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9章 未知的世界（第三更，求訂閱）
午餐後，教授帶他參觀了物理系大樓。走廊兩側掛滿了歷屆諾貝爾獎得主的照片。
“在過去的二十幾年裡，南洋大學一共誕生了6位諾貝爾物理學獎的組合，4位化學獎得主以及兩位醫學獎得主。”
在提到他們的時候，張宏杰特意強調到：
“但是物理學是最多的，可以說在物理學上我們是遙遙領先的。”
“這，這……你是說僅僅只是南洋大學就已經有了12個諾貝爾獎得主……”
朱衛華看著牆上的照片，他簡直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自己內心之中的震驚了。
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在說話的時候語氣顯得有些結巴。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年我們還會有一個人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
張宏傑看著面前的朱衛華，他笑著說道。
“也許很快我們就能實現閣下的目標。”
閣下，在來到這裡的幾天之中，他經常能夠聽到這個稱呼。
提到他的時候並不是敬畏，而是尊敬，就像在這裡所有人都認同一點——閣下是一位被政治耽誤的偉大科學家。
如果不是因為需要處理太多的政治事務，或許閣下一個人都能夠獲得十幾項諾貝爾獎。
這是真的嗎？
但那位閣下確實是諾貝爾獎得主——諾貝爾物理學獎，諾貝爾化學獎，諾貝爾和平獎。
可以說，他確實是一位令人欽佩的科學家……但科學家只是他的副業而已。
如果他全身心的投入到科學研究之中，那麼他將會獲得甚麼樣的成就呢？
事實上這一直都是一個謎題。
在離開那個象徵著榮譽的走廊之後，他們經過一扇半開的門時，他聽到裡面爆發出一陣激烈的爭論聲。
“別在意，”
張宏傑聳聳肩，說道：
“研究生們又在爭論起來了，衛華，你也在大學任教，想必在那裡也很常見吧。”
朱衛華偷偷往裡瞥了一眼。六個年輕人圍在白板前，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一個學生正用馬克筆指著某個方程大聲說著甚麼，其他人不時打斷她提出質疑。這種自由辯論的場景在內地的大學裡幾乎是不可想象的——有些事情是截然不同的。
“好了，我們到了。”
張宏傑在一扇標有“Advanced Physics Lab 3”（高階物理實驗室3）的金屬門前停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磁卡刷了一下。門鎖發出“滴”的一聲輕響，自動滑開了。
朱衛華屏住了呼吸。
實驗室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天花板下懸掛著錯綜複雜的光。幾十臺儀器同時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個大型的圓柱形裝置，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裡面複雜的線圈結構。
“NMR ，也就是核磁共振譜儀。”
張宏傑教授驕傲地介紹道：
“這是我們在七年前發明的，它是第一臺超導傅立葉變換NMR譜儀計算機用於NMR譜儀，使NMR技術有了質的飛躍發展……”
朱衛華的手指微微發抖。此時他甚至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自己內心的感受。他所在的實驗室最貴重的裝置是一臺老舊的蘇聯製造電子顯微鏡，需要三個人輪流操作，而且經常出故障。
而在這裡在這間實驗室裡到處都是那些難以想象的先進的科學儀器裝置。
在過去的幾天之中，雖然他沒有進入實驗室，但是他去過圖書館，在圖書館中他見到了電子計算機。
他看到了在校園裡需要透過申請，而且只有極少數透過稽核的人才能夠使用的電子計算機，只不過他們的電子計算機效能更加優越，而且尺寸更小。
在這裡那些學生不僅可以隨意的使用電子計算機，而且還可以用它去訪問網際網路。
網際網路是甚麼？
朱衛華直到現在都沒有一個準確的認知，但是在圖書館中他聽人說過，那就像是一個虛擬的世界，那裡擁有整個世界。
對於網際網路和電子計算機，他同樣也是好奇的，但是，他所感受到的更多的是震驚。
“不用覺得有甚麼震驚的地方，僅僅只是一臺裝置而已。你要知道在這裡擁有全世界最好的裝置，畢竟，這裡是南洋大學！”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張宏傑的語氣之中充滿了驕傲。
南洋大學本身這個名字就足夠讓人們為之驕傲。
“這邊有些你可能會感興趣的東西，嗯……”
張宏傑教授領他走向一面貼滿照片的牆，然後用充滿驕傲的語氣說道：
