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邀月的呵斥,花無缺並無甚麼表現,他只是運勁開啟牢門鎖釦。
邀月看著這一幕,別過頭去,冷冷的道:“你走吧,我不值得你來救,他們早已佈置好天羅地網等你過來,你不該來的。”ノ亅丶說壹②З
花無缺道:“我來,是因為你們教導養育我二十餘年,這是恩,要報。”
花無缺只說了這一句話,旋即起身一左一右攙扶著大師父與二師父。
邀月與憐星輕飄飄的,就像沒有重量,這讓花無缺微微一愣,心底更加悲傷。
他知道大師父與二師父這是失去武功,迅速衰老,就像普通人,在年齡大了後,體重會快速減輕。
“我們走吧。”
花無缺對沈一刀道。
沈一刀微微頷首,在前面帶路。
一行人很順利的走出牢門,到達門口的時候,四方高牆上早已佈置好東廠番子,張弓搭箭,對準了他們。
東廠大檔頭、二檔頭等全部到來,目光冷厲。
大檔頭哂笑:“花無缺,你死定了!”
花無缺冷漠的看著大檔頭,他未曾動手,有沈一刀在,東廠詔獄不可能攔得住他們。
只是今日這份情,花無缺顯然是要用他一輩子來償還。
“放箭!”
大檔頭右手斷然一揮,剎那間,四方高牆上的東廠番子紛紛鬆開手中弓弦,箭矢如雲,攢射而至。
沈一刀雙臂一舉,五指箕張,剎那間,所有射來的箭矢全部都停留在半空中,顯得詭異至極。
接著,雙手一震,這些箭矢頃刻向著四方高牆上的東廠番子射去。
箭矢射回去的速度更快,近乎霹靂一閃!
四方高牆上的東廠番子紛紛墜落身死,發出一片慘叫聲。
大檔頭驚疑不定的看著這一幕,此人是誰?
沈一刀以無相神功變換樣貌,大檔頭縱然對江湖上的高手一清二楚,此時此刻也完全想不出來沈一刀的身份。
相對於沈一刀的身份問題,大檔頭更擔心的是貴妃娘娘對他的責罵。
從東廠督主劉喜死後,這東廠上下的人手就全部歸屬於貴
妃娘娘調動。
那先上任的督主曹佑翔更是貴妃娘娘一手舉薦,如今的東廠是貴妃娘娘的東廠。
貴妃娘娘要花無缺死,他們做不到的話,難逃罪責!
“快去請督主來!”
大檔頭急匆匆說了一句,三檔頭立刻跑去了。
曹佑翔此時就在皇貴妃江玉燕身邊,三擋頭趕到的時候,曹佑翔正在教導江玉燕一些武道上的道理。
“娘娘,花無缺身邊來了一個高手,不是燕南天,但不知是誰,他一招就將東廠的弟兄都殺了!”
三檔頭的話讓曹佑翔、江玉燕都愣了一下。
江玉燕黛眉微蹙,驀的想到一件事,她附耳對曹佑翔說了幾句。
曹佑翔眯起狹長如刀的眼睛,緩緩點頭。
“咱家去看看。”
語罷,曹佑翔與三擋頭前去東廠詔獄。
待到曹佑翔離開後,江玉燕方才看向另一個威武雄壯的太監,這太監外表看上去不過四十餘歲,對比起曹佑翔白髮蒼蒼,他反倒如人在中年。
但事實上他年紀更大,武功更高。
“魏公公,您要不去看看?”
名為魏公公的太監緩緩搖頭:“他是東廠督主,我不是,邀月憐星已經成了廢人,性命也救不回來了,沒必要大動干戈。”
“娘娘勢力初成,最該做的是低調,而不是如眼前這樣動輒動用東廠之力圍殺一個江湖人。”
江玉燕先後吸收劉喜、邀月、憐星、江別鶴四個人的功力,如今單論功力已經媲美天人六品高手,然而事實上她仍然處於天人三品之境。
因為她的境界跟不上,天人九品,一品一重天,本就不是單純堆砌功力就能不斷提升的。
故而江玉燕才會向曹佑翔討教武道至理。
魏公公全名魏進忠,是昔年威震朝野,甚至要謀權篡位的大太監。
對他的話,江玉燕還是能聽進去的。
“公公說的不錯,本宮記下了,若曹督主也不是那人對手,此事便罷了。”
曹佑翔隨著三擋頭到達詔獄的時候,沈一刀一行人已經要離開了。
“大膽!”
“當我東廠詔獄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嗎?”
曹佑翔聲音尖細,卻透著一股無雙霸氣,他話音落下,人如風一般席捲而至,抵達沈一刀身前,右手成爪,轟然落下,扣向沈一刀胸膛大穴。
沈一刀不欲暴露自己,戟指直刺。
這一指明明是後出,卻後發先至,點在曹佑翔爪心。
噗!
剎那間,曹佑翔神色大變。
對方僅僅只是一指,卻直接鑽透他的罩門,破開他的十三層吸元大法,打碎他的強橫肉身。
曹佑翔飛退!
這人十有八九是他!
沈一刀抓住花無缺,轉瞬便已消失在原地。
曹佑翔嘴角溢血,目光陰狠,沈一刀,娘娘沒有猜錯,這京城中可以幫助花無缺,還能有如此武功的就只有護國公沈一刀!
沈一刀飛速掠走,邀月雖然失去武功,但是眼力還在,她難以置信,此人武功已然超脫天人,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驀的,沈一刀看向皇宮中的一條甬道。
江玉燕正在那裡,她身上氣息強橫,卻不穩定,顯然是移花接木一時間吸收太多功力,她還有些控制不住。ノ亅丶說壹②З
但讓沈一刀在意的是江玉燕身邊的那個太監,懷抱一柄巴掌寬的大劍,身軀筆挺,不像尋常太監,透著一股陰柔狠辣的氣質,反倒是雄壯勇猛,宛如一位壯士。
此人氣息渾厚,近乎返璞歸真,赫然是一位武道聖者。
江玉燕怎麼會獲得來自皇室供奉的幫助?
這究竟是因為甚麼?
沈一刀心頭疑惑。
他帶著花無缺回到護國公府,將時間留給花無缺等人。
自己則是來到東方姑娘這裡,與東方姑娘說起此事。
東方姑娘面色亦是嚴肅。
“根據我們這幾年的明察暗訪,皇宮中的那三位供奉,一個是曹佑翔,天人三品的境界。”
“此人距離我們最近,乃是鐵膽神侯孩童時代統帥東廠的大太監。”
“至於今日你看到那一位,極有可能是當年圖謀篡位,隻身一人殺入皇宮深處的魏進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