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
陳愈不禁苦笑，臉上的表情帶著無奈和略帶釋然的輕鬆。
“殺了那幾個華爾街精英之後。”
諾蘭望著監視器裡的陳愈，此時的小丑已經完成了對新身份的宣告。
至此，陳愈的臉上帶著一種荒誕的驕傲。
這個情緒發揮的恰到好處，那種絕望之後的徹底墮落，他早已不再恐懼任何人事物。
“我還在等笑點。”
“沒有笑點。”
“這並不是在開玩笑。”
陳愈聳了聳肩，側頭看向身側的羅伯特·德尼羅之時，眼神裡全是認真。
這使得面前的人不由得撇了撇嘴。
“我的人生就是一場喜劇。”
“喜劇是很主觀的，莫瑞。”
“你們的體制無所不知，你們決定著是非對錯。”
“同樣的，你們也在決定著甚麼好笑或不好笑。”
面對著陳愈的發言，臺下的眾人明顯已經有了些許的質疑。
“讓他滾下去！”
“你見過外面的世界嗎？莫瑞。”
陳愈的聲音陡然拔高，那種無從下口的忿怒令他根本沒辦法釋懷。
“每個人都對彼此大喊大叫。”
“根本沒有人有禮貌！”
不得不說，陳愈的爆發力是極強的。
尤其是現在，沒有人不被陳愈的怒吼所震撼，他就是在發洩著自己的不滿，連帶著手舞足蹈的對周圍的人進行控訴。
“根本沒人設身處地的為他人著想！”
“你認為托馬斯·韋恩那種人考慮過我這種人的感受嗎？”
“不會的！他只在乎他自己。”
羅伯特·德尼羅皺起了眉頭，顯然對他所說的這句話存在著明顯的不認同。
“他希望我們忍氣吞聲！默默忍受！”
那種屈辱和憤怒的宣洩，致使陳愈的整張臉都已經變得扭曲。
他不希望再被任何人理解。
畢竟沒有人會真正去在意其他人的感受。
“說完了嗎？”
“你也太自憐自哀了吧，亞瑟，並不是所有人都是人渣。”
面對著羅伯特·德尼羅的話，陳愈眼神裡最後的一點星光消散。
他就那麼平靜的看著眼前人。
雙眼彷彿一灘死水。
“但你是人渣，莫瑞。”
“我？”
羅伯特·德尼羅看向了眼前的陳愈，他的眼神裡沒有絲毫的情緒。
平靜的彷彿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他不得不驚呼，陳愈的演技確實如同諾蘭導演他們所說的那樣出神入化。
光是與他對視，都讓人惶惶不安。
“播放我的影片，邀請我上節目。”
“只是想取笑我，你跟他們沒有任何的區別。”
這一聲聲的怒斥，讓羅伯特·德尼羅愈發的有些冷汗津津。
好在是演戲，否則恐怕真的沒辦法去面對。
“再來個笑話怎麼樣？莫瑞。”
“不，我們已經聽夠了你的笑話。”
“如果你——”
“別講了！”
劇組裡面的其他演員看著這個演播廳裡面的情況，當下的狀態明顯已經白熱化，兩個人之間可謂是劍弩弓張。
莎姬·貝茲挑了挑眉。
陳愈的爆發力實在是過於強大，哪怕是羅伯特·德尼羅這種老牌戲骨竟然都有些相形見絀。
“惹惱了一個被社會鄙視拋棄的——”
“夠了！沒有人願意聽你在說甚麼。”
“孤獨的精神病，會發生甚麼？”
陳愈大聲的尖叫，感覺聲音都已經被完全的撕裂。
他手指著面前的羅伯特·德尼羅，歇斯底里的控訴並沒有得到任何人的理解。
陳愈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淚在眼瞼中間的位置流了下來。
以至於，臉上的油彩被衝出了兩道溝壑。
“吉恩，報警！”
“我告訴你會發生甚麼？”
陳愈的臉已經完全扭曲在一起，那種自胸腔內發出的氣音，迫使他的聲音變得支離破碎。
“報警！”
羅伯特·德尼羅加大了聲音，一臉不屑的看著眼前人。
“你會自食其果！”
砰——
血液噴灑在了陳愈的臉上，他的腿突然之間快速的抖動起來，連帶著那種前所未有的放鬆。
他看向了面前的羅伯特·德尼羅。
嘴角的笑微微彎起。
血液順著他的眼瞼流淌下來，全然不顧觀眾席上傳來的尖叫聲，慢慢的微笑轉變成狂笑。
他猛地站起身，隨後舉起手裡的槍再度射擊在羅伯特·德尼羅的身上。
砰砰砰！
直到做完這件事情，他的心情明顯變得愉悅。
隨後跳著舞慢慢的來到了監視器面前。
諾蘭看向了眼前的陳愈，透過監視器，他臉上的笑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直到他轉動著面前的鏡頭。
