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女人!”
“快些幹!”
“你不想做?”
“你來到這明春樓,是你不想做就不做的嗎?”
沈一刀走下樓,柳清婉跟在他的身後,到一樓,沈一刀便聽到女子的尖叫聲和男子的打罵聲。
循聲看去,女孩的頭髮被拽著向後拉去,她卻顧不得頭上劇烈的疼痛,雙手向前伸,拼命的向著外面,眼角淚珠滾落。
她的眼神顯得絕望,如同溺水的人,拼命的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可水面上偏偏甚麼都沒有。
漸漸的,那一雙靈動的眼睛變得晦暗,宛如失去光澤的黑珍珠。
沈一刀看向柳清婉,柳清婉訕笑了一下,連忙跑去呵斥了幾句,那男的點頭哈腰,退下了。
女孩則是被柳清婉帶到沈一刀身旁。
“明春樓是東方的?”
“不是!”
柳清婉趕忙擺手。
“明春樓隸屬於神教。”
她看了一眼女孩,請沈一刀走遠了幾步,小聲的道。
沈一刀蹙起眉頭,若是明春樓屬於東方,他不介意直接讓東方改變一下明春樓的做事方法,可目前看,明春樓只是日月神教的聯絡地點,並不歸屬東方姑娘,他說話就沒有那麼好用了。
畢竟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利益,兄弟姐妹都能翻臉,何況只是一個客卿。
“大人若想改變,不如就幫幫副教主。”
柳清婉看出沈一刀的想法,輕聲說道。
沈一刀明白她的意思。
“東方已經要動手了?”m.
“小的不知,但想來該是快了。”
“只要副教主成功了,大人想要改變明春樓,不難。”
柳清婉顯然是東方姑娘的心腹,知道的秘密很多。
她甚至很精準的把握住沈一刀與東方姑娘的關係。
沈一刀確定東方姑娘是絕不會告訴柳清婉她與自己之間的感情。
可柳清婉偏偏就琢磨出來了。
“我知道了。”
“你叫甚麼?”
沈一刀招招手,讓膽怯站在一旁的女孩走進些。
這姑娘雖然不施粉黛,衣衫亦是有些破舊,但眼神靈動,肌膚細膩,姿容堪稱絕色。
“江玉燕謝公子救命之恩!
”
江玉燕......
這個名字讓沈一刀稍稍有些驚訝,他道:“你隨我來。”
隨後對柳清婉道:“周角那裡,六分半堂若是想要找麻煩,你直接讓他們來找我。”
“不敢,屬下會處理好的。”
柳清婉行了個禮,送沈一刀出了明春樓。
離開明春樓不久,沈一刀取出兩張百兩的銀票,還有大概三十多兩的碎銀子。
“給你,好好生活吧。”
“公子,小女子受公子大恩,無以為報,願跟隨在公子身邊當牛做馬!”
江玉燕忽然跪倒在地,語氣堅定。
她仰著臉,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看著沈一刀的目光充斥著乞求。
沈一刀擺了擺手。
“不用,去找你父親吧。”
江玉燕神色微微一變,眼底湧起濃濃的驚駭,心底更升起深深的畏懼。
這位公子怎麼會知道自己的父親?
他到底是誰?
沈一刀在她的心中變得高深莫測。
江玉燕一時間愣在原地,久久無言,眼睜睜看著沈一刀消失在視線裡。
沈一刀也沒想到隨手救下的一個姑娘竟然就是江玉燕。
江玉燕是一個美女,但她的性格或許是由於個人經歷,顯得略微偏激。
回到家中,收拾了一下。
此去福州,一來要解決福威鏢局之事,二來有機會要去黑木崖走一趟。
柳清婉既然說東方姑娘要動手了,那麼他也得去看看。
鎖好大門,上馬直奔城外。
........
京城,六分半堂總堂。
總堂主雷損,大堂主低首神龍狄飛驚,二堂主雷動天,三堂主無劍神劍手雷媚聚在一起,看著已經被廢掉一身武功的周角,神色各異。
“崆峒派,七傷拳,一拳七傷。”
“好深厚的武道修為!”
“出手的人是沈一刀?”
“確定無誤?”
雷損淡淡的目光看向將周角送來的六分半堂弟子。
明明是普通的目光,可那弟子卻趕忙跪倒在地,聲音顫抖。
“是...是的!”
“明春樓的柳清婉姑娘說了,是錦衣衛指揮使沈煉的弟弟沈一刀。”.
“呵呵,一
個劊子手,倒有著如此身手,還一點不將我六分半堂放在眼裡。”
“當真是有趣。”
雷媚細嫩如蔥的手指卷著鬢角垂落的一綹秀髮,聲音慵懶,媚眼如絲。
大堂主狄飛驚垂著頭,坐在特製的輪椅上。
他聲音低沉清亮,沉穩有力。
“沈一刀不是一個簡單的劊子手,他的武功遠在沈煉之上。”
“上一次擒拿鰲拜,傳言沈一刀與米蒼穹交手,略勝一籌。”
二堂主雷動天是一個乾瘦的老頭,可在這一副乾瘦的身軀之中卻蘊藏著恐怖的能量。ノ亅丶說壹②З
他眼神淡漠,聲音深沉,略帶一絲沙啞。
“再厲害也不能隨便將我們的堂主廢了。”
總堂主雷損負手卓立,平淡的目光轉移到始終垂著頭的狄飛驚身上。
“飛驚,你怎麼看?”
狄飛驚沒有立刻說話,他的額頭上甚至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決定著六分半堂的走向,故而他說話向來極為慎重,每一個字都要仔細斟酌。
“奉上白銀千兩,我親自去給他賠罪。”
雷動天眼角微微抽動,眼底似乎是有著雷暴湧動,但最終沒有說甚麼。
雷損大笑起來。
“好,就按照你說的做吧。”
雷損看向擔架上的周角,神色溫和。
“十三堂主為我六分半堂出生入死,立功無數。”
“但你為我六分半堂惹來這樣大的麻煩,也該處罰。”
“我們習武者,若是廢了,活著便生不如死。”
“念在你為我六分半堂效力多年的份上,老夫送你一程。”
“你的親人六分半堂會好好照顧,絕不讓人欺辱。”
周角目光驚駭,他剛要求饒,雷損的手已經覆蓋在他的咽喉,他的手十分駭人,尾指、食指、無名指都是光禿禿的,不知何故被斬斷。
“去吧。”
他的聲音很輕柔,不像是威震大明綠林的六分半堂總堂主。
在周角絕望的目光中,真氣震斷了他的喉嚨。
雷損輕輕掩上他沒有閉上的眼睛。
“將周角的屍體一塊帶去吧。”
“好。”
狄飛驚吐字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