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抿唇不語。
見她不說話，凌翊隨意的坐在了茶几後面的沙發上：
“你不會以為，我說的是顧白吧。”
姜早眼睛瞪大幾分，臉上掛著“不是顧白還能是誰”的表情。
凌翊看破不說破，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剛剛是想趕我走？”
姜早著實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的戳穿她心底那點小九九。
抬手作發誓狀：
“絕對沒有！”
“嗯，那就好，我打算最近這個月都在這辦公了。”
說著，他抬手指指隔壁辦公室的位置：
“我已經和夏小姐說好了，隔壁那間給我。”
姜早滿臉震驚：
“隔壁？你？辦公？”
凌翊點頭：“有問題？”
姜早深吸兩口氣，搖頭：
“沒有，歡迎凌總。”
“以後上下班可以一起走。”
凌翊食指輕釦了杯壁兩下，開口道。
姜早連連擺手：“不用！”
“隨你。”
似乎早就猜到會被拒絕，凌翊沒甚麼情緒的將茶杯放在了茶几上。
十分突兀的來了一句：
“喬淺懷孕了。”
姜早後背一僵。
他怎麼會知道？
她是前兩天知道的。
喬淺說希望這件事保密，她應下了，連唐黎都沒說。
沒想到凌翊竟然知道了。
“是喬祁安的吧。”
他第二句話，直接讓姜早手腳發涼。
“不是！”
她下意識反駁。
凌翊低笑一聲：
“看來是。”
說完，轉身要推門離開辦公室。
姜早上前兩步按上了門板：
“凌總！”
凌翊側頭看她：“嗯？”
姜早汲氣：“條件是甚麼？”
凌翊低睨著她看了片刻，開口：
“甚麼都行？”
“甚麼都行！”姜早毫不猶豫應道。
凌翊唇角勾笑：
“那就履行好女朋友的職責。”
姜早瞬間雙手環胸：
“你……”
凌翊好笑的看著她一副防備的樣子：
“想甚麼呢。”
“和我一起上班，一起吃飯，一起下班。”
姜早怔住：“這麼簡單？”
凌翊點頭：“你還想怎麼樣？”
姜早連忙擺手：“夠了！”
“成交。”
“這件事不會有第三個人從我這知道。”
凌翊說道。
“成交！”
姜早暗暗鬆了一口氣。
“今晚的宴會沒忘吧？”
她正打算送客，就聽凌翊再次開口。
她眸光閃了下：
“記得。”
凌翊看她的眼神柔和幾分：
“做好準備了？”
“當然。”姜早毫不遲疑點頭。
“下班來接你。”
“好。”
姜早應道。
目送凌翊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深深嘆了一聲。
今晚過後，她的生活大概不能再保持之前的平靜了。
正要關門，她忽然聽到一陣熱鬧的聲音響起。
下樓，就看到顧斐正被一群人圍著，有說有笑。
“真有你的，才來工作室就把我們的女神拿下了！”
“聽說你們是師姐弟，不會早就揹著我們談了吧？”
“說，你小子是不是靠著喬經理這顆大樹進來的！”
……
人們話裡都是打趣。
“姜經理。”
不知道是誰眼尖，看到了樓梯口的姜早，開口喚了一聲。
工作室是一棟dú • lì的建築，一共三層。
姜早管理的區域在二樓，喬淺在一樓。
平時大家會有工作交集，也會隨意聊點甚麼。
這會兒喊她的是喬淺手底下的人。
“快來吃顧斐和喬經理的喜糖！”
見姜早站著沒動，那人又招呼了一聲。
姜早眉頭蹙了蹙，抬步朝人群的方向去：
“喜糖？”
她不解的看向顧斐。
顧斐溫笑開口：
“我和淺淺在一起了。”
姜早眉頭擰的更緊了些：
“你和喬淺？”
“姜經理，你也很意外吧，我們都沒想到，這小子悶聲幹大事，沒來幾天就把我們女神給追到手了！”
“就是，姜經理快替我們出出氣！”
“他小子真是命好……”
……
這些話在姜早耳邊劃過，她滿腦子都是喬淺說的那句：
“孩子是喬祁安的。”
沒接眾人的話，她轉身朝工作室外去。
只留一眾人不解的面面相覷。
路邊攔了一輛車，她朝海悅公寓去。
立在公寓門口默了半晌，她正準備敲門時，門被從裡面拉開了。
喬淺的笑臉出現在面前：
“還準備在外面站多久？”
姜早抬頭看向她，沒說話。
喬淺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進來，給你準備了西街李記的點心。”
西街李記的點心是姜早前幾天給她提的。
新開的網紅店，和難買的。
喬淺準備了，說明知道她會來。
“顧斐公佈我們的關係，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的。”
給姜早遞了塊點心，喬淺開口道。
“為甚麼？”
姜早捏著點心沒吃，不解開口。
喬淺倒了杯溫水，推到了她面前：
“工作室已經有人懷疑是我懷孕了。”
一共就那麼幾個人，排除選項，答案很快就會落在她身上。
而且，後面肚子大起來，是瞞不住的。
“我不怕被人說是未婚先孕，也不怕做一個單親媽媽，我只是怕……”
“喬祁安知道這個孩子是他的。”姜早接道。
“嗯。”喬淺點點頭。
“或者說，是怕洛菡知道這個孩子是喬祁安的更確切。”
“她的孩子才剛剛失去，是不可能容下這個孩子的。”
她解釋道。
“所以你要給孩子找個爸爸。”
姜早已經完全搞懂了她的用意。
喬淺輕嘆一聲：
“顧斐在你之前就知道我懷孕的事情了，那時我說出口是為了讓他死心，只是沒想到……”
她抬手朝餐桌上指了指，那上面堆了兩個超市的塑膠袋，看來鼓鼓囊囊的。
“他從知道那天起就開始給我做營養餐，最早是在家做好送過來，見我有所鬆動後，便開始上門做。”
姜早視線落在餐桌的方向：
“你打算和他結婚？”
“也許吧，我想如果他真的不介意這個孩子，我們可以試試。”
聽著喬淺的話，姜早心痛湧起一抹難過情緒。
思忖再三，她開口：
“淺淺，你愛他嗎……”
選擇和顧斐在一起，她感受到的是喬淺的妥協和認命。
喬淺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愛算甚麼……”
客廳裡陷入一陣沉寂。
許久後，姜早握住了喬淺的手：
“淺淺，你還有我們。”
喬淺回握住她：
“放心，我會過得很好。”
姜早在喬淺家一直待到下午，給她做好豐盛的晚飯後，在凌翊的催促下才離開。
她才坐上凌翊的車駛離，顧斐的車子便停在了樓下。
顧斐推門下車，正準備朝樓梯間去。
驀地，一道頎長的身影立在了面前：
“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