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8章 你知道甚麼叫威脅嗎?(第三更,求訂閱)
是誰給你的勇氣?
事實上,在大多數時候,人們都是沒有甚麼勇氣的。
哪怕德黑蘭那位教長在各種鼓動,鼓動伊拉克民眾推翻巴格達的統治,這不僅導致了德黑蘭與巴格達的關係陷入高度緊張,同樣也導致了和sEA之間關係的緊張。
但也僅僅只是侷限於嘴炮而已。
畢竟,眾所周知,放嘴炮不一定會有問題,但是真的要是動起了拳頭,那就是要靠拳頭來說話了。
所以嘴巴爽一下也就可以了。
雖然這種嘴巴上的肆無忌憚則是讓人討厭……但畢竟只是嘴巴沒有把門而已。
相比於教長的肆無忌憚,臨時政府卻顯得非常冷靜。
至少在和sEA打交道這件事上,臨時政府還是非常冷靜的。
尤其是在雙方實際斷絕外交關係之後,臨時政府就變得更加謹慎了,畢竟。他們非常清楚甚麼人是不能招惹的。
也正因如此,波斯灣聯合石油公司的問題,才一直拖延到現在。
不過這個問題是不可能一直拖延下去的。
“因為金錢。”
印度洋上一家正在飛行的商務飛機裡,易卜拉欣·雅茲迪在說出這句話之後,就有些無奈地閉上了眼睛,然後說道:
“哪怕是我們再怎麼想去緩和關係,但是隻要是那幾十億美元在那,教長他們就不會忽視它的存在,畢竟他需要那些錢來安撫民眾。”
或者說來收買民心,或者說為了鞏固勝利的成果,讓民眾分享勝利的果實。
這都不是靠嘴巴說說就能夠去滿足的。這一切是需要真金白銀的。
總之,他們是需要資金的。
而波斯灣聯合石油公司的石油產量佔到全伊朗的20%,這意味著伊朗石油收入的1/5都被這家石油公司所控制。
但是這家石油公司現在卻拒絕把原本屬於伊朗的分紅交還給伊朗。
或者說拒絕交還給臨時政府。他們的理由非常簡單——在拒絕承認臨時政府的情況下,那麼公司的利潤自然不可能交給臨時政府了。
“所以我們需要說服他們把這筆錢交出來。”
作為德黑蘭臨時政府的新外長,易卜拉欣這次前往大馬就是為了和對方進行對話,透過協商對話解決問題。
雖然長安拒絕與臨時政府進行對話,但是因為石油鑽井平臺的歸屬,雙方還是不得不進行對話。
“可是他們有可能會同意嗎?”
面對下屬的問題。易卜拉欣先是沉默了一會,然後他說道:
“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要努力地爭取,他們也必須要明白,教長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他是絕對不會妥協的,既不會對西方世界妥協,同樣也不會對東方世界妥協。
至於長安,他同樣也不會妥協。”
在說出這句話之後,易卜拉欣的眉頭縮成了一團,然後他的心裡在那裡默默的想著——如果長安拒絕讓步的話,會發生甚麼呢?
“那麼……我們有可能成功嗎?”
易卜拉欣的心裡沒有答案,他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說話,只是把目光投向窗外。
事實上他的心裡是有答案的。
一個多小時後這架從德黑蘭起飛的商務飛機降落在了吉隆坡,在飛機降落的時候,易卜拉欣·雅茲迪這位伊朗的外長,看了一眼窗外的機場,自言自語道:
“希望這次我們能夠有所收穫吧!”
很快,伊朗代表們就住進了吉隆坡的大洋飯店。
雖然這是一次在第三國舉行的非正式會面,但是仍然引起了外界的關注,畢竟這意味著sEA和德黑蘭的臨時政府終於有了第一次直接的官方接觸。
雖然這種官方接觸是非正式的,
次日上午,外務部專務庚長青一行人來到了大洋飯店。
雙方一見面自然是依照外交禮儀互相問候,在簡單的問候之後,庚長青看著易卜拉欣直截了當的說道。
“雅茲迪先生,首先,我必須要宣告一點——此次會面並不代表長安對德黑蘭臨時政府的認可,而且無論是現在或者在未來,我們都不會認同發生在德黑蘭的政府顛覆行為。”
一開始庚長青就給了對方一個下馬威。
這不是下馬威,而是清楚的告訴對方——你們是非法的。
所以,這一次見面不可能有任何官方性的效力。
如果是換成其他人的話,或許這個時候已經惱火的甩袖而去了。
但是作為臨時政府外長的雅茲迪,他一直主張對西方協調,緩和與西方之間的關係。從而換取西方國家對臨時政府的承認,在他的努力下,包括法國在內的多個西方國家已經承認了臨時政府。
但是這些國家之中並不包括sEA,當然也沒有美國的事。只不過與美國還願意和他們進行對話不同的是,sEA甚至都沒有和他們進行對話的意思。
簡直頑固到了極點。
“是的,專務先生,我並不認為這會影響到我們這次的談話結果,請你相信我是帶著誠意來到這裡的。”
雅茲迪看著對方說道:
“我們願意在平等的基礎上和你們繼續維持過往的關係,並且遵照國際商業規則繼續我們之間的合作,我相信這也正是貴國一直以來所致力於維護的。”
和庚長青稱他為雅茲迪先生不同的是,他稱呼庚長青的職務無非就是想要把這場非正式的對話變成官方對話。
至少在他的講述之中是官方對話。 只不過雅茲迪顯然有些低估了對方的頑固。
“不,”
搖了搖頭,庚長青接著說道:
“我們所有的合作都是與伊朗帝國達成的,我們並不認為現在的臨時政府是合法的,你們是透過非法的行為顛覆了伊朗帝國,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與你們之間已經沒有甚麼商業問題可以進行洽談的了。”
庚長青看著對方,然後用極其嚴肅的語氣說道:
“有那麼一些西方國家,他們總是無法擺正自己的立場,他們願意和你們繼續進行貿易,繼續做生意。他們不會去在意所賺取的金錢是黑是白。
但是我們不一樣。”
搖了搖頭,庚長青的語氣依然是平靜的。
“熟悉我們的人都是非常清楚——我們是堅持原則,而且有原則的。在原則問題上,我們是不會做出任何讓步的。
即便是蒙受損失!”
