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4章 被打疼了的莫斯科（第二更，求訂閱）
莫斯科！
全世界工人的……嗯，已經不是了。夏天的莫斯科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時節，在伏龍芝堤壩旁到處都是在那裡享受著夏日陽光的人們。
而在另一邊，就是國防部大樓，這座鋼鐵式建築就是500萬蘇軍的心臟，也是這個世界帝國賴以成雄的根本。
轎車駛入國防部大樓之後，車門開啟，防空軍中將安德烈·伊萬諾維奇快步走下車。
剛從升龍返回的他眉頭緊鎖，臉上還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他剛下飛機，然後就徑直來到了國防部，向著部長辦公室走去。
走廊裡的燈光明亮，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偶爾碰到有人向自己敬禮的時候，將軍也只是微微點頭，還禮。
除此之外，他表現的就像是有重重心事一樣。
其實他確實是心事重重。
很快他就到了部長辦公室，門外的上尉看到他之後，立即說道。
“將軍，元帥同志一直在等著你。”
接著他就轉身開門，在安德烈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冷氣夾雜著有些嗆人的菸草味撲面而來。
烏斯季諾夫元帥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望著窗外，看著在河濱公園中享受著陽光的人們。
看著那些嬉戲的兒童，他的眉頭縮成了一團。
這樣的和平的場景提醒著他，他的責任，同樣也在提醒著他應該守護的是甚麼。
“你來了。”
聽到身後的關門聲，烏斯季諾夫元帥低沉而惱火的聲音就傳到了安德烈的耳中。
沒有絲毫寒暄，語氣裡的不滿是不加掩飾的。
他緩緩轉過身，他的雙眼就那樣死死地盯著安德烈，目光中帶著怒火與不滿。
“現在全世界都看到了我們在升龍的失敗！我們甚至沒有辦法幫助我們的同志保護他們的首都，阻止那些該死的轟炸，就連他們派遣的特使，都要向敵人乞求安全保障才能成行！
現在全世界都看到了這個笑話。西方的媒體到處在傳播著這個新聞，他們在嘲笑著升龍嗎？
是的，但，同樣也是在嘲笑我們。這簡直就是蘇聯的恥辱！是我們軍隊的恥辱！”
烏斯季諾夫元帥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他就這樣盯著這位防空軍中將，當初是他選中的安德烈，讓他去到升龍幫助那裡的同志。
可是，結果呢？
結果全世界都看到了。
面對烏斯季諾夫元帥的憤怒，安德烈卻顯得很平靜，他沉聲回應：
“是的，元帥同志，這確實是一場恥辱。我在升龍親眼見證了這一切，比任何情報報告都要觸目驚心。”
“你看到了甚麼？”
烏斯季諾夫元帥走到會議桌旁坐下，看似已經收斂起了怒火的他，目光依舊緊鎖著安德烈：
“我要聽你說真話，不是那些經過粉飾的文字。”
“我看到的是絕望，是毀滅，還有我們的武器……”
直到這個時候，安德烈看似平靜的語氣才變得有些急促，甚至有些慌張：
“我們提供的防空導彈，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作用。他們的電子干擾太強大了，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電波網，無論我們採用甚麼樣的對抗措施都無法突破他們的干擾。
我們的雷達完全失去了作用，顯示屏上全部都是干擾雜波，即便是我們發射了導彈，都會在中途失控，根本無法鎖定目標。
現在升龍的防空部隊已經不再向空中發射導彈了，因為他們清楚，這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在白白浪費彈藥。”
“包括我們的s300也沒有作用是嗎？”
面對烏斯季諾夫元帥的問題，安德烈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在一些情況下，它是有一些作用，但是在大多數時候都是沒有作用的，我們必須要增強他的抗電子干擾效能。”
一時間，辦公室裡陷入了一片寂靜，畢竟這種防空導彈是他們最先進的，但仍然失去了作用。
雖然在此之前就已經獲得了這方面的報告，但是和親耳聽到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那麼空中呢？”
面對烏斯季諾夫元帥的問題，他頓了頓，說道：
“至於空中，北方的空中力量，甚至還沒來得及升空，就在戰爭之初被sEA人的無人機徹底摧毀了。
他們的機場、機庫，在第一波打擊中就化為了廢墟。現在的北方空軍，已經名存實亡，他們只能被動地捱打，完全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接著安德烈又說道：
“雖然我們向他們提供了一批飛機，但是，仍然無法起到應有的作用，因為他們根本沒有機會去修復機場。
現在只有金藍灣的機場是完好的，它之所以沒有遭受到打擊，是因為我們的艦隊和飛機在那裡。” 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安德烈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慶幸，畢竟，在所有的機場，港口都遭到打擊的情況下，只有金藍灣……倖免於難。
