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翊漫不經心的又喝了一口茶:
“你嘴巴比還毒,不也討到了這麼好的老婆。”
陸斯衍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你說的對,我老婆最好了。”
凌翊:“……”
兩人沉默著喝了一會兒茶,凌翊正要再讓小秋添一壺時,被陸斯衍攔住了:
“你不會是來我家喝白茶的吧?”
凌翊眉峰擰了擰,看著陸斯衍的食指在沙發扶手上輕敲了幾下後,忽然懂了。
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後,從西裝口袋裡掏了一個巨厚的紅包出來:
“你這副身家還差我這點?”
陸斯衍毫不客氣的將紅包接了過去:
“身家就是這麼攢出來的。”
凌翊:“……”
和陸斯衍在一塊,他總是有想踹他一腳的衝動。
但他不能,他還有事要請教。
等小秋重新送了一壺茶上來,他抬手給陸斯衍倒了一杯:
“你當初是怎麼追到夏黎的?”
陸斯衍懶散的靠在沙發背上,由著凌翊給自己服務。
聽到他的問題後,一臉得意:
“當然靠個人魅力。”
凌翊:“……”
“能不能說點有用的。”他無語。
陸斯衍抬手拍了拍他肩頭:
“我們不一樣。”
凌翊擰眉:
“怎麼不一樣?”
一樣最毒。
一樣不怎麼找人待見。
陸斯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開口:
“我當初只是被誤解快死了,可從沒被以為過喜歡男人。”
凌翊無所謂開口:
“謠言而已。”
陸斯衍朝二樓的方向掃了一眼:
“問題是,有人信了。”
凌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你說姜早是真的以為我喜歡男人?”
他一直以為她只是在開玩笑。
怪得不得她能直接當昨晚的吻不存在,原來是認為他根本不可能吻她。
“沒關係,讓她信。”
陸斯衍接道。
凌翊眉頭又緊了幾分:
“甚麼意思?”
“趁著她對你不設防,一點點拿下。”
聞言,凌翊眉間的褶皺瞬間舒展:
“不愧是過來人。”
話音才落,他眼前瞬間多了一隻手。
凌翊:“???”
陸斯衍淡淡開口:
“學費。”
凌翊:“……”
他真是個冤大頭。
——
房門被敲響的時候,喬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
直到門口的聲音越來越大,她才回了回神。
房門開啟,一臉黑沉之色的喬祁安便映入了眼簾。
喬淺手緊緊攥著門把,只留了一條縫:
“二叔有事?”
喬祁安立在原地沒動,冷聲開口:
“跟我去醫院。”
喬淺握住門把手的手緊了緊:
“一會兒要上班,沒空。”
喬淺安臉上陰沉的似乎能滴出水:
“喬淺,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
他聲音極冷,像是淬了冰。
這是她從沒聽過的語氣。
以前,喬祁安哪怕不高興,也沒有用過這種語氣。
她抿了抿唇瓣:
“我不想去。”
“由不得你!”
話落,喬淺左手腕上一緊,整個人被一股極大的力道帶著朝門外去。
心頭湧上一股委屈,喬淺生出一股反抗的念頭,整個人大力朝著身後的方向拽:
“我說我不去!”
喬淺安確實沒被她這樣反抗過。
在之前,她只是會哭一哭,鬧一鬧,但最終會聽話。
“喬淺!”
喬祁安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燥意。
“她孩子沒了!”
喬淺正在向後掙扎的腳步驀地一頓。
反應了幾秒後,她抬頭看向喬祁安:
“那和我有甚麼關係!”
“是你推她下樓梯才……”
“我沒推她!”
喬淺眼底滿是倔強,不信你看……
喬淺正要掏兜拿手機,忽然聽到喬祁安繼續開口:
“你就算沒……”
“我沒推她也要道歉是嗎?”
不用他說完,喬淺也聽出了這句話的意思。
“憑甚麼?錯的又不是我。”
喬淺直直看著喬祁安,似乎在等他一個答案。
喬祁安拽住喬淺的手微微鬆了幾分,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因為她是你心尖上的人,所以她不能受一點委屈,不論對錯,只要她開心?”
見喬祁安不講話,喬淺繼續道。
“亦或者,你原本就覺得就是我推了她?”
面對喬淺的句句質問,喬祁安始終默不作聲,只是抓著喬淺的手始終沒松。
見他不應聲,喬淺苦笑了一聲:
“二叔,我是個人,我有心,我也會難過的。”
“我今天不會去的。”
說完,趁著喬祁安失神,她掙開他的手,轉身就要回房間裡去。
才踏進房門要關門,門被抵住了:
“你今天必須去。”
喬祁安依舊堅持,但語氣已經緩和了不少。
“只要你道歉,我答應不會再找你。”
這是喬祁安第一次對兩人的關係讓步,喬淺卻覺得無比諷刺。
她求了他那麼多次,讓他放過她,他都咬死不答應。
可今天,只是為了給心上人換一句道歉,竟然就那麼輕鬆的答應了。
壓了壓心頭湧起的苦澀,她開口:
“我沒錯,所以我不會道歉。”
一字一句,她說的堅定。
既然沒有人在意她受不受委屈,那她就自己保護自己。
“喬淺!”
喬祁安落在門上的手背青筋暴起,昭示著他壓抑到極致的情緒。
“喬祁安,就算你把綁過去,我都不會說對不起。”
這會兒,喬淺的情緒反而平復下來。
“你只要肯道歉,要甚麼都可以。”
喬祁安繼續道。
沒再說話,喬淺只是靜靜凝著喬祁安,眸色淡然。
“你知不知道……”
喬祁安想說甚麼,話說了一半,驀地嚥了回去。
“你在幹甚麼?!”
忽的,一道男聲從電梯間的方向響起。
隨即,沒防備的喬祁安被一股力道從門口拉開。
直到看清門口的人是喬祁安,顧斐才不好意思的道歉:
“抱歉,我不知道是您,我以為有人欺負淺淺……”
“該叫師姐就叫師姐!”
聽著他一口一個淺淺,喬祁安只覺得心頭愈加煩躁。
“二叔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們要準備上班了。”
說完,喬淺從玄關處隨手拿了包,拉著顧斐離開了家門口。
直到兩人身影消失在電梯口,喬祁安一拳砸在門口的牆上,眸子紅的似要shā • rén。
驀地,他兜裡的手機震了起來,滑動接聽,一道冷沉的聲音傳來:
“菡菡要見的人帶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