“你看，這裡……這是我們參與設計的前哨1號，就是月球永久基地前哨1號，它就是由我們設計的……” 牆上最顯眼的位置掛著一張大幅黑白照片：月球，背景是漆黑的太空和弧形的地球。照片下方寫著“前哨1號——人類第一座月球永久基地。”
朱衛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扶住牆壁，眼睛死死盯著那張照片。
“怎麼了？你還好嗎？”
張宏傑教授關切地問。
“你是說……我們，人類……登上了月球？”
朱衛華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但是更多的卻是疑問。
教授驚訝地看著他，說道：
“這有甚麼意外的地方嗎？我們已經上去很多年了，而且現在我們已經在那裡設立了月球永久基地，而且永久基地還在不斷的擴建之中。”
朱衛華聽到這番話的時候，他只覺得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畢竟，這一切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或者說超出了他的想象。
有他的瞭解，所有關於太空競賽的報道都宣稱蘇聯和美國還在為誰先發射人造衛星較勁，提到了他們在那裡進行太空競賽的勞民傷財。但是，對於登月他卻是一無所知的。
可是眼前的照片卻在那裡提醒著他——人類不僅早就登上了月球，而且還在那裡設立了月球永久基地。
甚至除了美國和蘇聯之外，就連sEA，同樣也登上了月球。
“你臉色很差……”教授擔憂地扶住他的肩膀。
“水土不服是嗎？”
朱衛華勉強點點頭，但他所聽到的這一切遠比水土不服更令人震撼。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是多麼的滯後。
就像他曾經所以為的那一切一樣，而他直到此刻才窺見世界的一角。
下午三點，教授有事離開了，讓朱衛華自己熟悉校園。他漫無目的地走著，腦海中不斷閃回實驗室裡看到的那張登月照片。
經過一處草坪時，他看到一群學生圍坐成一圈，中間是個留著長髮的男生在彈吉他。他們唱著陌生的歌曲，他們的臉上洋溢著一種祥和的笑容。
朱衛華在遠處的一張長椅上坐下，從包裡掏出筆記本，看著周圍的一切。他顫抖著手寫下今天的見聞：
“初來乍到，發現這裡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不同的。SEA學生每人都有汽車。食堂食物浪費驚人。物理實驗室裝置價值數百萬……而且人類早就已經登月……”
寫到這裡，他停下筆，抬頭望向湛藍的天空。
在那片藍天之外，人類已經踏足過月球表面，而很多人對此是一無所知。
就這樣凝視著天空。
他內心之中的心情可以說是複雜到了極點。
遠處，校園鐘樓敲響了五下。陽光透過棕櫚樹葉斑駁地灑在他的筆記本。
“……這是令人非常震驚的。”
寫到這裡，他停下筆，然後思索了一會兒，最後又深吸一口氣，繼續寫道：
“僅僅只是初步接觸，我就發現這裡的科學技術水平之高遠遠超出我的想象。
他們並不僅僅只是在物理學上處於領先地位。在化學，電子資訊科技等領域同樣也是處於世界領先水平，他們在科學上所取得的成就，令人簡直不敢想像，很難讓人相信這裡的一切……”
合上筆記本的時候時，他發現自己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畢竟，這裡是赤道附近，雖然位處雲頂高原，溫度怡人，但在太陽下仍然稍顯燥熱。
不遠處，幾個穿著裙子的女生正在噴泉邊嬉戲著，她們的笑聲隨風飄來。朱衛華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這裡的圖書館大的出乎他的想象，足足十幾層樓高的大廈裡，存放著數以百萬冊的圖書，不僅如此，在圖書館之中，還有上百臺昂貴的電子計算機——那些昂貴的電子計算機就那麼擺在那，供師生們隨意使用，或進行計劃，或連線網際網路。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在赤道的陽光下，他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未來的輪廓——不是作為一個被動的旁觀者，而是成為科學進步中的一部分。
無論要跨越多少文化和意識的鴻溝，他的心裡都打定主意要在這裡學到最先進的知識，然後再帶回去。
圖書館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陽光，像一座由知識構築的水晶宮。朱衛華推開透明的玻璃門，走進了這個充滿著知識的世界。
這裡所有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是新奇的，更是未知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