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有餘的拍攝穩步推進,《小丑》終究迎來了它的殺青戲。
大清早。
在場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了忙碌,事無鉅細的處理著自己的本職工作。
相對來說,大家的心裡或多或少的充斥著不捨,一起在劇組待的這三個月,讓他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
特別是陳愈,完全就是導演界的一股清流。
光是在工作中,就能夠感受到他的認真與事無鉅細。
“聽著,夥伴們!”
“我們接下來要進行最後一場廝殺,結束之後,小丑將會回到混亂的哥譚市。”
“至於紐約,則會出現一部由我們共同譜寫的作品。”
啊——
陳愈此話一出,引得在場的眾人接連歡呼。
最後一場殺青戲,主要是臺階狂舞和血妝加冕。
第一幕是在前往脫口秀節目的途中,同樣是亞瑟的主體人格退出,小丑人格徹底佔據身體的關鍵片段。
不得不說,這一段臺階上面的狂舞在後世甚至成為了經典。
以至於,不少人前往紐約布朗克斯的小丑臺階進行打卡。
足以證明,這部電影所產生的影響力。
第二幕。
則是片尾在暴動中被救出的小丑,用鮮血在自己的臉上畫上了笑臉。
在警車頂上歡呼起舞,昭示著最後的瘋狂。
陳愈之所以將這兩場戲放在一天作為殺青戲,無疑是想將最終惡魔化的狀態呈現出來。
此刻的他。
在經歷過種種之後,早已經切斷了專屬於他的良知。
一個沒有人性的小丑霍亂著整個哥譚市,這將會是他給大家帶來的最後的狂歡。
陳愈早已經準備好。
臉上的妝容對比之前更加濃重,他的頭髮已經從棕色變成了綠色。
身上的西服同樣打理的沒有一絲褶皺。
沒有一句臺詞。
可他的動作和神色就能夠傳遞出他當下的心情。
那種慶祝新生的極端狂喜,其中卻又混雜著痛苦的掙扎無果之後的絕望。
整個舞蹈看起來無比的怪誕。
他誇張的做著每一個動作,釋放著曾經遭受的壓力。
臉上的紅色油漆讓他的笑容變得愈發猙獰,可他卻不會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用力的在臺階上一躍,他近乎忘我的將煙吸進肺裡。
臺階的頂部影影綽綽的出現了兩個身影。
“亞瑟,我們得談談。”
謝伊·惠格姆在陳愈的身後大喊了一聲,他的一句話使得陳愈快速的逃離。
“站住,亞瑟!”
陳愈飛奔在路上,全然沒有要聽任那兩個傢伙的意思。
直到撞上了一輛飛馳的汽車。
在拍攝之前,陳愈他們便已經封鎖了這個路段。
諾蘭本身是提議借位拍攝即可,畢竟真的與極速飛馳的車進行碰撞的話,對陳愈可能會造成傷害。
不過。
這個提議並未得到陳愈的認可。
仔細想想倒是能夠理解,連徒手跳樓那一段他都並沒有用任何的保護措施,這個傢伙拍起戲來真的是不要命的程度。
陳愈在被撞倒的瞬間,快速起身跑向了地鐵。
直到他出現在車箱內,這才發現周圍的變化,不知從何時起,小丑早已經成為了那些底層人物追捧的物件。
整個車廂滿是畫著小丑面具的人。
謝伊·惠格姆他們的聲嘶力竭明顯引起了車廂的暴動。
無數人蜂擁而至,他們快速的將謝伊·惠格姆推出了車廂,隨之拳頭如同雨點般落在兩人的身上。
陳愈一臉挑釁的看著地上的人。
他臉上的妝容已經變得模糊,可仍舊沒有掩蓋他挑釁的笑容。
畫面定格。
諾蘭看向了監視器裡面的陳愈,不禁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OK!”
下意識的做了個手勢。
“Cool!”
