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曠的建議讓皇帝心中一動,不管是沈氏兄弟還是葉孤城、西門吹雪,他都不喜歡。
尤其沈煉,擁有先帝所賜下的丹書鐵券。
先前,他既想要殺掉沈氏兄弟,又擔心被言官抨擊、史官記錄,說自己殺害有功之臣。
如今韓曠給他提出一個極具可行性的建議,不管葉孤城、西門吹雪,還是沈一刀、沈煉,都將成為他手中棋子,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就是得利的漁翁。
“韓卿這個建議不錯。”
“這些江湖人,不服王化,不尊律法,都該殺!”
皇帝毫不掩飾自己對江湖人的厭惡。
韓曠火上澆油:“陛下若是想要將這些江湖人一網打盡,老臣也有一個辦法。”
皇帝好奇的看向他:“韓卿快快說來。”
韓曠自信從容,娓娓道來:“其實還要落在沈氏兄弟身上,沈一刀武功號稱天下第一,又曾在京城外殺死八大門派高手,與八大門派乃是死仇。”
“葉孤城與西門吹雪比劍,乃是江湖上少有的盛事,一定有無數江湖人想要進入紫禁城一觀。”
“陛下可以給大內四大高手一定名額,讓他們決定誰可以來觀戰,誰不可以來觀戰。”Xxs一②
“到時候一旦沈氏兄弟擒拿葉孤城、西門吹雪,那些觀戰的江湖人必定怨恨他們,群起而攻之。”
“若是沈氏兄弟死了,陛下便可藉機將進來的江湖人全部斬殺,罪名便是殺害朝廷有功之臣。”
“如此,江湖實力削減,陛下亦可震懾這群江湖人。”
皇帝微微頷首,卻又蹙眉道:“話雖如此,可朕先讓四大高手發放一定名額,又讓沈一刀擒拿這些江湖人,豈不是出爾反爾?”
韓曠心中冷笑,皇帝就是檔表字還要立牌坊的典範。
明明心裡想要做這些事,卻還顧忌著自己的名聲,想要當一個完美的聖君。
他面上不動聲色,反倒是婉轉的勸道:“陛下,劍客比試,江湖人一向沒有規矩,到時候御前失儀,或者做出甚麼放蕩
之舉,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陛下完全可以藉此命令沈一刀出手擒下他們。”
皇帝思索一下,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理由。
“好,韓卿果然是肱股之臣!”ノ亅丶說壹②З
韓曠垂首,心裡對皇帝卻越發輕視。
........
遼東侯府,沈煉與沈一刀說起最新的訊息。
“皇帝改了性子。”
“竟然讓魏子云他們挑選一定數額的江湖人進入皇宮,觀看葉孤城與西門吹雪的比劍。”
“我本以為皇帝會派人抓捕葉孤城和西門吹雪。”
沈煉奇怪不已,大內四大高手,當然是明面上的護衛力量,分別是魏子云、丁敖、屠方、殷羨,他們最近正在江湖上尋找德高望重之人發放一種獨特的緞帶。
這種緞帶來自於波斯,是大內珍藏,在月光下會變色生光,外面根本找不到。
等到九月十五,只有手持緞帶之人才能進入皇宮。
“事出反常必有妖。”
“皇帝的性格你我都清楚,他絕不會允許江湖人在皇宮撒野。”
“如今出現這道命令,一定是有甚麼我們不知道的計劃。”
沈一刀不相信皇帝的性格會突然發生改變,他思索著皇帝的目的,但一時間也沒有想出皇帝要幹甚麼。
“不管如何,九月十五,皇帝一定會對我們動手,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另外,科爾沁那邊,林平之的緊急密信也已經傳來。”
“女真人由黃臺吉親自率領,共計二十萬大軍已經經過科爾沁,留下三萬人交給濟爾哈朗率領,專門防範科爾沁。”
“韓曠勾結女真已經可以確定。”
沈一刀的話讓沈煉微微頷首,隨後沈煉亦是取出一封密信。
“皮島那邊也出事了,袁崇煥親上皮島,斬殺毛文龍,如今皮島上下人心惶惶。”
“丁修已經率領錦衣衛船隊趕赴皮島,到時候會接管整座皮島,以袁崇煥的性格,一定會和丁修發生衝突。”
沈一刀亦是有些無奈:“還真是多事之秋。”
沈煉揉了揉自己的
太陽穴,長嘆一聲:“京城中風起雲湧,陝西、山西那邊各路義軍相互吞併,有逐漸形成幾股大勢力的表現,蒙古國與突厥都在虎視眈眈。”
“大明經不起折騰了,這一次一定要畢其功於一役,徹底解決內憂,如此才能在即將到來的外患中佔據先機。”
沈一刀點了點頭,兄長沈煉說的不錯,的確要趁著這次機會,解決掉所有麻煩。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我們等著九月十五就行了。”
........
諸葛神侯府,各方面匯聚來的訊息同樣讓諸葛神侯面露擔憂。
無情、鐵手、追命、冷血都已經匯聚在他的身邊,除去四人外,還有王小石。
“世叔,以眼下的情況看,我覺得遼東侯與逍遙侯兄弟二人過於平靜。”
“這段時間,逍遙侯僅僅只是派人傳信給丁修,讓他救下神針山莊的薛冰,如今看來該是藉此迫使陸小鳳在破解繡花大盜案後,沒有北上京城。”
“除此之外,他們甚麼都沒有做,只是每日待在侯府,逗弄逍遙侯嫡子沈晴空。”
無情心思縝密,他認為沈煉與沈一刀一定有甚麼秘密,只不過別人不知道罷了。
王小石撓撓頭:“為甚麼他們一定要有動作?”
鐵手沉聲道:“皇帝厭惡遼東侯與逍遙侯是人所共知的事情,雖然遼東侯與逍遙侯立下大功,但九月十五的慶功宴,皇帝一定是在想辦法治罪二人。”
“尤其是韓曠蒐羅逍遙侯貪墨金銀的證據,更是對逍遙侯的致命一擊。”
“我相信以遼東侯、逍遙侯的智慧,不可能看不穿這一點。”
“以他們的性格,更不是那種會選擇束手就擒的人,所以他們的平靜肯定有問題。”
王小石暗暗咋舌,朝堂真髒,真亂。
這些東西他從沒想過。
但想到金風細雨樓,大哥蘇夢枕與二哥白愁飛如今亦是隱隱有巨大裂痕,他也不免心情晦暗。ノ亅丶說壹②З
權力財富這些,當真可以讓最親密的人也為之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