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凌翊那張臉,姜早下意識後退,磕磕巴巴開口:
“凌……總早……”
凌翊臉上睏倦未消,懶懶掀了掀眼皮,在看清姜早手中的衣服時,十分自然的上前兩步,接了過去。
景汐眯了眯眸子:“你們……”
姜早連忙開口:
“昨晚我喝醉了,凌總和顧白送我回來時落下的!”
景汐半信半疑點頭:
“原來是這樣。”
“對!”姜早連連點頭。
“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她邊說邊挽上了景汐的胳膊,想要火速逃離有凌翊的地方。
怕和他呆久了,他看出甚麼端倪。
沒想到話音才落,凌翊先開了口:
“一起。”
姜早瞬間頓在原地。
沉默半晌,開口:
“忽然想起今天是中秋節,我得抓緊回家了。”
說完就想跑,被凌翊拎小雞一樣拎住了後勃頸:
“昨晚好歹勞心勞力把你送到了房間,討頓飯不過分吧。”
姜早一瞬間感覺被命運厄住了後脖頸,斟酌著用詞:
“我改天請您吃飯。”
凌翊:“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挺合適。”
姜早掙扎:“今天不太合適吧,過節……”
“我聽說姜小姐也參與了城西別墅的設計……”
姜早咬咬牙:
“剛才多說了一個不字,今天合適,非常合適!”
在五斗米面前,腰桿毛都不是!
見姜早答應,凌翊懶懶的和霍銘景汐擺了擺手,抬腿朝電梯去:
“走吧,餓了。”
姜早朝景汐扯了個無奈的笑臉:
“伺候財神爺去了,改天約。”
景汐揉揉她腦袋:
“對這隻腹黑狐狸小心點。”
凌翊彷彿有順風耳一般,邊走邊開口:
“別說我壞話,我可是你新電影的投資人之一。”
姜早點點頭,憤憤然開口:
“他大概是因為我昨晚對顧白太熱情了,故意整我呢。”
景汐一愣:“甚麼意思?”
姜早嘴比腦子快:“他喜歡顧白……”
“姜小姐。”
她話音剛落,便聽到凌翊在電梯間呼喚的聲音。
來不及再解釋甚麼,朝景汐慌亂揮了揮手便小碎步離開。
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景汐疑惑仰頭:“凌翊喜歡顧白?”
霍銘眸子暗了暗,忽的笑了:
“顧白這小子藏得夠深的。”
景汐無語:“你還真信。”
霍銘點頭:“信,我樂意信。”
景汐一眼看穿他那點心思:
“霍總,自信點,你在這,我看不上別人。”
話音剛落,腰間一緊。
一個旋身,兩人重新回了房間內。
接著,霍銘的唇瓣便抵上了景汐的紅唇。
一個深深沉沉的吻結束,景汐下巴抵在霍銘肩頭喘息:
“霍銘!”
她咬牙切齒的叫了一聲、
“嗯——”
霍銘應了一聲,落在她腰間的大掌遊移不斷:
“你都說我要有自信,我得證明一下。”
話落,抱著景汐進了浴室。
另一邊,姜早隨著凌翊上了電梯。
兩人站了個對角,誰也沒說話。
姜早食指不斷攪動,思考著怎麼才能擺脫凌翊。
直到坐在凌翊那輛拉風的藍色跑車上,也沒想出甚麼主意。
二十分鐘後,兩人坐在了姜早的“宿舍”。
之前陸斯衍提供的海悅公寓的住處,姜早一直住到現在。
不過後來她也打聽過,知道了陸氏根本不提供住宿,便猜到了這件房子是唐黎的面子。
那是她在陸氏跟著做了幾個專案,拿到了一些專案獎金,便每個月都會向陸斯衍的一個對公賬戶打一筆租金過去。
她知道這點錢對於陸斯衍來說甚麼都算不上,但她不能白住。
在這住了四年多,公寓裡已經到處都是她的氣息。
粉色的窗簾,淡黃色桌布,電視櫃上還有一排可愛的娃娃擺件。
此刻,凌翊正對著一個大頭娃娃看。
看了一會兒,輕笑一聲:
“和你挺像。”
姜早:“……”
她也不知道,這車開著開著怎麼就到了公寓的樓下。
想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凌翊說,今天過節,想吃點家常菜。
姜早都已經做好被狠宰一頓的準備了,結果凌翊指定要在家吃。
她不覺得兩人的關係是可以進入到家這種私人空間的關係,但凌翊說,今天別墅的事情要是談的高興,設計費他可以加一成。
那可是一成!
姜早那點由於瞬間就沒了。
私人空間怎麼了,進就進唄。
大不了等他走了全屋消毒。
“凌總想吃點甚麼?”
見他東看看西看看始終落不到正題,姜早問道。
凌翊收回了擺弄娃娃的手:“客隨主便。”
好一個客隨主便,他還知道自己是客。
從進門他就自如的像進了自己家一樣,姜早都產生了她是客人的錯覺。
“行,那我看著做。”
心裡再多吐槽,最後都化作了一張笑臉。
對財神爺,人總是會多幾分耐心。
回房間換了一身淡藍色家居服,將頭髮挽成一個丸子頭,姜早轉身進了廚房。
還好前天才去超市置辦過口糧,食材夠用。
一小時後,四菜一湯上了桌。
凌翊聞著味坐在了餐桌前。
看著色香味俱全的菜,點評道:“手藝不錯。”
姜早將盛好的米飯放在他面前,扯出一個客套的笑:“謝謝凌總誇獎。”
之後將筷子遞了過去。
早上醒來時已經不早了,之後又是一通折騰,這會兒做完飯已經十一點了,確實餓了。
伺候好凌翊,她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正要提筷吃飯,門鈴忽然響了。
她擰擰眉,不知道這會兒會有誰來。
起身開門,一個帶著棒球帽,墨鏡,口罩,看不清模樣的人立在門口。
姜早下意識想關門,被門外人的手抵住了:
“昨晚還說是我老婆,今天就要把我拒之門外?”
姜早手一頓:“顧白?”
趁著她愣神的功夫,顧白一個側身就從門縫中擠了進去:
“做了大餐都不喊我,不夠意思。”
他不知從哪變出一瓶紅酒,放在了餐桌上:
“虧得我還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紅酒。”
凌翊擰眉盯著紅酒瓶看:
“生產日期明明是一個月前。”
顧白被揭穿,面不改色心不跳:“零點零八年。”
凌翊嘴角抽了抽:“你不去做數學家可惜了。”
顧白全當聽不出好賴話:“多謝顧總誇獎。”
凌翊懶得搭理他,只剔看他一眼:
“你來做這麼?”
顧白朝他挑挑眉,眉目含情:
“想你了,找你過節。”
姜早才關門轉身就看到了這一幕。
哦吼,猜測成真了!