說明他們還是給蘇聯幾分面子。但在另一方面來說，即便是他們打成了那個模樣，蘇聯所能做的也僅僅只是侷限於向盟友提供武器援助，而不是直接介入戰爭。
“在我抵達升龍之後，我充分的感受到他們的戰爭方式，特別暴力、致命、恐怖。”
安德烈講述著對方的作戰理念，語氣裡滿是沉重：
“他們像是美國人一樣信奉用鋼鐵、炮彈、炸彈和強大的火力，來節省自己士兵的生命，而且與美國人相比，他們更加肆無忌憚。更加暴力，更加致命，也更加恐怖。”
連用了這幾個詞之後，安德烈又繼續說道：
“在過去的幾個月裡，他們在北方扔下的炸彈不少於50萬噸。
或許這個數字聽起來不算特別龐大，但要知道，這些炸彈是在短短几個月內密集投放的，其破壞力難以想象。”
安德烈的話音稍微頓了一下，他的腦海中似乎又浮現出了所目睹的那一切：
“升龍的同志告訴我，sEA的轟炸，徹底摧毀了他們自抗法戰爭勝利獲得獨立以來辛苦建立起來的所有工業、交通和通訊設施。幾十年的經濟建設成果，在轟炸之中化為烏有。
針對北方的轟炸覆蓋了所有城市，其中六座工業城市被徹底夷為平地，連一片完整的建築都找不到。
30個省會城市中，有28個遭到了嚴重破壞，其中18個被完全摧毀，變成了一片廢墟。”
在聽著這些數字地時候，烏斯季諾夫元帥默默的點著了一根香菸，然後他抽了一口。
對於經歷過衛國戰爭的他來說，他很清楚被完全摧毀的模樣，而更讓人震撼的是甚麼呢？
是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在短短的100天內完成的。
“並不僅僅只是城市，甚至他們的轟炸還擴大到了農村地區，給那些地區也造成了很大的破壞。”
安德烈的聲音越來越低沉：
“北方全國5788個公社中，有5281個遭到了轟炸破壞，其中3300個被完全炸燬，村民們無家可歸。
1600個水利工程、6條鐵路線、所有的公路、所有的橋樑、所有的海陸碼頭，都被徹底的摧毀。
所有的發電廠都受到了嚴重破壞，整個國家陷入了電力短缺的困境。
還有超過100萬頭牲畜被炸彈炸死，成千上萬公頃的農田被炸燬，糧食產量銳減，饑荒的陰影正在逼近。”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烏斯季諾夫元帥仍然默默的在那裡抽著香菸。
安德烈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句令人絕望的話：
“從理論上來說，烏斯季諾夫元帥同志，北方真的被sEA人炸回到了石器時代。這就是我在那裡看到的一切——是恐怖，是摧毀，是毀滅。”
他突然沉默了，眼神裡流露出來的甚至是某種絕望。
過了許久，他才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卻清晰：
“還有就是……無力。我們沒有任何辦法阻止這種毀滅的發生，烏斯季諾夫元帥！
無論是我們提供更多的武器，還是派遣軍事顧問，都無法對抗他們的空中優勢和電子干擾。我們……我們完全沒有任何辦法！
他們在另一個戰場上完全超過了我們。這個戰場……我們一點優勢都沒有。不，我們甚至沒有對抗的力量。”
最後一句話，安德烈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他非常清楚給出這個判斷需要承擔多麼大的風險，但他也非常清楚現在對於蘇聯而言，無法對抗的現實又將給國家帶來多麼大的風險。
烏斯季諾夫元帥聽完，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他的臉色似乎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可是眉宇之中卻閃動著難以掩飾的凝重。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像是在思索著甚麼。辦公室內的氣氛更加壓抑，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良久，烏斯季諾夫元帥緩緩睜開眼睛。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桌面，彷彿在思考著甚麼。
安德烈依舊立正站著，等待著烏斯季諾夫元帥的指示，可他心裡清楚，面對這樣的局面，無論甚麼樣的指示，或許都難以改變北方的命運，更難以改變他們在電子對抗技術上與西方國家之間的差距。
這種差距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毀滅性的，都曾經經歷過戰爭，他們最害怕的是甚麼呢？
就是蘇聯在戰爭的準備上落後於敵人，在戰爭的手段上落後於敵人。
“好吧，你剛剛回來，回去休息一下吧。”
烏斯季諾夫元帥的聲音不大，僅僅只是在那裡輕描淡寫的說著，然後他又說道：
“我們總會有辦法追趕他們的。”
在安德烈離開辦公室之後，烏斯季諾夫元帥默默的坐在那裡，接著，他又一次從桌子上拿起了一份報告。
這份報告是副部長送來的報告，是關於西方電子技術處於領先優勢原因的分析報告。
看著這份報告，烏斯季諾夫元帥的眉頭縮成了一團，然後他自言自語道：
“難道說，西方電子技術之所以發達，就是因為他們放開了民用市場，因為，民用的廣泛需求刺激了電子技術的發展？”
作為軍人的烏斯季諾夫元帥很難理解這種市場規則，但是現在面對電子對抗技術的落後局面。
烏斯季諾夫元帥發現自己也跟著坐不住了，於是他拿起了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