢問他是否可以離開。
張金鼎斷了三根肋骨,捱了他毫不留情的三拳,丁喜很清楚這三拳有多痛,張金鼎不可能彎得下身子,那會加重他的傷勢,讓他更痛數十倍,甚至百倍。ノ亅丶說壹②З
偏偏張金鼎忍受著這樣的疼痛,對那年輕人恭敬有加。
年輕人擺擺手,張金鼎快步走了,神色輕快!
丁喜看到西門勝與鄧定侯的神色都很嚴肅,與剛剛房間內自信、高高在上的心態完全不同。
丁喜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扶著小馬,跟著西門勝、鄧定侯來到桌子前。
這個時候,丁喜注意到年輕人有一雙引人注意的刀眼,一雙幽深的宛若一汪深潭,讓人看不透一丁點情緒,卻又凌厲鋒銳,宛如刀鋒可以直刺人心的刀眼。
“七十二顆夜明珠,一顆也沒少?”
年輕人開口,聲音淡漠,猶如是在詢問自己家的下人。
鄧定侯與西門勝都是江湖上的大人物,可此時的他們乖巧的真如下人,一板一眼的回答道:“一顆也沒少。”
年輕人點了點頭,姜新起身對丁喜道:“坐下吧。”
小馬冷哼一聲:“原來你們真的是五條狗.......”
嘭!
咔嚓!
丁喜看著飛出去的小馬,砸碎了客棧的櫃檯,起不來身。
丁喜神色駭然,剛剛小馬就在他的手上,他自信縱然是百里長青親自出手,他也可以護住小馬。
偏偏這年輕人動手,他竟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小馬被摔出去,砸碎櫃檯。
小馬在吐血,他這一次連站起來都做不到了。
鄧定侯、西門勝與姜新都沒有說話,眼觀鼻鼻觀心,好似甚麼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