臉上的油彩愈發的讓他看起來猙獰無比。
“晚安！”
“OK！結束。”
諾蘭連忙做出了回應，他生怕再晚一會兒陳愈的小丑人格要爬出來了。
“哦呼～”
羅伯特·德尼羅滿身是血的在座位上爬了起來。
那種鬆了口氣的感覺令他覺得如此美妙，剛剛與陳愈之間的對峙，簡直要讓他窒息。
“還好——”
“這只是在演戲。”
羅伯特·德尼羅的一句話，引得在場人不由得笑了起來。
之前他還覺得，全網把陳愈誇讚的太過於神乎其神。
畢竟。
國內外演技好的人大有人在，一個20出頭的小夥子，演技再好也不過只是中規中矩而已。
可是今日，陳愈讓他感受到了那種來自於心底的恐懼，甚至於無法去忽視那種瘋狂。
“Chan，真的是讓我從裡到外的感受到小丑的崩潰。”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除了佩服就是感嘆，難怪人家小小年紀就能夠拿下大滿貫影帝。
不真正與他拍一場戲，確實很難理解他的真實實力水平。
“OK！還是不要再抬舉我了。”
“大家收拾收拾，我們今天晚上趕回紐約。”
接下來的戲份大部分都是在紐約進行拍攝，正好也到了他們該趕回帝都的時間。
劉一菲那邊的進展同樣順利。
基本上。
一切都能夠按照他之前所想的去進行。
其餘的人點了點頭，對於陳愈的話絕對是言聽計從。
“不知道下一次合作的機會這是在何時？”
諾蘭聳了聳肩。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陳愈不由得哭笑不得。
“日子還長著呢。” 幾乎每一次跟陳愈一起拍戲，都能夠讓他體會到那種極致的熱情。
別的暫且不說，陳愈的演技確實能夠做到輕輕鬆鬆就可以征服所有人。
***
叮鈴鈴——
電話鈴聲響起之時，陳愈這才悠悠轉醒。
回紐約已經數天，他們的拍攝進度又往前趕了趕，至於今日…
“老公，準備好了嗎？”
劉一菲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傳了過來，兩人已經一個半月沒有見面，光是想想接下來能夠一起歸家，就讓她興奮且激動。
“準備好了！”
兩人各自奔赴機場，心情可謂是相當的愉悅。
“我要登機了～”
“等我。”
原定是陳愈準備飛往紐西蘭，與劉一菲一同回帝都。
不過。
劉一菲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放棄了這個辦法。
畢竟紐約到紐西蘭的時間大概要在18個小時，陳愈這段時間拍戲本就連軸轉，休息的時間更是少之又少，又何必讓他將時間浪費在機程。
這樣想著，兩人選擇在帝都匯合。
劉一菲率先抵達了帝都。
他們兩個之間相差一個多小時，可即便是等待的時間，都讓她覺得異常的興奮。
陳愈剛剛取出行李，便注意到了劉一菲那抹豔麗的身影。
一個多月的時間不見，眼見著劉一菲看起來清瘦了許多。
大衣底下包裹的身材，相比較他們上一次見面要更加的纖細。
陳愈將行李放到了一旁。
悄無聲息的向劉一菲所在的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大手捂住了劉一菲的眼睛之時，後者明顯有片刻的怔忪，不過很快繃緊的身體得到了放鬆。
“老公？”
聲音裡都彷彿帶著些許的思念。
“是你嗎？”
“嗯。”
在得到了回應之後，劉一菲這才將陳愈的手拿了下來，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徑直的撲在了身後人的懷裡。
她每天每夜都在想念著陳愈。
越是如此，越成為了她努力的動力。
只有將所有的事情都做到最好，才能夠回到陳愈的身邊。
“我好想你。”
劉一菲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哽咽。
兩人幾乎夜夜通著電話，可是真正等陳愈來到身邊的時候，那份思念早已經完全擴散。
陳愈抱住了眼前人。
滿眼皆是心疼。
“傻瓜，我這不是在你身邊嗎？”
