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匯聚,劍身上光芒流轉。
三名黑衣人,眼中迸射出一股驚人的殺機,貫通霄漢,糾纏在一起。
“受死!”
劍光一起,猶如千刀萬劍,漫天遍地,盡數籠罩沈一刀。m.
這劍光相互勾連,非但迅疾凌厲,而且密不透風,使你任何攻擊都會落入劍光之中,消弭於無形。
沈一刀目光幽深,運起第十四重的少林金鐘罩,周身隱隱有一層淡淡的金光環繞全身。
只聽叮叮噹噹之音不絕於耳,劍光轟然墜落,如疾風驟雨擊打在金光之上,卻始終無法突破金光,傷害沈一刀。
“少林金鐘罩!”
“你竟然修煉少林七十二絕技!”
其中一名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看著沈一刀。
同為十大派之一,崆峒派對少林寺自然十分了解,比誰都清楚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恐怖。
隨著這黑衣人心神震動,三才劍陣出現一道小小的破綻。
沈一刀一雙刀眼忽的迸射出一縷寒芒,鬼頭刀閃電般掠出。
“小心!”
另外兩名黑衣人大聲喊道。
可此時已經晚了。
鬼頭刀幾乎是瞬息間就斬斷了此人的頭顱!
隨著此人身死,三才劍陣亦是瞬息破裂。
另外兩名黑衣人飛身遁逃。
沈一刀追趕上前,手中鬼頭刀宛如標槍一般被他甩了出去。
噗嗤!
其中一人被鬼頭刀貫穿了身軀,當場倒地斃命。
接著沈一刀以一葦御風之法,飛趕最後一人。
幾個呼吸後,二人就都消失在沈煉等人的視線之中。
密集的樹林之內,那名黑衣人跑了幾步後,猛然停了下來。
“你的刀都沒有了,還敢追來!”
“你們三個人都敵不過我,何況你一個人,殺你何須用刀!”
“狂妄!”
嗡!
劍音一震,金振夫欺身上前。
他的劍法靈動迅疾,如毒蛇盤踞,搖頭吐舌,一旦尋找到攻擊的機會,立刻便會發出閃電般的雷霆一擊!
七靈劍金振夫!
劍法本就以輕靈、極速為主。
金振夫深知沈一刀的厲害,一出手便竭盡全力。
對方如今手無寸鐵,這是他唯一可能報仇的機會!
沈一刀以少林金鐘罩硬抗金振夫的劍
法,不閃不避,雙手卻已經是翻手一動,運起大日如來掌,剛猛無儔的掌力陽剛霸烈,揮掌間掌風呼嘯,勁力轟鳴。
叮叮叮——
金振夫的額頭上已經佈滿了汗珠。
對方就像是金鐵所鑄,他的劍固然能夠刺中對方,可卻刺不破對方的身體。
江湖上何時出現這樣一人,竟然將少林金鐘罩修煉到了十二重以後的境界!
沈一刀越戰越勇,他首次對決宗師,而且是以一敵三,卻發現對方弱的很,這使他信心大增,戰力也得以完全發揮。m.
噗!
漫天劍光在大日如來掌之下煙消雲散。
沈一刀一掌轟在金振夫的胸膛上,霸道的掌力將金振夫的五臟六腑都在一瞬間粉碎!
擊殺金振夫之後,沈煉等人亦是追了過來。
在沈一刀的示意下,沈煉讓盧劍星將金振夫的胸膛毀了,使人看不出來他死於何種掌法。
隨後一行人返回到大路上。
“已經確認了是崆峒三劍。”
待到金振夫的屍體被帶回來後,等在大路上的張人鳳確認了三人的身份,看向沈煉。
崆峒派是十大派之一,一旦朝廷與其發生衝突,後果難以想象。
“十大派的背後都有其神秘莫測的力量,傳言甚至有大宗師、天人級別的武者坐鎮。”
“這樣的人一旦動手,必然是要驚天動地,如果殺入皇城,只怕連皇帝陛下的性命都保不住。”
張人鳳認真的說道。
他不希望沈煉因為崆峒派丟了前程。
“張兄,如何做看皇帝陛下的意思,我沈煉絕無二話。”
沈煉的話讓張人鳳鬆了口氣,他擔心的就是沈煉固執的一定要讓崆峒派付出代價。
這並非說此仇就不報了,張人鳳的意思顯然是不想要讓沈煉主導此事。
一行人收拾了一番,隨後緊急入京城。
當天,沈煉就帶著羅摩遺體下半部分到了宮中,獻給皇帝陛下。
皇帝十分欣喜,沈煉的得力讓他愈發喜歡這個臣子。
沈煉事無鉅細的將崆峒派一事說了一遍,他的確沒有一定要現在報仇的意思。
畢竟自家兄弟再厲害,也不可能與大宗師甚至天人對敵。
君子報仇,十年
不晚。
不管是沈煉還是沈一刀,有的是時間。
只是皇帝陛下一向是唯我獨尊,從未想到區區一個江湖門派竟然也敢違逆詔書,還敢刺殺錦衣衛指揮僉事!m.
這是大逆不道!
“傳旨!”
“升任錦衣衛指揮僉事沈煉為錦衣衛指揮同知。”
“命東廠即日起配合沈煉一起,捉拿崆峒派上下,盡數押赴京城,斬立決!”
皇帝陛下怒氣勃發!
東廠都督曹正淳、副都督劉喜,以及一眾檔頭,點齊東廠番子,又與沈煉約定好出發時間。
沈煉離開皇宮,回到家中後,將事情與沈一刀說了一遍。
沈一刀道:“兄長,這次我與你一起去,曹正淳此人在閹黨之中頗為正直,他是皇帝陛下最信任之人,你與他交好,對我們有好處。”
沈煉默默頷首。
兄弟二人匯聚南鎮撫司精銳錦衣衛,同時調動北鎮撫司鎮撫使許顯純以及北鎮撫司錦衣衛一起在約定時間內匯合了曹正淳,便直奔崆峒派。
與此同時,在錦衣衛與東廠離開京城的時候,一匹快馬也從京城出發。
不僅如此,不知多少信鴿亦是飛向甘肅平涼崆峒山。
這些都是提前告知崆峒派做好準備的。
玉虛子接到訊息的時候,東廠與錦衣衛還有一天就要到了。
玉虛子輕嘆了口氣。
從崆峒三劍沒有回來的時候,玉虛子就意識到事情麻煩了。
三名宗師都沒能活著回來,可見朝廷的力量依舊十分強大,暫時還不是崆峒派能夠對抗的。
因此,面對襲來的東廠與錦衣衛,玉虛子不能硬抗。
他一個人來到崆峒派的後山大殿。
大殿銅門沉重達到萬斤。
玉虛子的神色顯得十分尊敬,他躬身道:“一青祖師,崆峒危若累卵,還請一青祖師出手一救!”
半晌,大殿內悠悠傳來一道聲音。
“何事?”
玉虛子連忙將羅摩遺體的事情說了一遍。
“無妨,你且去吧,待到東廠與錦衣衛到了,我自會出手。”
“多謝祖師!”
玉虛子躬身退下,離開後山大殿。
他的神色輕鬆許多,沒有一開始得知東廠與錦衣衛到來時候的那種緊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