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9章 月亮沒那麼圓(第一更,求訂閱)
我們永遠都記得!
這個是一個國家給予所有人的承諾。
公民履行義務,國家實踐責任。
這並不僅僅只是一個口頭上的或者短期的承諾,而是一個需要長期付出,並且需要整個社會都給予共識。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共識,當電視新聞中報道著給予那些陣亡軍人的各種補償的時候,民眾才覺得沒有甚麼大不了的。
因為這是理所當然的。
軍人流血犧牲,國家照顧好他的家人。
在過去的幾十年里人們早就形成了這種共識,所以並不覺得這有甚麼,就像他們尊重且銘記一樣,也是一種習慣。
但這種習慣是灌輸的,是透過日積月累的活動所形成的,但是當這種習慣變成一種社會上普遍形成的意識之後,就沒有任何人能夠再動搖這種習慣了。
最終習慣會變成風俗,變成一種傳統。到最後當然也會變成祖宗傳下來的東西。
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認為。
看著電視裡的新聞,聽著專家們在那裡計算著,這些未送達陣亡人員的家人可以得到多少撫卹以及補償,聽著他們計算出來的龐大數字,甚至就連同子女都可以按照規定領截止18歲的子女撫卹金的時候。
王建國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睜大眼睛,目光中充滿了震驚,他著實被驚呆了。
“這,這麼多人,那得花多少錢啊……”
與很多人不同,當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的時候,王建國的臉上帶著不屑,甚至某種牴觸。
“至於嗎?有這樣收買民心的嗎?”
抽著香菸的他,看著新聞在心裡吐槽著時候,他的眉頭緊鎖,心裡反覆唸叨著一個數字。
“1500多個人,那麼多撫卹金,算起來那可是好幾億……好幾億啊,那麼多的白花花的銀子,就這樣給了他們……”
想到這裡,他的眉頭皺得更緊,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不可理喻,給撫卹金沒甚麼,可是……這未免也太多了。
雖然這裡非常發達,非常富裕。
但是給人家這麼多錢,至於嗎?他們需要這麼做嗎?
自然而然的,王建國想到了他看到的那個用胸口壓手榴彈的新聞,這一瞬間,他突然像是明白了甚麼似的。
“其實,這就是典型的西方國家的僱傭兵!”
對,沒錯,就是僱傭兵。
他們之所以會在戰場上壓手榴彈,會衝鋒陷陣,靠的是甚麼?不就是因為這些錢嘛!
“沒錯,就是這樣,對……因為現在在打仗,所以他們才這麼大張旗鼓的辦這件事!”
終於,想通了其中的關鍵之後,王建國鎖緊的眉頭輕揚,咧嘴笑道:
“我說他們怎麼願意花那麼多錢嘛,原來就是為了收買人心,就是因為現在在打仗,需要哄那些炮灰上戰場啊!”
得出結論之後,稍微想了一下,王建國甚至提筆寫起了一篇文章,他覺得有必要記錄下這一切,如果將來回去的話,沒準也可以發表在報紙上。
外國的月亮圓嗎?
肯定是不圓的。
在他寫著文章的時候,宿舍的空調呼呼的吹著涼風,溫度宜人的房間裡,只有筆尖與紙張沙沙摩擦的聲音……
……
其實,撫卹之類的,不過只小事。
對於那些初來乍到的人們來說,他們需要的是甚麼?
當然是儘快的融入這個地方,對於已經35歲的孫啟帆來說,直到現在,他仍然覺得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
二十歲高中畢業那年,他去了青海插隊,在農場裡一呆就是將近十五年。三年前,經人介紹,好不容易才和滬海來的小徐結了婚。
可誰曾想,一紙回城的通知,讓他沒了媳婦,也沒了孩子。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孤老於農場的時候,又是一紙通知,讓他回了城,和很多人一樣,在那裡待業。
沒過幾天,所有的一切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和爺爺奶奶以及母親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國家,而帶來這一切改變的,正是那個他恨了幾十年的父親。
而父親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現在,他來到了這裡,來到了這個國家,那麼將來呢?