“我敢打包票,小丑臺階狂舞這一段一定會成為經典。”
諾蘭這樣說著,下意識的對著陳愈豎起了大拇指。
其他工作人員已經準備完畢,他們接下來將會去拍攝真正意義上的最後一場戲。
同樣是整部電影當中的結尾。
一輛警車緩緩的駛入到監視器的範圍內。
陳愈坐在警車裡,目光時不時掃視著窗外的風景,臉上的表情從落寞和淒涼漸漸變成了狂笑。
他突然覺得甚是欣慰。
此刻車外的情況早已不能用混亂去形容。
小丑的行為引發了全城的動亂,無數市民自發性的戴著小丑面具去追隨他,去發洩著自己的不滿。
整個哥譚市,煙霧繚繞。
他們點燃了路邊停放的那些精英的車,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歡呼雀躍。
陳愈的笑容越發的狂妄。
整個人坐在警車後座的位置不停的抽搐。
目光仍舊鎖定在窗外的景象,臉上的妝容因為興奮落淚而有些模糊。
以至於他現在看起來格外的猙獰。
“哈哈哈哈——”
陳愈笑著,挑釁似的看向了正在開車的警官。
“別笑了,怪胎,這並不好笑。”
“因為你的所作所為,整個城市都暴動了。”
在聽到了警官的話之後,陳愈一點一點的向前方的位置靠近。
他的臉抵在了防護網上。
目光如同蛇蠍一般落在了前方的警官身上。
“我知道。”
“很美吧?”
砰!
隨著陳愈話音剛落,車子被一輛貨車重重的撞擊在一側。
碎片划向了陳愈所在的位置。
一切彷彿戛然而止。
面對著這樣的狀況,那些製造混亂,模仿小丑的傢伙們更加的興奮。
他們衝到了道路正中間的位置,尖叫聲早已經劃破天際。
四周滿是火光。
如同他們慶祝的戰利品一般。
就在這時。
一個帶著小丑面具的傢伙在大貨車上走了下來,他慢慢走到了陳愈所在的那個位置。
鏡頭下,這步步緊逼的即視感讓眾人的心情都跟著提了起來。
隨後。
所有帶著小丑面具的人紛紛來到了這輛警車的四周。
他們小心翼翼的將已經昏迷的陳愈在車裡抬了出來,那些製造混亂的人搖旗吶喊,極致的瘋狂使得他們向陳愈所在的位置靠近。
OMG!
這簡直就是一場群魔亂舞。
諾蘭的心臟跟著砰砰直跳,他甚至不敢想象這個片段中是播出去的話,會不會造成動盪。
周圍的群眾同樣慌不擇路。
布萊特·卡倫連忙護著自己的妻兒在電影院向拐角的方向走了過去。
顯然沒有注意到一個戴著小丑面具的傢伙跟了上來。
“韋恩,你特麼的自食其果!”
“別,夥計。”
布萊特·卡倫下意識的想要阻止面前這個小丑的行為。
下一秒。 兩聲槍響直接將他送上了西天。
陳愈躺在計程車上,整個人已經被撞得頭破血流。
“小丑!”
“小丑。”
“Joker。”
四面八方開始響起熱烈的歡呼聲,陳愈重重的咳嗽了兩聲,隨後抬眸向周圍看了過去。
“小丑!起來!”
所有帶著小丑面具的追隨者都圍在陳愈的四周。
他們歡呼雀躍。
彷彿在享受著這一刻的勝利。
陳愈在警車上爬了起來,他看向了面前的這個情況,臉上的表情帶著別樣的瘋狂。
笑容漸漸爬上了他的嘴角。
他再次扭動著四肢,為了慶祝這一刻。
與此同時,他的手緩緩的摸向了嘴角的血液,然後沿著嘴角的弧度向上塗抹。
最終在臉上扯出了一個誇張的小丑笑臉。
越來越多的追隨者靠近。
他們揮舞著雙手,為小丑所做過的事情感到興奮和激動。
畫面定格。
至此,小丑的神話終將上演。
“Cut!”
陳愈的聲音響起,在場的所有群眾演員紛紛將手裡的道具丟上了天空。
他們完成了這一史詩級的時刻。
此刻。
諾蘭和所有的工作人員湧上前,他們簇擁著眼前的陳愈,這是他們共同完成的榮耀。
“殺青了。”
“簡直是無比暢快的時刻。”
在場的其餘人同樣熱情吶喊,他們將陳愈高高的舉了起來。
為了飾演小丑這個角色而減重47斤。
至於現在的陳愈,完全就是皮包骨的狀態。
他們想要舉起來輕而易舉。
“Heal Chan!”
