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說說笑笑進了宴會廳。
宴會廳裡已經坐了不少人,都是些平時有來往的朋友。
景汐喬淺被安排在了離臺子最近的一桌。
在位置上坐好,陸斯衍和唐黎在臺上致謝後,精緻的菜品便一樣樣被端了上來。
顧斐留意著喬淺愛吃的菜,正要將一個剛剛剝好的蝦放進喬淺的食碟,忽然被一雙筷子擋住了:
“她不喜歡吃蝦。”
話音落,喬淺和顧斐都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喬祁安已經脫了西裝外套,這會兒身上只剩一件白襯衣,襯衣的扣子解開兩顆,隱約透出他的肌肉線條。
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味,喬淺眉頭微微蹙了下,下意識開口問道:
“抽菸了?”
喬祁安淡應一聲:
“嗯,一根。”
“不是戒……”
話說了一半,喬淺忽然意識到他是有未婚妻的人,這些話不該她來說,將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喬祁安的視線卻緊緊落在她身上:“甚麼?”
喬淺收回視線,微微搖頭:
“沒甚麼。”
之後,她捏著筷子接過了顧斐剝的那隻蝦:
“謝謝。”
顧斐淡淡一笑:
“不謝。”
“喬淺!”
一側,喬祁安有些慍怒的開口。
“二嬸不知道去哪了,二叔都不去找找嗎?”
沒理會他的怒火,喬淺開口道。
喬祁安唇瓣抿了抿,深吸一口氣,轉回了頭,沒說話也沒動。
喬淺餘光都能看到他捏緊杯子手背上鼓起的青筋,看來是氣狠了。
但關她甚麼事,她又沒做錯甚麼。
正吃著,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掏出來一看,是一串陌生號碼。
遲疑了一下,她將手機倒扣在了桌上,沒接。
但沒一會兒,那通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擔心是有甚麼急事,她接了起來。
“淺淺,能不能幫我個忙?”
電話才接通,洛菡的嗓音便從對面傳了過來。
“有事找二叔。”
扔下一句話,喬淺便想結束通話電話。
“淺淺!”
似乎是猜到她要掛電話,對面分貝提高几分。
“不太方便。”
喬淺冷笑一聲:
“你和他是最親近的人,你們都不方便,我又怎麼會方便。”
“你……”
“二叔,二嬸找你。”
洛菡才開口,喬淺便將電話懟在了喬祁安耳朵邊。
喬祁安眉頭擰了擰:
“怎麼了?”
語氣中壓抑著幾分不耐煩。
對面,洛菡聽到接電話的人變成了喬祁安,聲音瞬間嬌軟了幾分:
“我想請淺淺幫個忙。”
“我禮服裙剛剛不小心被弄髒了,我臨時讓人幫忙找了一件,但我自己穿不好,想讓她幫幫我。”
她解釋道。
“淺淺不肯幫我,不然你……”
知道她後面要說甚麼,喬祁安掃了一眼正在和顧斐親暱聊天的喬淺,毫不猶豫的接話:
“我讓她過去。”
說完,問了她所在的位置後,毫不猶豫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將手機推回給喬淺,他沉聲開口:
“洛菡在宴會廳二樓樓梯口右邊的更衣室,過去幫她一下。”
喬淺收回手機,拒絕的乾脆:
“不去。”
喬祁安眸光瞬間冷冽幾分:
“喬淺?”
喬淺轉頭,對上他那雙想來狠辣的眸子。
兩人對視半晌後,她無奈嘆了一聲:
“算我還你一點。”
說著便從椅子上起身。
見她要去,顧斐跟著站了起來:
“我和你一起。”
喬祁安眸色愈加冷了幾分:
“女人換衣服,你去做甚麼?”
顧斐不卑不亢的回看向喬祁安:
“擔心二爺的未婚妻會傷害淺淺。”
喬祁安眉峰擰的更高了幾分:
“淺淺?”
眼見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喬淺抬手輕拍了下顧斐的臂彎:
“沒事,到處都有監控,我一會兒就回。”
臨走前,她還不忘提醒喬祁安:
“二叔怎麼對我都可以,不要牽扯無辜的人。”
這句話,就差明說讓他不要動顧斐。
喬祁安只覺得一股燥意從心口湧出,壓都壓不住。
抬手端起面前的酒壺,他一口氣將一壺酒灌了下去。
喬淺按照喬祁安的囑咐,從宴會廳繞到了宴會廳二樓的休息區域。
到更衣室前,她正要抬手敲門,門忽然從裡面開啟了。
洛菡臂彎上搭著一件淺藍色的緞面晚禮服,不好意思的指指身上禮服的裙襬:
“服務生不小心把禮服弄髒了,臨時找了一件換一下。”
她抬手抖抖臂彎上那件禮服:
“我現在身子不方便,這衣服沒辦法自己穿,得麻煩你幫忙了。”
聽著她的話,喬淺視線不自覺的落上她還十分平坦的小腹。
之後嗤笑一聲:
“你和二叔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有甚麼不好意思讓他幫忙換的。”
聞言,洛菡臉上笑意先是一僵,之後恢復正常,臉頰還升起一抹紅暈:
“二爺是為我名聲考慮。”
說著,她手還輕輕落上了小腹,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
“他考慮的倒是周到。”
洛菡故作嬌羞的垂了垂眸子:
“二爺一向細心。”
喬淺點點頭:
“嗯,細心。”
只對洛菡細心。
“那應該知道,公司裡一向最忌諱造謠傳謠。”金絲框眼鏡後,那雙狹長深邃的眸子裡射出些寒意。
“我……”張楚一時語塞。
他原本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的,會後散播的那些訊息都是點對點,打電話的方式。
這棟樓里人多口雜,他是怎麼也想不到會這麼快就查到自己身上的!
“一會兒去人事部。”
“噗通”一聲。
張楚跪在了深灰色大理石地面上:“陸總,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小地方出來,全家都靠我養活!”
他跪在地上,哭天搶地。
“去人事部辦理調崗,暫時去西郊盯專案工地。”等他哭聲小了些,陸斯衍涼涼的聲音再次響起。
張楚怔了怔,不是要辭退他?
隨即千恩萬謝起來:“謝謝陸總!”
“出去吧。”
“是!”張楚從地上爬起來,連連鞠躬,退出了辦公室。
“調個崗還要你親自出馬?”沙發上,南喬撐著沙發背探出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