“其實,你應該考大學的。”
又一次,在公司值夜班的時候,隊長秦嶼舟看著身旁比自己還大五歲的孫啟帆說道:
“你現在已經35歲了,即便是在安保科再幹上十年,最多也就是隊長,薪水再提兩級也就到頭了。可是如果你大學畢業,到公司的話,不僅有更多的晉升空間,薪水也會一直漲下去的。”
聽著隊長這麼說,孫啟帆笑道:
“隊長,你知道的,我已經35了,那有這麼大的大學生啊。況且大學畢業了,那也快40歲了。”
一開始的時候,公司是有意讓他進總務科的,總務科雖然看起為是幹一些雜務,而且女職員多——因為女性婚後大都會回歸家庭,所以公司關鍵崗位很少僱傭女員工,但是法律上來說,公司的員工性別比例要符合法律。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於是公司就設立了總務科,把保潔,後勤,派發辦公用具、更換廁紙、換日光燈等所有打雜工作全歸到裡面。它的薪資是市場基本起薪。
不過,這只是外屆眼中的總務科,事實上,總務科也有男性僱員,他們的學歷不高——高中生就可以進入公司,但是公司會根據他們的能力,對其進行專職培養。
其實,這也是公司故意留下的後門——為了讓一些有能力沒有學歷的人員進入公司。並最終在適當的崗位上發揮適當的作用。
而這些人,對公司往往更加忠誠。
雖然SEA的企業員工,對公司都是極其忠誠,年輕人進入一家企業,就好像嫁給這家企業一樣,因為夫妻會離婚,但企業幾乎不會裁員。
但是,有時候,公司還需要一些格外忠誠的員工。 這也是總務一科的由來,就是培養這類員工。
不過,孫啟帆並沒有去總務科,他覺得自己的能力有限,既沒有透過高中能力測試,也沒有讀過大學。
去那樣的地方工作,就等於給公司添麻煩,最後,在他的主動要求下,他成了公司的保安。
“哎,你啊,普通大學不行,可以讀夜校啊,一樣的。你和別人不同,你是……”
秦嶼舟終究還是沒說出來,他是軍人遺族不假,會受到公司的照顧,可問題是誰願意要這樣的照顧呢?
就這樣,兩個人一邊聊著,一邊沿著樓層巡視,他們的工作很簡單,就是晚上的時候進行樓層巡視。
如果發現入侵者的話,是可以開槍的。
作為公司保安,難度最大的是甚麼?
也就是持槍資格的取得而已,還好,他是在農場裡呆了十幾年,不僅是民兵,還是基幹民兵。
一夜無事。
8小時的班,不多不少。
次日上午八點,打卡之後,換下工作服的孫啟帆就回家了。往家裡走的路上,他忍不住盤算起了自己的收入了。
“8小時的夜班,拿的是夜班工資……”
其實,這就是他選擇做保安的原因——它是少有的可以拿加班工資的崗位,兩週前,他從公司人事那裡知道了這一點。
保安的薪水看似只是稍微高過平均線,但是因為很多保安需要上夜班,所以實際收入遠高於起薪。
再加上沒有甚麼壓力,實際上,這份工作絕對屬於“錢多事少的逍遙崗”。
“我現在,一個月的工資是……”
與很多人不同的是,初來乍到的孫啟帆對於很多東西都是一無所知的,雖然家裡看似有錢了——父親的撫卹金在那。
可母親總需要用那些錢來養老,至於自己,將來還是要結婚生子的。
只是想到這幾個字,孫啟帆的眉頭就皺成了一團,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小徐——他曾經的妻子。
相貌就是路人的相貌,當年她為甚麼願意嫁給自己?
大抵上也是因為回城無望,所以才會動起成家的意思。
只是……最終不過只是夢一場。
想到這,他還是忍不住長嘆一聲,然後自言自語道:
“好吧,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很快,他就到了地鐵站,不過,因為還不怎麼熟悉,以至於一下坐反了,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做過了十幾站。
“成天瞎想胡想的,結果做反了吧。”
孫啟帆一邊自嘲著,一邊走出車廂,一邊等著對面的地鐵,在他等車的時候,幾個年青的女生正匆匆的走下來。
領頭的女生原本正在和朋友聊天,可是當她看到孫啟帆的時候,不由的一愣。
“咦?他?怎麼會?”
這時地鐵進站了,孫啟帆和其它的乘客一同進了車廂,而上了車的女生偶爾的也會打量著他。
他們的相貌很像。
難道真的是他?
不過,他怎麼到了這裡?
突然,女生想到在農場的時候,有人說過——他出身不好,像是有海外關係的。
難道是因為海外關係?
沒準人家父親就在這兒啊。
想到這,女生的眼前一亮,她和身邊的朋友說道:
“我好像看到一個朋友,我去打個招呼。”
沒有猶豫,她就走了過去,對孫啟帆說道:
“你好,請問你是孫啟帆嗎?”
“我是孫啟帆,請問你是?”
孫啟帆有些疑惑的看著面前二十多歲的女人。他好像不認識對方。
“啊,真的是你啊,看著你就像,我是康佳儀,還記得我嗎?我是場文工團的,原本你不是在團裡做過幾年美工嘛!”
康佳儀驚喜的說道:
“你怎麼到的這?”
兩個人幾乎同時問了這個問題,就這樣,萬里之外,兩人意外的相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