歡呼聲響徹在耳邊,他們在慶祝《小丑》拍攝的終結,卻也在期待著即將上映的神話。
“呼~”
“終於結束了。”
諾蘭看向了陳愈,臉上的妝容還沒完全擦拭,以至於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
“接下來就是後期製作了。”
陳愈對這部電影可以說是投注了不少的心血,同樣是作為實現約定的第一步。
“走著?殺青宴!”
在諾蘭看來,這一次結束之後,恐怕不知道何時才能夠再次跟陳癒合作。
雖說這一回是以代理監製的身份,可仍舊讓諾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熱情。
一部自編自導自演的作品,足以讓陳愈在整個好萊塢站穩腳步。
“Go!”
“那我們為這最後一刻,去慶祝一下。”
隨著陳愈的一聲令下,在場的眾人紛紛圍了過來。
近三個月的相處,已經讓他們對彼此產生了濃厚的情誼。
……
Le Bernardin!
這處全球頂級餐廳,可以說在整個紐約那都是屈指可數的存在。
這個餐廳的主廚,則是享譽世界的埃裡克·裡佩爾。
眾人此刻已經來到了餐廳。
陳愈大手一揮,直接將整個餐廳包了下來。
以至於,入目之處皆是《小丑》的工作人員,至少這樣不會讓他們的殺青宴受到他人的打擾。
“OH!Chan。”
眾人正準備向包廂走進去的時候,埃裡克·裡佩爾已經向陳愈他們所在的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臉上帶著相當崇拜的表情。
“李小龍!”
埃裡克·裡佩爾除了熱愛烹飪之外,對於華夏的功夫也是相當的喜歡。
至於功夫巨星李小龍,便是他最為崇拜的偶像。
當時。
陳愈拍攝的《李小龍》上映之時,他便迫不及待地前往影院去觀影,本以為會有損李小龍的威名,哪成想陳愈的一舉一動都彷彿李小龍在世。
“我很喜歡你!”
“《李小龍》之後的每一部電影,我都有看過。”
在聽到了埃裡克·裡佩爾的話之後,陳愈笑著點頭示意。
“謝謝。”
“是我的榮幸。”
諾蘭看向面前這個情況,不禁有些佩服。
看來陳愈這威名早已經火遍國內外,至少現在已經成為了家喻戶曉的存在。
“Cheers!”
一行人將手裡的酒杯高高的舉起。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歡喜和不捨,在《小丑》劇組的這三個月裡,陳愈這位導演給了他們不一樣的體驗感。
“陳導,希望我們下次還能夠有合作的機會。”
羅伯特·德尼羅舉起手裡的酒杯。
他是真的很佩服眼前這位年輕後生,一個來自於華夏的電影人,在極度排外的好萊塢裡卻能夠馳騁疆場。
尤其是做到了今天的這個實力和水平。
換作任何人,恐怕都沒有他這樣的毅力。
“當然,羅伯特。”
“只要你願意,我們隨時都有繼續合作的機會。”
陳愈早就已經想好與劉一菲完成約定之後的計劃,若是按原計劃進行的話,他確實可以跟這些人還有合作。
“嘿!Chan。”
莎姬·貝茲來到了陳愈的身側,臉上的不捨尤為明顯。
“感謝你在那麼多人當中選擇我來飾演索菲·杜蒙。”
陳愈笑了笑。
說實話,他本來以為20歲的莎姬·貝茲沒辦法擁有28歲的演技。
不過,莎姬·貝茲確實讓他刮目相看,將索菲·杜蒙這個角色詮釋的相當完美。
在場的其餘人,紛紛向陳愈所在的這個位置走了過來。
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跟陳愈告別。
畢竟他們知道這一次分別之後,再見就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
一些主創演員或許還能夠有再聚的機會,比如電影節亦或者是公映宣發。
可是——
他們這些工作人員,恐怕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在場的眾人紛紛走過來敬酒,至於陳愈只能是來者不拒。
如此高興的一天,確實是值得慶祝的。
酒過三巡。
在場的眾人早已經醉了。
即便是平日裡嚴謹沉穩的諾蘭,在此刻都已經是酩酊大醉。
“Chan。”
“你為小丑編織了一場複雜的夢,讓所有人都理解了他背後的痛苦。”
在聽到了諾蘭的話之後,陳愈聳了聳肩。
一個極端個體的崩壞和重生,在這個社會掙扎怒斥,為了換來平等的利益。
或許。
大家確實應該有所反思。(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