等劉一菲接下來的集訓結束之後，將會有短暫的調整時間，到時候陳愈和劉一菲將會一同入組。
這樣他們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劉一菲吸了吸鼻子。
緩緩抬頭看向了面前的人，微紅的眼眶昭示著此刻的委屈。
如若不是在機場的話，她一定會將自己的思念全數告知陳愈。
兩人簡單的整理了一下。
劉一菲再度將口罩戴在了臉上。
像是突然之間想到了甚麼，連忙在一旁的口袋裡取出了她在紐西蘭為陳愈特意挑選的羊毛圍巾。
“鐺鐺——”
“我特意給你帶回來的圍巾。”
劉一菲將圍巾圍在了陳愈的脖子上，一臉討喜的看著眼前人。
站在陳愈如今的高度，尋常的珍奇玩意兒早已經見了個遍。
唯獨這些藏在細節裡面的愛，才最讓人心頭一顫。
懷抱著身側人向機場外走了出去，這段時間的分別並沒有讓他們的感情有任何的淡化，反倒是愈發的濃烈。
只不過。
正當兩人準備向外面走出去的時候，一道閃光燈卻突然之間頓住了兩人的動作。
甚麼？
劉一菲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們這次回來可是並沒有公佈行程。
總的來說，可能會有人知道他們現身帝都機場。
可還未有任何的動作之時，機場外部已經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尖叫聲。
“陳愈！”
“是陳愈嗎？”
“愈哥現在不應該是在紐約拍攝《小丑》嗎？我靠！真是愈哥！”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陸續的傳來。
陳愈看向了懷裡的劉一菲，一時間只能認命。
眼見著兩人向機場外的方向走了過來，媒體記者已經快速的蜂擁而至。
他們本來也是來碰碰運氣。
畢竟每一年陳愈都會參加春晚，今年春晚的最後一次排練的時間會是明天晚上。
按道理來講，應該是時候趕回來了。
哪成想，真的讓他們歪打正著。
“愈哥！請問您這次回來是要參加春晚嗎？”
“《小丑》的拍攝進度如何了？”
“能否告知《花木蘭》的具體開機時間？”
鋪天蓋地的問題席捲而來，陳愈儘可能與在場的眾人打了聲招呼。
簡單的回答了幾個能回答的問題之後，陳愈這才帶領劉一菲突出了重圍。
總的來說。
無論是春晚還是《小丑》的拍攝進度，或者是《花木蘭》的開拍日期，都不應該是由他個人告知。
除了無可奉告之外，他沒有其他能夠回答的。
好一會兒。
兩人總算是突出重圍。
快速上了車之後，這才向家的方向駛去。
僅僅只是離開一個多月的時間，可給兩人的反應卻是度日如年。
見陳愈開著車，劉一菲側頭看了過去。
眼裡閃爍著光芒。
“等晚上回家讓你看個夠。”
陳愈早就察覺到了劉一菲的視線，或許是自己的小動作被人發現，劉一菲不禁紅了臉。
“再進行一個月的集訓，就要準備開拍了。”
聽到了陳愈的話，劉一菲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他們之前就探討過，集訓之後可以給幾天的調整時間。
劉一菲淡淡的鬆了口氣。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集訓，她的力量早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車子漸漸駛入別墅區。
這一次回來，他們並沒有告訴劉曉麗和沈小琴他們具體時間。
為的就是能夠讓他們在保持期待的同時，還能感受到突然襲擊的驚喜。
“我們一聲不吭的回去，不會被他們打吧？”
劉一菲整理了一下衣服。
帝都的風總歸是冷冽的，不過一想到馬上就能夠見到家人，還是會讓他們的心情盪漾。
“會！”
“到時候，你可要記得求饒～”
陳愈笑了笑，這才伸手轉動著面前的鑰匙。
在將門開啟的瞬間，直接對上了劉曉麗和沈小琴略顯錯愕的視線。
“茜茜！”
“小愈！”
兩位母親快速起身，早在知曉劉一菲和陳愈會回來的那一刻，便日思夜想的盼著。
總歸是將他們兩個人盼回來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