面對這樣的回答,伊朗代表團中一些人臉上已經露出了怒火。畢竟,他們所看到的是甚麼?
從進入這間會議室裡,他們所看到的是高高在上,他們所看到的是對發生在德黑蘭的變革的拒不承認。
“專務先生,你應該非常清楚,臨時政府是伊朗民眾的選擇,它是順應時代的選擇,無論你們是否承認,都無法改變這一點。”
面對突如其來的插話,陳長青只是看了一眼對方,然後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他完全沒有理會對方的意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雅茲迪,說道:
“雅茲迪先生,我說的這些你聽懂了嗎?”
面對這樣的發問,雅茲迪說道:
“我們的要求非常簡單,專務先生,我們會遵守國際商業規則,同樣也希望你們能夠遵守國際商業規則,我們會按期將你們的投資利潤移交給貴國,同時也歡迎你們繼續派出管理人員參與到貴國在伊朗投資的經營管理之中。
但是,你們也必須要承認臨時政府對這些公司管理層的調整以及臨時政府有權利分享合資公司的相應利潤。”
在雅茲迪看來這已經是他們能夠做出來的最大的讓步了——透過確保對方在伊朗的投資來換取他們在波斯灣聯合石油公司問題上的讓步。
只要他們願意在管理層調整以及利潤分享的問題上做出讓步,或者說承認臨時政府的權利。那麼接下來所有的問題也就都好談了。
“哦。”
庚長青看著對方,然後直截了當的說道:
“這就是你們開出來的條件是嗎?”
雅茲迪點了點頭說道。
“我認為這是對我們彼此之間最好的選擇。他將會解決我們之間的一切矛盾,畢竟你非常清楚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允許自己的油田被外國人控制。”
“不,”
庚長青搖頭說道:
“我想你理解出了一點,我們並沒有控制你們的油田,我們只是不會承認臨時政府而已。”
接著他又看著對方用極其嚴肅的語氣提醒到:
“也正因如此,波斯灣聯合石油公司才拒絕了貴方對石油公司管理層的調整,同時拒絕貴方派遣人員登上石油鑽井平臺,因為——那裡是屬於伊朗帝國的資產。”
左一句伊朗帝國,右一句伊朗帝國。早就讓與會的伊朗人憤怒了,畢竟,無論如何,他們剛剛推翻了這個所謂的帝國。
“難道你們真的以為我們會任由你們佔領我們的油田嗎?我們一直在保持克制,只要我們願意,我們隨時都會派遣軍隊去奪回那些鑽井平臺。”
看著說話的中年人,庚長青感受到的不是威脅,他就像是聽到一個甚麼笑話似的。他的目光在對方的身上看了一眼,然後向後靠著椅背,雙手抱在胸前。面帶微笑。
“這是威脅嗎?”
庚長青的聲音依然是平靜的,就像是在問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問題一樣。
“嗯,我很佩服你的勇氣。”
在表示佩服之後,他又跟著說道。
“而且我非常期待著你們的行動。”
“專務先生,請你不要誤會,這只是……”
不等雅茲迪說完,庚長青就打斷他的話說道。
“雅茲迪先生,你是一名職業外交官,你是非常瞭解我們和各個國家打交道的時候是堅持甚麼樣的原則的,在原則的問題上,我們是不會做出任何妥協以及讓步的。
你們可以去沒收我們在貴國的投資,但是你們必須要清楚這將會付出甚麼樣的代價。
當然你們也可以派遣軍隊去佔領波斯灣的海上鑽井平臺,但是你們必須要清楚。
這會導致甚麼!並且你們將會為此付出甚麼樣的代價!這是你們現在需要弄清楚的一個問題。”
在說出這些話之後,庚長青沒有理會有些驚慌失措的雅茲迪。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那位中年人,然後嘴角微微上揚,對他說道。
“先生,這才是真正的威脅。嗯,沒錯,是的,這就是威脅。”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庚長青的語氣平靜,就像是在講述著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威脅,並不需要張牙舞爪,只不過是在用一種最平靜的語氣去講述一個事實而已。
並不需要在那裡張牙舞爪,也不需要在那裡暴跳如雷。
“有問題嗎?”
他的反問同樣也是極其平淡的,同樣也是平靜的,平靜的,甚至讓對方都提不起任何反駁的念頭。
不是因為他們不想反駁,而是因為他們非常清楚這個平靜,源自於甚麼——實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